第211章 战场感知，必须建设大炮兵
唐绍川的提议，袁项亭欣然同意。
给林逸的回电，就很好办了。
不过封官这事儿，却要一步步来的。
倒也不急着现在就透露给林逸。
按照唐绍川拟定的步骤，这第一封回电，先拿向三省派遣税官的事儿，略作试探。
如果林逸认下，才好推进下一步。
不然一堆条件直接给出去，万一这家伙洞察到其中的算计，进行讨价还价，反倒是难办……
同意罢战，但要向三省派遣税官。
至于哪些税赋要上缴临时政府，可以进行磋商。
看着以行政院名义来的复电内容，相隔千里的林逸，没办法去准确判断，袁项亭专门提起这茬，到底是什么考量。
也许只是为了钱。
又也许，只是想借着这个由头，先把一只脚伸进来，为后续做谋划。
不过，不管袁项亭出于什么目的，对这个条件，林逸倒是不排斥。
尤其是有可以磋商这个前提在。
税可以收。
但权利和义务向来都是相对的。
所以临时政府对地方的拨款，也不能少。
要修路，要养政府的公职人员。
再搞搞赈济什么的。
将来有的是由头，把被临时政府收走的税赋，一点一点再抠回来。
而且，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
三五年内有一个大的变化，林逸还是有把握的。
现在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尽快止戈息战恢复稳定，好发展经济。
而且，还要给人一种长久安定的踏实感觉。
这事儿，关键就在于和北洋休战，并且展现出和袁项亭的友好。
不然一个随时都可能爆发战争的地方，搞实业的那帮人，怕是也不敢随便投入心血。
所以，他也很快做了决定。
“给京城复电。”
“我是政府的官员，临时政府的命令，自然是绝对遵从的。”
“至于临时政府在地方收税这事儿，也是天经地义，我绝对支持。”
“不过，毕竟牵扯到了地方利益。”
“收哪些，怎么收，这两个问题，我以为需要广泛征求地方民众意见。”
“所以，还请行政院尽快就这事儿派专员前来，仔细商议。”
噌噌噌噌……副官手中钢笔如飞。
记录的一丝不苟。
这不是普通的电报。
这样的大事，只怕督军的每一个字，都是深有用意。
他深知自己作为上传下达的人，这时候一个字都不能漏。
万一闹出什么岔子，那责任可就大了。
“就这些，尽快发出去吧。”
说着，林逸又嘱咐道：“另外再给襄阳去电，问问汉江一线的情况。”
“是。”
副官匆匆离开。
大约一刻钟之后，又再次返了回来。
手里还拿着一张电报纸。
“督军，襄阳回电了。”
“王副督军说，就在半个小时前，对面的北洋第二镇，忽然加强了攻势！”
林逸点了点头，略作斟酌道：“告诉王副督军，这时候就不要忍着了，把咱们的炮兵拉上去，也让对方领略领略咱们的厉害。”
双方谈判期间，在战场上使出吃奶的力气，这点倒是不出意料。
想要在谈判桌上得到，首先得有把握在战场上得到才行。
从这个角度，其实也证明了袁项亭对于息战的诚意……
林逸命令一到，挨了两天揍的杨子坚，立刻就抖擞了起来。
“妈的，不露点真本事，王子春是真把咱们当缩头乌龟了！”
看他这个态度，一旁的王陵舟笑道：“子坚，督军的电报你可要看清楚了。”
“只是让咱们把炮兵拉上去。”
“其他的，可是没有变化的。”
“……不能打反击吗？”
杨子坚迟疑一下问道。
这两天的战斗，虽然不怎么激烈，但是纯粹的防守挨炸，依旧让他憋了一肚子气。
这时候想要出口恶气，那当然是冲过汉江去，狠狠的折腾一通。
而不同于远在林城的林逸，对于和北洋对阵这事儿，总是充满忧虑。
身在前线的杨子坚，反倒是没把对面的北洋精锐放在眼里。
都是肩膀上扛个脑袋，谁也不比谁多一条命。
至于他的第二师，虽然比北洋第二镇晚了许久才成军，但在山城一带驻守的时候，在训练上他可是一点没有松懈过。
照搬的也全是当初林逸在六十七标搞地那一套。
加上川省又能自产枪械，装备也是一点不差。
当然，最关键的是，之前按照林逸教给他的法子，发动所有人出谋划策。
整个防御阵地，虽然因为时间不足，修筑的不算坚固。
但是单论防炮这点，效果那是相当理想。
这两天的战斗，带来的损失微乎其微，约等于没有。
几个条件一结合，打一次大规模反攻，在他看来根本不成问题。
尤其是这打不还手的两天，他憋了一肚子火。
第二师上上下下，也同样如此。
按照兵书上说的，这就叫军心可用。
而连军心都可用了，还有什么不能反击的？
“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王陵舟摇了摇头，又一指摆在面前的电报，压低声音道：“你不觉得，督军这次的命令，和之前给咱们定的作战方略，出入有点太大吗？”
看着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杨子坚眉头一凝，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却没能想出些什么来。
这就有些闹心了。
他没好气的看了王陵舟一眼：“我的副督军，看出了什么眉目，你直说就好。”
了解他一直是这个脾气。
所以这时王陵舟也不生气，笑道：“南边的三省联军被督军摆平了。”
“眼下和咱们的对阵的，就只剩下了汉江这一线的北洋军队。”
“之前他们本来是南北呼应的局面，现在也呼应不成了。”
“再有，王子春忽然加大攻势。”
“这种种迹象，我以为这仗怕是打不下去了。”
“……所以，督军才命令我们把原本计划里，用在二线防御的炮兵拉上来，是因为接下来大概是用不上了？”
杨子坚总算是回过了一些味来。
王陵舟点了点头：“这只是一点，只有在战场上拿出气势来，接下来要和谈，我们才不至于吃亏。”
“所以，炮兵要动，但也只动炮兵。”
“如果我们冲过汉江去，胜败且不说，没准儿就是横生枝节。”
杨子坚彻底恍然。
他点了点头，又嘿嘿笑道：“如果是这样，那确实是不能搞大规模反击。”
眼见做通了杨子坚的思想工作，杨子坚这才道：“那就执行督军的命令吧。”
“明白！”
炮兵上前，布置阵地。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是傍晚时分。
而从中午时分，王子春加大攻势之后，前沿就一直没消停下来。
炮袭一轮接着一轮不说，冲锋也是一次紧随着一次。
好在，前沿的防炮工事，在群策群力之下，修得极为出色。
造成的伤亡并不多。
不过又是这样被动挨打，第二师上上下下郁积的火气，可想而知。
所以，等自家阵地上的炮声连绵成一片，瞬间压制了对岸炮兵的时候，整个阵地上都欢呼了起来。
亲临前线的杨子坚，也很高兴。
尤其是看着，随着一声声炮响，江对岸的北洋第二镇阵地，逐渐被爆炸产生的浓烟笼罩，他更是兴奋了起来。
扭头冲着王陵舟嚷嚷道：“副督军，还是炮兵管用啊。”
王陵舟呵呵笑了一声，对这点也是极为认同。
他又举起望远镜。
一边观看着这难得的爆炸景象，一边思考，接下来如何给林逸建言，加大炮兵建设。
由小见大，将来的战争，炮兵的作用，只怕会越来越受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