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督军之位的考量
王陵舟足够精明，对杨子坚也极为了解。
这时见他那一脸强忍着得意的表情，立刻就猜到了这其中有事情。
他先是一愣，然后呵呵笑了起来。
“杨子坚，我知道督军和你的关系向来最好。”
“说说，他是不是已经给你许诺了什么？”
“王教官，督军对咱们这些人，向来都是一视同仁，那有什么亲疏之别？”
“所以你这话可不要乱说。”
“被刘锦川和饶梁栋听到了，那不是给督军添麻烦嘛。”
此时的杨子坚一脸认真，不过内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得意。
林逸对速成班的一帮同学，确实都很不错。
至于关系相对更好的，正是当初在戏院外，伏击诺敏的几位同学。
几人的职位，现在在一帮同学里也是最高。
但论最拔尖，杨子坚以为非自己莫属。
这事儿，他也曾仔细地琢磨过。
除了当时在速成班，自己和林逸是同桌，相处时间最长之外。
剩下另一个很重要原因，就是王益之这个王八蛋。
要知道，当初的速成班虽然一致对外，和诺敏为首的旗人不对付。
但内力也是拉帮结派。
就比如，刘锦川和饶良栋，是能尿到一个壶里的。
而自己则是和王益之关系亲厚。
铜刘锦川饶良栋这些读书人，多少有点不对付。
而且现在在师长这个层面，刘锦川和饶良栋常驻平都附近，往来也密切。
唯独自己驻守山城。
彼此间的关系，多多少少是有些疏远的。
所谓的制衡之术，平衡之道，他多少也懂。
所以比起刘锦川和饶良栋，当然是自己更受林督军信任。
关系也更为亲厚。
不过这事儿，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杨子坚倒也不至于肤浅到，要把这事儿拿出来显摆。
反而认为，自己更该低调才对。
“是是是，你说的都对，是我胡乱说话。”
王陵舟一脸的敷衍。
说着话，索性拖着椅子坐到了杨子坚对面。
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不过，你小子我是了解的。”
“督军肯定给你许诺了什么，不然你绝不会是这个表情。”
“也说不出这番话来。”
“……这么明显吗？”
杨子坚诧异。
他自觉，自己藏得还是很好的。
“废话，要不你照照镜子？”
王陵舟白了他一眼，内心里倒是说不出的羡慕。
其实不用猜，杨子坚已经是一师之长，地位只在林逸之下。
如果林逸真的给了他许诺，那也只能一省督军的位子。
一省督军啊。
只是想想，王陵舟就觉得羡慕。
他虽然是讲武堂教官出身。
但当初在东瀛学习军事的时候，就立志将来要率千军万马。
现在这个副督军的位置，虽然在级别上，和杨子坚这个师长一致。
林逸对他也是信任有加。
但，副手就是副手，哪有独自领兵来的痛快。
不过，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儿。
就像他刚才说的，速成班这些学生，还有他这个当初的主教官，和林逸的关系，确实有前后之分。
起码到自己，肯定是要排在杨子坚刘锦川，以及饶良栋的后面。
但现在，林督军只打下了两个省。
督军的位置根本就不够分。
怎么算也轮不到自己。
所以，也只有羡慕的份了。
而他之所以，要在这个时候提醒杨子坚早做谋划，想法倒也简单。
自己这个副督军要想有威严，除了林逸的信任之外，像杨子坚他们三个师长，也得关系亲厚才行。
不然自己这个副督军下了命令，到了师长这一层级却执行不下去，那就成笑话了。
只是可惜，林逸竟然早已经给了杨子坚许诺，留给自己的，连锦上添花都算不上。
这时，杨子坚搓了搓脸，倒是没真的去找镜子照一下。
他嘿嘿一笑，压低声音道：“王教官你看的真准，出兵之前在山城的时候，督军确实提过一嘴。”
“说他将来他要升官了，我就是一省督军。”
“还专门教导我说，说话做事不能总图一时嘴快，最重要的是，怎么达成自己的目的。”
“就是让你稳重起来。”
王陵舟帮他总结了一下。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杨子坚连连点头，又道：“不过也就说了这一次，之后我就跟着你率兵进入了鄂省。”
“督军跑去了黔省。”
“所以，是不是真的让我当督军，又当哪个省的督军，我就真的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杨子坚又有些担心：“你说，不能是当时督军一时兴起，随口说的吧？”
“呵呵。”
王陵舟笑了一声，眼里满是羡慕：“督军都说，做事不能图一时嘴快了，他又怎么可能随口对你提这种大事儿。”
“只怕当时，都已经想好你去哪里当督军了。”
“所以啊，你就踏实等着吧。”
听着王陵舟这样讲，杨子坚确实又踏实了几分。
不过话都说到了这里，他又怎么可能不关心，自己去哪里当督军？
留在川省最好。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川省可是起家之地，林督军也不可能把这个位置让出来交给别人。
所以，就只剩下了黔省还有鄂省。
而他现在驻军鄂省……“王教官，你说，督军派我来鄂省，是不是想让我当鄂省督军？”
说着，他又嘿嘿笑道：“我可是听说了，江城的洋人娘们可不少。”
“我长这么大，还没尝过洋人娘们的味道呢。”
“五大三粗的，哪比得上咱们华夏的大家闺秀？”
“而且，真凑近了，你就知道什么叫体味难闻了。”
王陵舟毕竟是留过学的，比起这还是第一次踏出川省的杨子坚，自然是见多识广。
这时他随口说了一句，也忍不住琢磨起来。
让杨子坚率兵来鄂省，确实有可能，为将来他出任鄂省督军铺路。
不过，江城毕竟是开埠通商的大城市。
杨子坚真当了鄂省督军，到时候要处理的，可不止军务政务。
涉外的事情，难免也会涉及。
而以这小子的学识……王陵舟有些不看好。
他想，林逸肯定也会考虑这点。
而且，鄂省又和豫省相接，同样也要考虑和北洋的一些交集事务。
这种大事儿，杨子坚显然是力有不逮的。
所以，杨子坚的去向，应该不是鄂省。
如果鄂省督军不是林逸自己兼任，大概是做事向来谨慎的刘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