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会议，鄂军的不满
蒋武生和刘锦川，是相继赶到江城的。
西南军政总署挂牌成立的这一天，两人也都一起出席。
至于饶良栋之所以没来，原因有两个。
一个是滇省的距离实在太远，时间上来不及。
另一个就是对蔡正钧，远比文人出身的谭祖安，更被林逸重视。
而且蔡正钧是心高气傲之人。
现在虽然忌惮自己的实力，不敢轻举妄动。
但进入滇省的军队，如果少了饶良栋坐镇，林逸也不敢肯定，蔡正钧不会出手。
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也只能留他在滇省继续坐镇。
而且接下来，他就要出任川省督军，没必要在这时候折腾一趟。
热热闹闹的成立仪式，以一张林逸居中的大合照结束。
没搞什么庆祝宴会，林逸直接召开了会议。
这段时间，关于鄂省和黔省督军的人选，喧嚣尘上，说什么的都有。
而林逸之所以一直没有正式公布，除了要对被选上的人密集谈话之外。
也想看看各界对两省督军人选的反应。
只可惜各种说法太杂。
虽然军政科出动了不少人手收集消息，但并没有拿到什么明确可供参考的。
而到了现在，这事儿也确实是该定下来。
再拖下去，反而容易引发什么混乱。
一连串命令密集的宣布，除了几个已经提前知晓大概内容的人，其余的自然少不了各种震惊。
而最让大家震惊的，就是林逸干脆利落的卸任了川省督军，还有民政公署主任。
都知道发家之地的重要性。
所以林逸做出这样的选择，自然是太过出乎众人预料。
至于其他人的任命，自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不满。
而随着会议结束，灰意内容也通过各种渠道，迅速的在江城散布开。
蒋武生的家门，就在这天晚上，差一点被踏破。
登门的自然都是鄂军将领。
不过不是来恭贺的，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为蒋武生打抱不平。
三个省的督军职位，怎么就不能有蒋处长一个？
这是所有鄂军将领的想法。
不重用蒋武生，那也就代表着鄂军的这些人，就没入林逸的法眼。
这事儿，大家是受不了的。
起初，还只是抱怨。
不过随着蒋武生府上的人越聚越多，火气也是越来越大。
直到有一个人喊道：“鄂省是咱们鄂省人的鄂省。”
“既然林逸不重视咱们，咱们又何必委屈求全？”
“我看，不如直接反了！”
反了两个字落下，原本吵闹的大厅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有人眼神忽然变得躲闪。
而有的人，却在这时候，眼里冒出了亮光。
至于这次的主角蒋武生，则依旧是默不作声。
直到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他身上，却依旧没人开口，他这才露出了一抹苦笑。
目光环视一圈，蒋武生道：“大家还有什么想说的？”
依旧没人开口，又安静片刻后，刚才喊出反了两个字的将领，才唯唯诺诺的说道：“处长，弟兄们就是为你不平。”
“这事儿具体怎么做，大家肯定还是听你的。”
“你说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对，大家都听处长的！”
“……”
一众人纷纷附和。
等大家话音渐渐落下去，蒋武生这才又开口：“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
“至于林总长没有任命我为督军，我也有几句肺腑之言，要对大家讲。”
“说实话，没有当上一省督军，起初我也是有些许不满的。”
“不过冷静想想，倒也觉得林总长的这个安排，合乎情理。”
“大家不要忘了，当初在川省，我可是林总长的手下败将。”
“当时的情况，大家也应该了解。”
“前有强敌，后无退路。”
“更没有援兵。”
“弹药也严重不足。”
“大家都是领兵的人，该知道这种情况，如果林总长执意不给我活路，歼灭我率领的两协人马，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不过，他还是给了我们活路，愿意接纳我，更出乎我预料的是，竟然还会同意我继续领兵。”
“不瞒大家，当时去见林总长的时候，我都做好了被看押起来的准备，甚至有一天死的悄无声息，我也不会觉得意外。”
“毕竟自古以来，有几个降将有好下场？”
他说的情真意切，众人听得也是沉默不语，面露思索之色。
“想想当初，再看看如今，也只能说我幸运。”
“至于方才有人说林总长任人唯亲，这话我是赞同的。”
“不过大家扪心自问，在座的哪个，对自己的下属安排，又不是任人唯亲？”
“所以，这是人之常情。”
“毕竟像刘锦川杨子坚饶良栋他们，本来就是林总长手下的三位大将。”
“从在川省起事，就一直跟随他。”
“如今林总长就算是酬功，也该着他们出任三省的督军。”
话到这里，蒋武生脸上笑意愈浓。
“而且，大家只看到了我没有被任命为一省督军。”
“可是你们怎么就没发现，接下来的整编，按照林总长的安排，我们这些鄂军，并没有被打散。”
“在座的诸位，协统只是改任旅长。”
“甚至总长找我谈话的时候，还特意言明，接下来我们改革军制，各师长的人选，也是诸位当中擢拔。”
“而且是由我提名。”
“你们说说，这不是信任又是什么？”
不等有人回答，蒋武生就给出了答案：“比起一个督军的虚名，这个好处，我看是大的没边了。”
“我扪心自问，假如是我坐在总长的位置，必定要趁着这轮整编，把咱们鄂军拆个七零八落。”
“至于军官任命，别说师长，你们能不能改任旅长，我都要好好斟酌斟酌，一个明升暗降，这事儿也就解决了。”
“这事儿啊，我希望大家都能好好琢磨琢磨。”
“什么时候琢磨明白了，就会觉得天地自宽。”
“不然整日怨天尤人，没准儿哪天就要出事儿。”
该说的都说完，蒋武生从沙发上站起身来，笑道：“还是要感谢大家能为我鸣不平的。”
“不过，这事儿就此打住，以后就不能再提了。”
“至于鄂军这两个字，偶尔谈几句无妨，不过我建议，大家不要动不动就挂在嘴边。”
“总是拘泥于这一点，对将来没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