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骑虎难下，事态升级
一声炮响，头皮发麻。
刚刚才夸下海口的刘团长，整个人都愣在了当场。
而这一炮，只是开端。
紧随着楚同舰上，又是两发炮弹相继射出。
两声沉闷的炮响，如同两记重锤一样，敲在了刘团长的心口。
让他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
不过前后三发炮弹，每一发都只是紧挨着，其中的一艘小船落入水中。
虽然掀起的巨大水花，如瓢泼大雨一样，洒在了船上。
船身也是剧烈起伏晃荡。
但并没有发生船只倾覆的事情。
不过见此情形，另外两艘船还是迅即的调转船头，开始疯狂向码头方向逃窜。
“向岸上打旗语，沪城匪患严重，我舰队奉命为三省商船护航，任何船只未经我许可，一律不得靠近。”
“凡擅自靠近，一律视为劫船水匪！”
甲板上，看着遭到炮火警告的小船，也往码头退去。
手里抓着望远镜的徐振新，对身边的下属吩咐了一句。
开火的只是副炮。
之所以没有命中，并不是准头不行，而是有意为之。
当然，这不是林逸的命令。
是徐振新这个舰队司令官，自己制定的策略。
按照林逸给他的电报，一旦开火，要用的理由就是沪城匪患严重。
别管是什么船，只要是被列入目标的，一律都是匪船。
不过这青天白日的，徐振新自己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态度稍稍柔和一些。
所以这次只是警告。
如果对方执意不听，到时候再下狠手，也不会晚不说，反而更能理直气壮。
码头上。
随着炮声消散，看着派出去的三艘稽查船，狼狈的向码头逃来，终于回过神来的刘团长，气急败坏的一跺脚：“他妈的，他们还真敢开炮啊！”
“团长，现在怎么办？”
一旁的几个下属，一时间也是六神无主。
之前可是笃定对方不敢开枪的。
现在对方确实没开枪。
但开炮的性质，显然要比开枪更严重！
只是这一问，反倒把刘团长给问住了。
卢子嘉也没交代，对方如果开火，自己要如何回应的。
而没有明确的命令，这么大的事情，也绝非是他能做主的。
焦躁的搓了搓手掌，刘团长倒也顾不得丢人了。
只是他正要说，自己去请示卢子嘉，就有人快步跑来汇报。
“报告长官，对面船上打出旗语，任何船只未经对方许可，不得靠近西南三省商船。”
“否则一律以匪船论处！”
翻译出的旗语，虽然有了变化。
但其中的含义未变。
刘团长听了，脸色顿时又黑了三分。
制造匪患的事儿，他倒是知道。
前两天劫掠沿江工厂的那些土匪，本来就是从他的团里，调遣的人手。
如今看，这他妈的反倒是作茧自缚了！
“……加强戒备，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船。”
好不容易憋出一句话。
心思纷乱的刘团长，并没有留意到下属们怪异的表情。
转身抬脚，又往安装了电话的那处仓库赶去。
电话很快接通。
听了刘团长的汇报，办公室里的卢子嘉，一时间也有些傻眼。
他妈的，他们是真敢啊！
不过，此时此刻的卢子嘉，面对的问题倒是和刘团长一般无二。
那就是没有京城的命令，他也不知道现在如何应对，才算妥善。
就这样抱着电话憋了一阵，卢子嘉终于对着电话开口道：“提高戒备，没有我的命令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说罢，也不等对面的刘团长回话，他直接扣下了电话。
只是他正要喊来人，副官倒是凑巧走了进来。
手里还拿着一张电报纸。
“督办，京城回电。”
卢子嘉眼前一亮：“念！”
“事已知悉，着令你补组织船只拦截对方商船，切记无命不得开枪。”
“此令，大元帅统率办事处！”
副官干脆地念完，卢子嘉的鼻子都气歪了。
还他妈的不开枪？
对方都开炮了啊。
现在拿什么拦截？！
气愤的想着，卢子嘉没好气道：“再电进城。”
“长江舰队借口匪患，严禁船只未经许可靠近三省商船。”
“我部试图派船靠近，已遭到对方炮击。”
“此事如何应对，请办事处尽快做出决断明示……你倒是记啊！”
看着副官一脸愕然地样子，卢子嘉的火气噌噌直窜！
“噢！”
副官慌忙了应了一声，手忙脚乱的掏出纸笔，迅速的记录了一番。
他又重复了一遍。
虽然有几个字出现了变化，好在意思没变。
此事的卢子嘉，倒也没心情计较这些，烦躁的一摆手：“快去把电报发出去！”
“是！”
副官一阵风的跑了出去。
卢子嘉却已经焦躁不已。
背起手在办公室里团团踱步一阵，眉头不知不觉中，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从京城来的电报看，长江舰队态度如此强硬，只怕也出乎他们的预料。
所以这事儿，一时半刻间，只怕京城也拿不出一个准确的意见来。
而一旦迟迟没有决断，长江舰队又要护送商船过黄浦江口，那自己该怎么办？
拦吧，对方是真的敢开炮。
而且已经有言在先。
接下来再开炮，只怕就不是简单的做做声势了。
可如果不拦，就这么放任对方通过，自己这张老脸……
念头转到这里，卢子嘉忍不住骂了起来。
心中也是懊悔不已。
早知道是这样，之前就该段正瑞的。
哪怕上命真的难违，也可以向段正瑞请教一下，怎么做合适。
当初他既然提醒自己，想来是有应对办法的。
不过，亡羊补牢犹未为晚，这个时候请教他一下，也不是不可以啊。
想到这里，卢子嘉快步转回办公桌后，挥笔如飞亲自书写了一封电报……
京城。
事情和卢子嘉预料的一样。
接到电报的唐绍川，是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这事儿。
所以很果断地，直接把问题上交到了袁项亭面前，请他决断。
至于袁项亭，听闻长江舰队竟然真的敢开炮，一张脸一时间也是变得无比难看。
好在面对这样的事情，他也算果决。
黑着脸憋了片刻之后，就道：“通知海军部，立刻调遣舰船拦截，如果长江舰队还敢开炮，对等还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