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段总长的疑惑
“善堂兄，现在安心了吧？”
天色大亮，常山港方向的情况，也随着一封封电报，愈发的明朗起来。
按电报上所讲，截止到现在，并没有发现有西南军队的炮兵部队过境。
而且只短短半夜的时间，就在常山县城一带，聚集起了近两个营的兵力。
整体伤亡，原地于预估。
这个情况下，杨善堂的一颗心，也确实是踏实了不少。
不过，心中倒是愈发的疑惑起来。
他扭头看向卢子嘉：“子嘉兄，你说，对面的西南军队到底是什么打算？”
“说实话，兄弟我有点看不懂了。”
“他们没炮兵，难道还有把握打下衢州城？”
“至于说，截断我和衢州的联络，那岂不是同时也陷入了我两面夹击当中？”
听着他这么问，卢子嘉反倒是想到了一个可能。
难道，衢州城里有西南军队的内应？！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卢子嘉顿时心中一惊。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说出来。
杨善堂的情绪刚刚才安稳了一些。
在接到常山港方向，确定西南军队没有携带炮兵之前，这家伙一直做着后撤衢州的准备。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直接提出这一点，没准儿这家伙真的要跑。
而他一跑，布局一乱，自己第十师这支客军，大概是要失去客军的身份，跟着遭大殃。
所以，一定不能乱！
大脑急速飞转，转眼就有了应对之策的卢子嘉，恢复了一脸从容，笑道：“善堂兄，别管他们是什么想法。”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招拆招就是。”
“当然，前提是衢州一定要安全。”
说着，卢子嘉主动提议道：“善堂兄，你的第五师主力都排在了前线。”
“如果善堂兄信得过我的第十师，大可以将衢州的城防重任，交予兄弟我的部队。”
“我的四十团的团长，可是北洋老兵了。”
“军事娴熟，一向又有急智。”
“关键是善打硬仗，打恨仗。”
“交给他，肯定是没问题的。”
说着，他话锋又一转，这次抛出了真实目的：“如果善堂兄还是觉得不稳妥，那兄弟我这就快马返回衢州，亲自指挥。”
“有我在，你总能踏实了吧？”
听着卢子嘉这个提议，杨善堂顿时眼前一亮。
对呀，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让卢子嘉赶回衢州坐镇呢？
这次作战成败干系重大，这一点自己清楚，他也同样清楚。
又有段正瑞的命令在。
手下的这帮王八蛋，一瞧情况不对，确实可能抛弃衢州逃跑。
但卢子嘉肯定是不会的！
“子嘉兄，如果你能回去坐镇，那兄弟我就彻底踏实了。”
说着，他又主动提议道。
“衢州，衢州以东的军退，全部交由子嘉兄你指挥。”
“还有原本去常山港接替防御的两个团，也一并调归你指挥。”
“加上你的一个团，还有咱们的两个骑兵团，以及一个炮兵团，兵力可不少啊。”
听着他的安排，卢子嘉连连点头，脸上也满是笑容：“确实，这样一来，可就是整整八个团的兵力了。”
“有这么兵力，进可攻退可守，不但衢州固若金汤，你的后方也一定稳如磐石！”
说着，卢子嘉又道：“我拉上来的那一个团，善堂兄你也不必客气。”
“该让他们担纲主力，就让他们担纲主力。”
“呵呵，多谢子嘉兄了。”
两人客气几句，卢子嘉也不耽搁。
立刻招呼副官备马，急匆匆的离开了前线……
京城。
陆军部。
办公室里，段正瑞的脸上透着几分疲惫。
正如杨善堂和卢子嘉认为的那样。
作为自己接手主持战局之后，和西南军队第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较量。
衢州战事的胜败，对段正瑞而言意义重大。
所以从双方正式进入对峙状态之后，段正瑞就全程关注。
杨善堂在前线，过的胆战心惊。
身在京城的段正瑞，甚至比他还要更揪心几分。
夜半接到段正瑞发来的电报，汇报了常山港的情况，又暗戳戳的请示，能不能向后退兵。
段正瑞想也没想直接拒绝之后，就一直坐在办公室里，等着情况进一步明朗。
而陪着他一块的，是次长徐林铮。
这时看过杨善堂最新发来的电报，说没有发现西南那支携带炮兵。
段正瑞松了一口气之余，也和杨善堂一模一样，感觉有点看不懂西南军队这一招，到底打算剑指哪里。
他抬头看向同样皱眉的徐林铮，问道：“林铮，你是不是也有点想不通？”
“嗯。”
徐林铮点头，倒是知道段正瑞问的是什么。
“确实透着怪异。”
“不说兵力和炮兵，他们不具备攻城优势，想要打下衢州很难。”
“我最想不明白的是，既然他们没办法完全隐蔽行迹，秘密接近衢州搞偷袭。”
“正常来说，那就应该稳步推进，一口一口的吃掉杨善堂布置在沿线部队。”
“而不是一味的求快，蒙着脑袋往前冲。”
“杨善堂可是在电报上说了。”
“在常山被击溃的一个团，竟然还能收拢起将近两个营的兵力。”
“我想对方的指挥官，还不至于愚蠢到，搞不清楚他们真正的歼敌数大概有多少。”
“也不会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听着徐林铮这话，段正瑞微微点头，眉头也更皱了几分。
歼敌数少，没有彻底击溃。
那就意味着，这支敌人随时都可能聚拢起来，威胁他的后背。
这可是兵家大忌。
但凡有点军事常识的人，都不可能忽略这点。
所以，这其中一定有猫腻！
他正想着，卢子嘉的电报就到了。
听着卢子嘉电报上说，他怀疑留驻衢州城的部队，可能有叛徒。
段正瑞一个激灵，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林逸一向精于各种算计，又极擅长布局。
卢子嘉怀疑的这点，还真有可能。
而且，这也能完美解开自己内心的疑惑。
“八成就是这样。”
这时候徐林铮开口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真被他得逞了，第五师可就全完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