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内部不和，林逸的目标
江山前线。
上午九时，江山港对面的西南军队，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进攻。
一如前两天，一上来就是山呼海啸的炮袭。
不过到现在，杨善堂已经对这事儿，有了习以为常的感觉。
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听到爆炸声，就下意识的手抖。
至于说想办法打掉对方的炮兵，他倒也考虑过。
但仅仅只是考虑了一下，就直接放弃了。
比起西南军队的炮兵，自己的一个炮团，再加上卢子嘉带来的一个炮团。
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包括数量。
完全处于劣势。
这种情况下，除了眼睁睁的看着对面逞凶，那是一点反击手段都没有。
至于伤亡，也没办法避免。
毕竟不可能因为对方肯定要炮袭，就把所有兵力都撤下来。
好在经过两天的时间，趁着几次修复阵地的时候，修建起来的防炮洞越来越多。
伤亡也越来越少。
加上卢子嘉的一个团被拉了上去，部队的情绪总算是稳定了一些。
当然，最关键的是，一想到林逸就在对面。
杨善堂也不再像之前那样，一挨炮就被挫败感塞满。
如今反倒是能淡然处之。
毕竟，那可是林逸啊。
现在最让他牵挂的，反倒是衢州的形势。
一是担忧衢州会出问题。
二是恼怒于卢子嘉这老小子，对自己的部下不分青红皂白下重手。
假如这事儿顺利结束，衢州能安然无恙。
完全可以想见，功劳肯定是他卢子嘉的。
可那人心不满的烂摊子，却只能自己收拾。
炮袭停了。
似乎比昨天的持续时间，又短暂了一些。
杨善堂并没有太过在意。
等他从防炮洞钻出来之后，第一个关心的，反倒是衢州。
“给卢督办去电，询问一下衢州现在的情况。”
他吩咐一句，参谋长王鸣蝉点了点头，又宽慰道：“督办，昨天西南军队没能兵临衢州城下，已经失了先机。”
“衢州肯定是不会出现什么危险的。”
“但愿如此吧。”
杨善堂点着头，又走出两步，忽然停下说道：“鸣蝉，你怕是要先回衢州一趟。”
“……督办是担心，卢督办那里……”
这话没头没尾，但杨善堂还是很轻易就听懂了。
他点了点头：“毕竟隔着一层，卢子嘉这人的性格……你知道的。”
心狠手黑。
但凡对卢子嘉稍稍熟悉的人，都知道这点。
所以王鸣蝉，倒是赞同杨善堂的看法。
“人心最难得。”
他感慨一句，道：“既然这样，我稍后就动身。”
“快马的话，天黑前肯定能赶到衢州。”
“那就辛苦你了。”
说话的功夫，几个人就进到了指挥部里。
只是还没能等杨善堂要前沿的电话询问情况，就有通讯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督办，衢州急电！”
听着是衢州急电，杨善堂眼睛一瞪，随后抬脚上前，一把抢过了参谋手里的电报。
他迅速的把电报上的内容看了一遍，眼睛都睁大了几分。
脸上满是疑惑之色。
王鸣蝉没敢打扰他，凑上来扫了一眼，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而直到这时候，杨善堂才开口道：“鸣蝉，你说这支西南军队，真的是打算直奔临安？”
“……会不会是佯动？”
王鸣蝉猜测一句。
整个浙省的兵力，包括卢子嘉带来的援军，如今基本集中在衢州以西。
所以从衢州直奔临安，看上去确实是一路畅通无阻。
不过和卢子嘉考虑的一样，王鸣蝉首先想到的，就是对方的弹药补给怎么办？
这个问题不解决，足以致命。
对方的指挥官就算再蠢，也不会蠢到忽略这个问题。
也是因此，这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佯动。
“佯动的意义在哪里？”
杨善堂反问一句。
“……把我们骗出衢州？”
王鸣蝉小心翼翼地提了一个可能。
这也是最大的可能。
或许就是因为卢子嘉下手够快，真的把隐藏在内部的叛徒给摁住了。
这才彼得那支西南军队的偏师，不得不放弃直接攻打衢州，转而用出这样的招术。
这时，杨善堂倒是也想到了这个可能。
眉头再皱几分，随后摇了摇头：“不猜了，立刻把这个情况上报京城。”
“建议段总长发电催促张和的第十一师，加快行军速度。”
“即便是对方真的不顾一切，直奔临安，只要有张和的第十一师在，也能有个紧急应对。”
“还是督办考虑的稳妥。”
王鸣蝉吹捧一句，正要对身边的参谋吩咐去办这事儿。
就听得杨善堂又说道：“另外给卢子嘉复电，就说前线战事紧急，衢州的事情，就多仰仗他了。”
两人同属一个阵营，归同属一个阵营。
不过该撇清责任的时候，杨善堂也是绝对不含糊的。
尤其是卢子嘉不地道。
明明是客军，最后却反客为主，拿自己的下属开刀。
虽说是顾全大局的举措。
但要说这事儿杨善堂不介意，那是假的。
既然你卢子嘉主意正，那这个时候就不能退缩。
总之不管这支西南军队的偏师，是什么打算。
杨善堂都打算把自己摘出去，丁点责任不沾。
“……是。”
王鸣蝉迟疑了一下才应道。
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当然能明白。
一时间心情也是相当复杂。
本该是同舟共济的时候，大家却各有算计。
这事儿，不是什么好兆头。
他挥手招呼几个参谋到身边，一件件的安排了起来。
正说着话，隐隐约约就有枪声传了过来。
众人倒也不见丝毫惊慌。
炮袭结束，对面的西南军队发起进攻。
这道程序，这两天所有人都已经习以为常了。
不过，事情往往都是习以为常的时候，就会冷不丁的出现一些预料之外状况。
今天的攻防就是这样。
这边厢王鸣蝉刚把几件事情一一安排明白。
旁边的杨善堂，嘴里的华子牌卷烟也烧了一半。
密集的爆炸声忽然之间就响了起来。
猝不及防之下，杨善堂手一抖，不由瞪直了眼睛。
稍顷，他便反应过来。
切齿骂道：“卑鄙！”
“快，给前沿打电话，把部队撤下来！”
稍慢一步才意识的对面西南军队耍了花招的王鸣蝉，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
衢州。
十一时许。
接到西南军队竟然一路向东，最后轻而易举的拿下了太末县城。
一直密切关注着这支军队动向的卢子嘉，眼睛不由睁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