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技术手段，确认
京城，陆军部。
段正瑞的办公室里，此时此刻的气氛并不好。
段正瑞虎着一张脸。
徐林铮也是眉头紧皱。
而他手里，还拿着一封卢子嘉刚刚发来的电报。
电报上的内容，正是前往缙州的三个团，遇伏的事情。
“总长，下一步怎么办？”
沉默不是办法，卢子嘉那边还等着下一步的指示。
有些心烦意乱的徐林铮，只好开口询问。
“你的看法呢？”
段正瑞反问。
下一步怎么办，他现在也是拿捏不定。
原本，他就赞同卢子嘉的看法，认定西南军队种种举措，真正的目的却依旧是衢州。
要不是迫于袁项亭，还有舆论一起各界必定会倾轧的压力。
他是不会向缙州方向派兵的。
如果是那样，自然也就没有了今晚遇伏的糟心事儿。
但这一步已然迈了出去，如今又再次损兵折将。
甚至三个团，全军覆没也不是不可能。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接下来西南军队肯定又会大肆宣扬。
事态比之前更严重。
所以完全可以想见，如果自己不继续派兵的话，人心只会更乱。
但问题是，如果再次往缙州方向派兵，那该派多少兵力？
这些兵力，又该从哪里出？
甚至做最坏预判。
万一，再次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呢？
纯纯的添油战术。
如果最后的结果，还被自己不幸言中，那自己岂不是成了笑话？
这些事情，他不能不顾虑。
而徐林铮显然也是明白这一点的。
所以他只是叹了口气，并没有急着发表自己的意见。
脑海里快速的转动几下，这才道：“要不要再催促一下张和？”
听着他提到张和。
段正瑞眉毛一挑，很果断地摇了摇头：“没用的。”
“今晚的消息传出去，张和不停下观望，都算是我们烧高香了。”
“再给他去点催促，只怕这老家伙，就要找借口停驻原地了。”
“唉——”
徐林铮又叹了口气。
对段正瑞这个看法，他是认同的。
张和的十一师，本来就被这家伙视为私兵。
这次他率领的援兵，又只有一个旅，加骑兵团炮兵团。
现在西南军队一次埋伏，就极有可能吃掉第五师的两个步兵团加一个骑兵团。
这个消息传出去，张和只要脑子不犯轴，是绝对不会前去送死的……不止他不会，即便是自己在他的位置，也肯定不会去。
苦恼着，徐林铮挠了挠头，提议道：“总长，那要不就请执政府决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问题上交了。
只要袁项亭开了金口，不管他是什么决断。
接下来一旦局势变得更坏，那他就得承担一部分责任。
这就是有上司的好处！
听着这话，段正瑞怔了怔，随后点头苦笑：“既然咱们拿捏不定，也只能这样了。”
说着，他就从沙发上起身：“我亲自去向他报告。”
“好。”
徐林铮点着头，正要问是不是先给卢子嘉去封电报，让他待命。
一名参谋就快步走了进来。
“总长，第四所紧急情报！”
听着是第四所的紧急情报，段正瑞眼睛顿时一亮：“关于林逸的？”
“是！”
“第四所在电话里讲，他们在衢州的人手，刚刚截获了一封西南军队的电报。”
“根据目前掌握的部分密电码，还有西南军队几部电台呼号，以及之前的截获的几封电报。”
“现在有理由怀疑，敌酋林逸，很可能不在玉山！”
参谋说了一堆，徐林铮却一时没听明白。
眼睛忽闪两下：“他返回江城了？”
“他在缙州？！”
段正瑞的话，几乎和他的话重叠在了一起。
参谋有些慌。
先是看了一眼已经瞪大了双眼的徐林铮，这才冲着段正瑞道：“第四所，目前也是这么判断的。”
“嘶——”
被晃了一下的徐林铮，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得到答案的段正瑞，胸膛不受控制的剧烈起伏起来。
他正要说话，办公桌上的电话就叮铃铃的响了起来。
这次没再劳烦徐林铮。
段正瑞抬脚快步走了过去，一把抓起电话：“我是段……执政！”
“……我也是刚接到消息……明白……是……好好。”
对面挂断了电话。
脸上激动之色难掩的段正瑞回过头来，冲着参谋道：“马上让第四所的人来见我。”
等参谋快步出门，段正瑞看向还有些傻眼的徐林铮，忍不住笑道：“林铮啊。”
“如果这个消息确实，那可真是天助我也了！”
“……总长，林逸不至于这么冒失吧？”
徐林铮迟疑一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好歹一方诸侯。
林逸的脑袋就是被门夹了，他身边的人，也不至于让他以身犯险啊。
“我也说不好。”
段正瑞摇着头，一边搓着双手一边道：“不过之前第四所既然能准确判断出，林逸离开了江城。”
“那这次他们既然敢报告，肯定是有把握的。”
话到这里，他难掩亢奋的说道：“不管了，等第四所的人来之后，一文就清楚了！”
第四所的人来的很快。
准备也很充足。
显然是早已经预料到，这么大的事情，段正瑞肯定会当面询问。
至于说，他们判断出林逸在缙州一带的依据，倒也简单。
不同功率的电台，体积重量，还有电波辐射范围都大有不同。
而在浙省，因为之前判断出林逸极有可能在江山前线。
就这几天的工夫，第四所从沪城紧急调拨了两组人手，前往衢州。
其中一组就留在了衢州，而另一组则是被放置在江山港的前沿。
这次之所以能推断出，林逸可能已经进入浙省腹地。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位于衢州的电台监听到了带有总长代码的电报。
而江山港的监听电台，却没有监听到。
“这种情况唯一的解释，就是发送的电报的电台，还有接收的电台，都距离衢州更近。”
“起码要比到江山港的距离更近。”
“这种短距离电波传送，肯定是小功率电台发送出的。”
“传送距离，无法到达江山一线，所以衢州的电台监听到了，但是江山港的电台，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