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拒绝添油,孤注一掷
清晨,衢州。
“林逸在缙州?!”
听着卢子嘉说了京城发来的密电,一夜未睡的王鸣蝉,一双眼睛瞬间瞪直。
“电报上是这么说的。”
卢子嘉表情严肃。
现在的情况很不好。
根据缙州方向探子传回的消息,整场战斗在凌晨时分,就已经完全结束。
不过直到现在,那三个团都没能再联系上。
而这时候联系不上,意味着什么,卢子嘉心知肚明。
全军覆没不至于,但最少都是损失惨重。
而最让他扼腕的,是战斗比预想中结束的太快。
这种情况下三个团损失的,也不仅仅只是兵员。
携带的弹药,肯定是大部分都成了这支西南军队缴获。
这让他把第五师的部队豁出去,借此消耗西南军队弹药储备的谋划,一下子全部落空。
现在他都有点怀疑。
这一场作战下来,对方的弹药储备数量,不减反增!
而这种情况下,就算是知道林逸极可能这时候就在缙州东阳一带,又能怎么样?
“如果这是真的,那……”
“我们还有兵力可以调动吗?”
就在王鸣蝉的表情亢奋起来的时候,卢子嘉毫不客气地给他泼了一盆凉水。
王鸣蝉一怔,亢奋的表情顿时消失不见。
他纠结了片刻,这才问道:“卢督办,那京城的段总长,是什么想法?”
“总长,自然是希望我们能把林逸留下,尽快出兵将这支西南军队纠缠住。”
“可是王参谋长,还是刚才的问题,咱们手里,现在根本无兵可派。”
“段总长倒是安排了援兵。”
“但津门的第二师,即便是乘火车南下,赶到临安怕是也要五天时间。”
“张和的十一师,我们也不要抱有希望。”
“抢功他肯定愿意,但是让他打头阵,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衢州的三个团,还是不能动吗?”
王鸣蝉犹豫了一下问道。
这两天,他的很大一部分精力,都用在了这个三团身上。
按他的初步了解,这事儿卢子嘉就是在疑神疑鬼。
丁点证据没有,就直接把三个团长全部拿下。
听着他这话,卢子嘉斜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不是不能动。”
“可一旦真的出了问题,这个责任是你们杨督办担责,还是我卢子嘉担责?”
“只要把这事儿讲清楚了,我是没意见的。”
一怼一个不吱声。
这话,王鸣蝉也不知道该如何去接。
总不能自己替杨督办作主,说万一出了问题,杨督办一力承担吧?
办公室里就这样沉默了一阵,王鸣蝉叹了口气,问道:“那卢督办以为,这事儿该怎么办?”
“即便是京城来得情报有误,林逸并不在这支军队当中,那也总不能就这么坐视放任吧?”
“我还没想好。”
卢子嘉给了一个很光棍的回答。
他确实没想好。
原因倒也简单,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直到现在还处于失联状态的两个步兵团,以及一个骑兵团。
本就是勉力抽调出来的部队。
现在落了这样一个下场,再想快速调集其他兵力,奔赴缙州。
那势必会严重影响到,江山港前线的作战。
这么严重的后果,他是不敢随便提建议的。
否则,万一之后两头都落空,只怕是谁提议,谁就要承担责任。
他只是客军,没必要冒这么大的风险。
王鸣蝉也是聪明人。
他先是皱了皱眉头,随后倒是明白了卢子嘉这话里的意思。
眼睛忽闪两下,他道:“那我把情况通报杨督办,看看他是什么想法。”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鸣蝉话音刚落,一名参谋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卢督办,王参谋长,江山前线急电。”
王鸣蝉没说话,快步走过去,直接接过了电报。
电报内容并不复杂。
杨善堂在电报上讲,他已经向京城请示,放弃江山常山。
向衢州集结。
除此之外,还命令王鸣蝉,立刻接手对衢州第五师所属三个团的指挥权。
并作发兵缙州准备。
督办是想,在保住衢州的前提下,尽可能多分出兵力,前去围剿在缙州附近的西南军队?
猜测着杨善堂的意图,王鸣蝉又把手里的电报,递给了卢子嘉。
而卢子嘉看过之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也看出了杨善堂的具体打算。
但是放弃江山常山,把兵力往衢州集中,这个想法有点太冒险了。
兵力集中起来之后,再调配确实会从容很多。
但是原本远在江山港的西南军队主力迫近衢州,那也意味着他们距离很可能有林逸在的这支偏师,更加近了。
这种情况下,即便是咬住了林逸,那林逸也能在主力的接应下,完成突围。
这还不是最坏的近况。
刚刚损失了两个步兵团一个骑兵团。
现在在兵力上,己方很可能已经处于劣势。
两线作战之下,那是要出大问题的!
到时候自己都得跟着陪葬!
想到这个严重的后果,卢子嘉抬头看向王鸣蝉道:“王参谋长,我建议……”
他话才刚起个头,又有参谋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缙州方向探报!”
“敌军疑似向正东方向转进,目前正在进一步探查!”
听着这话,卢子嘉眉头再皱。
不过一旁的王鸣蝉倒是先他一步反应了过来。
猛地一拍大腿,急道:“卢督办,如果是这样,那只要江山港撤军的消息,能保密两天,我觉得这事儿有机会啊!”
卢子嘉脑海里飞转,随后也明白了过来。
杨善堂决意放弃江山常山这事儿,也是刚刚确定。
还没有付诸行动。
就连自己都是刚刚知道,西南军队肯定是不清楚的。
这时他们继续往东转进,别管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再想回师向西,距离衢州可就更远了。
如果这个时间差把握好,那杨善堂这个看似孤注一掷冒险的举动,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