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关键人物,嫉妒
当人生出疑心的时候,很多事情,都会变得可疑。
这一点对陆武鸣来说是这样,唐昌泽也是一般无二。
负责办事处采买的本地雇员,大晚上的忽然借口家中有急事离开,立刻就引起了唐昌泽的警觉。
接到报告的他眉头一皱,问道:“派人跟着了吗?”
“安排了。”
下属说着,又补充道:“事前和他接触过的几个人,也已经全部盯住了。”
“部长,要不要直接抓起来审问一下?”
防人之心不可无。
办事处里极有可能被陆武鸣安插了暗谍这事儿,唐昌泽从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
虽然没有大动干戈,但暗地里的排查,一直都没有松懈。
怀疑的目标有几个,而其中一个,就是这位负责日常采买的雇员。
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对方忽然借口离开办事处,唐昌泽不信会有这么巧合地事情。
至于下属提议,直接抓外围审问,他短暂思索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能打草惊蛇。”
“就只盯着出门的这家伙,有什么情况,立刻汇报。”
“是!”
下属急匆匆地离开。
唐昌泽又再次踱步起来,片刻后他脚下一顿,目光变得愈发坚毅。
束手待毙,不是他的风格。
而现在这情况,他也必须做最坏准备了。
“来人!”
“部长。”
门外的警卫,应声走了进来。
“四个人,换便装。”
“稍后我们从后门悄悄离开。”
“另外安排人守在这间办公室门口,如果有人要见我,就说我暂时不见客!”
“是!”
警卫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倒也不多问,转身出门安排。
而唐昌泽也动作麻溜的给自己换了一身长衫……
粤省宣抚使府。
看着忽然登门拜访的唐昌泽,还是身着一袭便装,宣抚使龙子程顿时心头一惊。
“唐部长,这是……”
龙子程是满清旧臣。
最早在滇省投军。
光绪二十九年,率五千程子营入桂平叛,之后就一直在桂粤两省转任。
光绪三十四年,出任过桂省提督。
后又入粤,任新军二十五镇统制。
再之后革命爆发,满清倒台。
大势之下,他也只能搞起了粤省独立。
不过却拒任粤省都督,以满清忠臣自居。
去年讨袁之战,本来是他反对革命党,独霸粤省的最好机会。
只可惜拼杀一场之后,却被陆武鸣黄雀在后不说,粤省都督的位置,也被陆武鸣兼任。
而他这个京城方面委任的粤省宣抚使,只能算是一个虚名。
原本统率的部队,也在陆武鸣的强势手段下,被裁了个七零八落。
也就是有京城方面委任的宣抚使这个职位,他才能安然活到现在。
而也是因为他是滇省人,唐昌泽初临羊城的时候,以同乡的名义,来拜访过他一次。
不过那一次是正大光明。
而这次唐昌泽来得突然不说,还是这样一身装扮。
也算是历经人生起伏的龙子程,立刻就察觉出了不对。
“龙安抚使,可能要出事了。”
唐昌泽一脸严肃地说着。
“我是秘密过来见您,还请龙安抚使安排一下。”
听着这话,龙子程立刻就明白了该怎么办。
扭头对现在身后的人说道:“知道唐部长来的人,全部都看管起来,立刻!”
说罢,龙子程又对唐昌泽道:“去后宅。”
后宅,书房。
等房门关上,唐昌泽这才把事情讲了一遍。
最后说到:“安抚使,眼下虽然只是怀疑,也没有什么实证。”
“但我以为,这种事情必须有所防备才行。”
“如果我们只是坐视,一旦事发,只怕是再无力回天。”
这番话,龙子程倒是认同。
只是他点了点头之后,就苦笑道:“唐部长,我一个徒具虚名的安抚使,即便是有心,可也无力啊。”
“这一点,就连京城都清楚。”
“陈世奇到羊城已经这么长时间了,我也递了拜帖。”
“可是,他一直都推脱身体抱恙,没有见我。”
“陈议长的身体,近日确实欠安。”
唐昌泽帮忙解释。
不过听了他这话,龙子程只是笑了笑。
而见他不信,唐昌泽也没办法。
也懒得再纠缠这点:“安抚使,不说陆武鸣投靠西南对京城的影响。”
“对安抚使你,绝非是一件好事。”
“对林逸你应该是了解的。”
“当初清廷覆灭,他可是头功。”
“就连平都满城,都被他屠戮的一干二净。”
“这样的人,一旦粤省在他治下,又怎么会允许安抚使你的存在?”
“斩草除根是必然的!”
唐昌泽说这话的语气很肯定。
龙子程的眉头,也随着他的话,紧紧皱成了一团。
林逸和袁项亭确实不一样。
一个是造反起家。
而另一个,虽然凭借大势,逼迫清敌逊位,变国体为共和。
但直到现在,依旧信守承诺优待皇室。
对他这样的满清旧臣,也多采用怀柔策略。
张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也就是他时运不济,被陆武鸣背后捅了一刀。
否则的话,现在也该是一省军务督办才对。
而看着他神情变幻,唐昌泽就知道,自己这句话,算是戳中了龙子程的软肋。
于是又补充了一句:“安抚使,我们这是在自救啊。”
“就算是为了自己,也得有所准备。”
“那唐部长为的是什么?”
龙子程忽然开口问道。
而这事确实很值得他考虑。
他可没听说,唐昌泽和林逸有什么不共戴天之仇。
而且据传闻说,蔡正钧和林逸虽然有些矛盾。
但只是在公事上。
两人之间的私交,起码在各地的地方大员之间,算是很不错的。
这两年,滇省又是开矿又是修铁路,一片繁荣景象。
据龙子程听说,林逸在其中可是发挥了大作用的。
而有这个前提在,虽然没办法直接左右,滇省在立场上的选择。
但在陆武鸣眼下只是有可能投效西南的时候,唐昌泽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跳出来,龙子程就有些看不懂了。
因为看不懂,所以好奇。
而听着他的问话,唐昌泽一愣,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告诉龙子程,自己之所以会这样,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