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小鬼子的妥协
“呵呵。”
袁项亭愣了一阵，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呵呵笑出了声。
他又打量了唐绍川一眼，表情带着些玩味道：“绍川，如果有朝一日被林逸知道，这事儿是你出的主意。”
“只怕他是要恨毒你的呀。”
这下，是唐绍川愣住了。
脸上的笑容，也在这一刹那凝固。
这一点，事前他倒是没有考虑过。
而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嘴角那抹讥讽毫不掩饰的袁项亭就道：“所以，这事儿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如果失败了，我想我们在场的几人，怕是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说着这些，袁项亭也不等唐绍川再开口，就摆手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诸位就全力以赴吧。”
“是。”
脸色有些苍白的唐绍川应了一声，跟着段正瑞和冯士甫一道起身。
随后步履的沉重的走出了袁项亭的办公室。
下了台阶，待又走出几步。
一直没开口的段正瑞忽然道：“唐院长，林逸会不会恨你我不清楚。”
“不过如今看，咱们的袁执政，怕是真的恼了你呀。”
“否则的话，又怎么会说出刚才那种话来？”
听着这话，唐绍川也只能苦笑了。
今天的举动，确实和逼宫无疑。
袁项亭恨自己，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不过，他倒是没什么后悔的。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说的就是当下的局面。
他这个即将卸任的行政院院长，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因为京城和西南之间的矛盾，让洋人借机大肆侵吞华夏的利益吧？
至于双方先妥协，之后又内部纷争。
即便是闹得再凶，可不管谁输谁赢，最后肉也是烂在了锅里。
也只有这样做，既能全他对袁项亭的忠。
也能让他无愧国家。
而要保证这两点，对他来说再没有其他的办法。
“有的人啊，但凡是不顺他的意，就认定是在害他。”
“也不掂量掂量，现在是什么形势。”
看着唐绍川只是苦笑却不开口，段正瑞很是感慨了一句，随后背起双手，抬脚往前走去。
对他来说，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很多。
趁机大肆拉拢人心是必须要做的。
在段正瑞看来，要做好这事儿，那就得牢牢抓住联省自治这个契机。
这事儿只要操作好了，西北东北，他的影响力必定都能快速的渗透进去。
而只要做到这点，将来不管风云如何变化，这个权利场里，必定还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至于北洋的整体利益……现在他也是顾不得了。
唐绍川负责的行政院，虽然平日里看着权柄不小。
不过说穿了，就是袁项亭的传声筒而已。
接下来一旦和林逸谈成，组建责任内阁。
唐绍川能保留一个虚职，就算是不错的结果了。
至于冯士甫，肯定是不可能和自己一条心的。
就连接下来，他还会不会一力拥护袁项亭，也犹在两可间。
所以，眼下他能做的，也是就是护好自己小派系的利益……顺便拉拢了一下曹仲寿！
……
“八嘎！”
林逸猜测的没错。
京城刚刚做出最终决定，时间还没过一夜，牧野显申就接到了相关的情报。
看着情报上说，京城方面竟然主动提议建立责任内阁，并且已经和林逸进行了电报联络。
一时间牧野的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柴田小五郎一时间也是眉头紧锁。
如果事情是这样，那原本已经谈判成功，就差一纸协约的几桩大事，怕是要出变数了呀。
想到这点，他倒是没有轻易开口。
这事儿本来就是显而易见，自己能想到，以牧野副大臣多年对外的经验，自然不会想不到。
这个时候，对方正在气头上，自己非要表现，反而容易惹火烧身！
就这样过了好一阵子，在牧野又骂了一声八嘎之后，他总算稍稍平复下来。
随后拧起眉头，仔细思量起来。
柴田想到的，他确实是一眼就能洞察。
而这事儿之所以一下子变得难办，最重要的原因，是在此之前，代表团已经给林逸开出了相同的条件。
虽然林逸还没有点头，己方依旧还在磋商中。
但显而易见的是，现在京城方面忽然主动对林逸提出这样的条件，这就使得林逸在接下来的谈判里，拥有了主动权。
毕竟，这已经成为一个兜底条件。
接下来林逸和代表团之间，哪怕因为彼此对得到的利益不满足，最终彻底谈崩，林逸也不会损失什么！
这就很八嘎了。
他有些气恼地想着，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思路倒是清晰了起来。
如果不想和林逸彻底谈崩，那接下来只能见好就收，力争用最快的速度，把双方目前已经趋同的几项，一一落实成协约。
而且这个速度，必须要快过英法米这些国家。
否则，一旦他们也得到京城方面主动提出的条件，势必也会大幅度对林逸的条件做出让步。
而大家一拥而上，又必定会使得林逸坐地起价！
心里迅速的衡量清楚这些，牧野倒是没在迟疑。
迅速在办公桌上摊开几页纸，提笔快速速写起来。
把自己的看法，一一落在字面上，最后又做了一些提议。
比如特别商业区的事情，肯定是不行了。
另外一点，就是抢在京城和西南谈妥之前，先把之前已经谈好的泉城事宜，和袁项亭签订协约，造成既定事实。
到时候即便是林逸入主进城，也没办法推翻。
为此，大可以再对袁项亭许诺一些新的支持！
停笔，又浏览一遍。
自觉没有疏漏，牧野这才让来送电报的职员，迅速把这封电报，发往外务省。
安排完这事儿，他这才舒了口气。
随后又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柴田：“柴田君，事情出了这样的变化，我们也得抓紧应对才行。”
“这样，稍后你就立刻前往林逸的驻地，亲自去拜会他。”
“就说，大东瀛帝国内阁，念及上方一衣带水，愿意在目前磋商的这些条件上，做出一定让步。”
“不过，双方必须在调停代表团的其他国家之前，先一步签订双方意向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