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全力反击，鬼子受挫
江城。
八月十九日，凌晨四时。
最高军事参谋部的作战室里，灯火通明。
不过并不显得忙乱。
只有几个参谋，按照最新电报上的战情，还有军政科密电关于敌情的汇报，不停在新悬挂起来的关外地图上，做着标注。
至于林逸蔡正钧王陵舟等要员，这时候，正一边闲聊天，一边分心关注着。
要说这事儿，多少是有些出乎林逸预料的。
小鬼子的关东都督府，还有高丽驻军的大致调动，之前他倒是清楚。
但同样也清楚东瀛国内对是否真正开战的纷争。
反对意见很大。
皇居里那位年轻的近亲产物，也一直耍着驭下之术，迟迟不见任何表态。
缺少一锤定音的声音，短期内想要有个明确的结果，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按林逸原本的看法，大概也只有到欧洲的市场份额，被进一步蚕食之后，反对战争的资本家们，才会转换口风。
毕竟眼前的利益，还是太诱人了。
不过现在事情发生了，再看这事儿也没什么好意外的。
以下克上，小鬼子的老传统了。
尤其是什么狗屁关东都督府，又是军人掌权。
“奉天再电！”
一名参谋疾步走了进来。
到了几人面前，朗声道：“林总长钧鉴。”
“经我第十七旅将士奋战，现已成功挫败敌第二守备大队于北大营之进攻。”
“截止目前，敌已退回其驻防区。”
“另据可靠情报。”
“敌寇之驻开原第五守备大队一部，已登车向奉天方向开进。”
“具体如何应对，请总长指示。”
“职三省军务督办张作亭敬书。”
“仓促应战，能打到这个程度，看来这位张督办治军，还是有点水平的。”
参谋话音落下，王陵舟笑了一句。
“张作亭这人，对军队建设，还是很用心的。”
在关外考察过的蔡正钧附和着。
战事发展到这个地步，在他看来完全在情理之中。
东瀛人的第二守备大队，满员不过才九百人。
驻扎在奉天附近的，更是只有一个中队，不到二百兵力。
而驻守奉天的第九师第十七旅，员额超过五千。
兵力优势这么大，即便是遭到了突袭，但也不可能被二百或者是九百敌军，占据什么优势。
而听着蔡正钧的话，林逸也是笑着点头。
八一八不是九一八，老张也不是小张。
小鬼子的骤然突袭，最后得到这样的一个结果，没什么好意外的。
这时他说道：“既然东瀛人先动了手，那咱们当然不能总是被动挨打。”
“复电张作亭，命令他立刻迎击敌第五大队，要予以最坚决之打击。”
“另外，也可以更进一步，向开原进发，完全夺取铁路控制权。”
“至于对敌第二大队，同样照此办理。”
参谋迅速做完记录，敬礼之后急匆匆离去。
林逸也顺势站起了身，走到地图前观看两眼，扭头对跟上来的蔡正钧和王陵舟道：“既然战火已经燃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电令饶良栋，调一个师立刻前往金陵。”
“另外杨子坚驻扎在皖省的剩下两个师，三天之内完成准备，开拔北上。”
“其中一个驻守津门，另一个直赴关外。”
“命令曹仲寿冯士甫，抽调其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各一个旅，三天之内开拔。”
王陵舟做着记录，蔡正钧等林逸话音落下问道：“总长，还要同东瀛人交涉吗？”
“当然要。”
“请京城行政院，向东瀛总领馆发起照会，让他们解释为什么要挑起战端。”
“还要警告他们，如果不能加以约束，惩戒元凶，导致一切后果，由他们负责。”
“另外命令海关署。”
“即日起，限制东瀛人出入境。”
这是真正的战争。
蔡正钧有些感慨的想着，点了点头道：“我这就去联络。”
这时，完成记录的王陵舟，也把林逸刚才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随后又问道：“总长，东瀛人的沿江军用舰船，是不是也要处理一下。”
被王陵舟一提醒，林逸立刻点头：“当然要。”
“在港的全部扣留。”
“离港的交给徐振新，该堵就堵。”
“只要对方敢抵抗，要果断开火！”
“是。”
王陵舟应着，见林逸再没了吩咐，立刻招呼几个参谋开始分解命令传达。
……
天色微亮。
江城最高军事参谋部制定的详细应对计划，也同步到了行政院高层。
一夜未睡的唐绍川看过，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感慨的。
虽然局面会演变到武力冲突这一步，他早有预期。
但事情真的发生了，林逸又是这么强硬的态度火上浇油，这时候的唐绍川自然免不了一些担心。
毕竟，对面可是东瀛这样的强国。
“东瀛人的回复到了。”
盛兴仁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些疲惫。
外务这一个块，是他这个副院长兼管的。
所以这次和东瀛总领馆的交涉，由他亲自出面全权负责。
“怎么说？”
靠在沙发上的吴庸之问道。
“态度很强硬，咬死是我们先破坏铁路，称其守备队只是履行守备职责。”
“并且要求我们就这事儿做出解释，并且交出主使破坏铁路的策划者。”
“不然的话，造成的一切严重后果，全部由我们承担。”
盛兴仁说着，又笑道：“看来这事儿，他们是不打苏安善了了。”
“预料之中。”
吴庸之笑着说了一句。
盛兴仁点头，问道：“那继续和他们吵？”
听着这话，唐绍川也没忍住跟着笑了起来：“这种事情，现在也只能是继续吵了。”
对他这个说法，吴庸之也是完全认同。
他跟着笑了一声，又说道：“尽情的吵吧，不过最后谁输谁赢，最终还是要看战场上的结果。”
“当然，我们要做的也不仅仅只是这些。”
“接下来最重要的是宣传工作。”
“要想方设法，把民心士气全部聚拢起来。”
“这对于接下来的战事，肯定是大有助益的。”
对这点，唐绍川连连点头，随后起身道：“院长，那这事儿就由我负责吧。”
……
旅大。
关东都督府。
都督府里，这时候一片忙碌。
这样的忙碌，从凌晨就已经开始，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战况也是持续更新。
而截止到目前，对于坐镇都督府地中村觉而言，战况是有些愁人地。
情况最严重的，是驻守奉天一线的守备第二大队。
从昨天夜里十一时许战斗爆发，沿铁路线的第二大队各部兵力，就开始疯狂往奉天柳条湖方向增援。
起初还是占据了一些主动的。
毕竟先开枪的是第一中队，抢占了先手。
而对面的华夏军队，毫无准备。
但是过了零点之后，随着柳条湖北大营的驻军，开始彻底动员起来，整个战况就急转直下了。
先是第一中队的进攻被挫败，被迫进行后撤。
虽然有后续赶到的三个中队，陆续投入作战，可也终究没能挽回颓势。
凌晨三时许，最终还是被迫退回了铁路沿线的防区。
只是第十七旅的反击并未停止，竟然开始进攻隶属己方的防区。
双方攻守形势彻底反转。
刚刚更是以大队部的名义来了电报，请求战术指导。
这样的指导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很明显，第二大队并没有能像自己期望的一样，稳住阵线。
如果不能及时支援，只怕坚持不了多久，防线就要被攻破。
这是中村觉不愿意看到的，也是完全出乎预料的。
虽然这次的冲突是第一中队未经请示，擅自行事。
但毕竟二十天之前那场专门的军事会议，就已经讨论过战事的发生，自己也专门要求各部进行准备。
所以，这件事情对关东都督府所属各部来说，绝对算不上是事发突然，毫无准备。
可即便如此，还是陷入了当前的被动局面。
这就让中村觉，觉得气闷了。
“阁下，守备第五大队急电！”
就在中村觉愈发暴躁的时候，一名参谋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什么内容？”
中村觉出声问道，眉头也是更皱几分。
既然是急电，大概不是什么好消息！
事情也确实如他预料的一样。
从开原紧急开拔的第五大队一部，乘坐的火车刚过铁岭，就遭到了华夏军队的拦截。
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前的事情。
中村觉也早已经下令，让第五大队其余各部迅速跟进，用最快的速度突破拦截。
只是按这封电报上的说法，目前第五大队已经投入了三个中队。
但对面的华夏军队，也有增援陆续赶到。
眼下战况激烈，一时间难以突破不说。
铁路也有损毁。
怕是很难及时赶至奉天附近，支援第二大队。
听着这些，中村觉的眉头再皱几分。
第五大队是距离奉天守备第二大队，最近的一股援兵。
按照中村觉最初的设想，是要在第一时间赶到，协助第二大队攻破华夏军队北大营，直逼奉天城下的。
可是现在这个最早的设想已经落空不说。
既然现在他们来电，明确的报告说短时间内不能抵达奉天，那就意味着，怕是今天中午之前，也没有援兵可以给第二大队提供‘战术指导’。
至于驻守旅大第十师团，虽然一个小时前，就已经有一个大队的兵力开拔。
目前也没遇到什么拦截。
但照现在的情况的，华夏军队在这个方向，不可能没有准备。
想到这里，中村觉重重地叹了口气，也只能被迫做出一个决定。
“电告第二大队，立刻向北转进。”
“用最快的速度和华夏军队脱离接触。”
参谋掏出纸笔快速的记录着。
两句话只取简要，只寥寥几笔就完成了记录。
只是等他停笔抬头看向中村觉，却见中村觉已经转身往地图走去。
短暂地愕然片刻，参谋这才反应过来，这封电报竟然只有这两句话。
而这其中是什么意思，也已经再明显不过。
看来第二大队，要彻底的蒙受耻辱了。
想着，参谋悄悄地叹了口气，转身快步离开。
第二大队的事情，在中村觉看来，眼下确实已经无法挽回。
没有援兵，没有策应，没有战术指导。
继续作战下去，随时都有可能全军覆没。
这样的结果，比起只是作战失利，造成的影响可要严重的太多。
用一句华夏的俗语讲，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毕竟按他的设想，引发冲突，最主要的目的是给军部提供推动开战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如果首先迎接的是一场全军覆没的惨败，那招致的反对声音只会更大。
所以，这时候果断让第二大队向北撤退，就是最好的选择。
但这只是第一步。
现在更关键的，是必须取得一场胜利。
这样既能遮掩第二大队的失败，又能达成最初的目的。
“阁下。”
见他站在地图前，眉头皱成一团。
参谋长西川次郎，凑到跟前小声建议道：“现在的局面，怕是暂时顾及不上锦州了。”
“第十师团的全部兵力，应该立刻前往奉天。”
那次军事会议之后，西川次郎就按照当时一众军官提议。
拟定了一个详细的作战计划。
其中最关键的一点，就是战端一开，就要立刻抢占锦州。
这和当初土肥圆提议，先下奉天，在掉头攻取锦州并不一样。
而之所以是这样，原因倒也简单。
中村觉这样的戎马半生的大将，比起土肥圆这样的年轻人，做事还是更喜欢求稳一些。
在他看来，锦州战略意义众所周知。
自己清楚，华夏的那些将军们，同样也清楚。
所以按照土肥圆提出的作战步骤，先下奉天再打锦州。
这其中的风险就比较高了。
就算是顺利拿下奉天，再迅疾地掉头打锦州，这个过程怕是也要一到两天的时间。
而这么长的时间，华夏关内地军队，不可能不进驻锦州。
事情一旦变成这样，那再想拿下锦州，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即便是有海军配合，可以两面夹击，夺取锦州也充满了不确定性。
而不能拿下锦州，想要顺利地荡平驻守满洲地华夏军队，稳固后防，也会充满不确定性。
那样的情况，两线作战的可就是帝国军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