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鬼子溃退，检点
前沿强攻，炮火向后延伸，截断鬼子向前支援。
中间还穿插着八八野炮的间歇炮袭。
战术之丰富多变，让战况的发展，就像福荣担心的那样。
大石桥车站的鬼子，在顽抗了不到一小时之后，就彻底扛不住了。
脑袋上缠了几圈纱布，一条胳膊也吊了起来的福荣树男，咬着牙下达了弃守的命令。
至于他下属的另一个大队，虽然已经紧急在大石桥后方拉起了一道野战防线。
但这时福荣的心里，却完全清楚。
面对这么凶猛的火力，这道仓促拉起的野战防线，怕是连半个小时都坚持不住。
这还得是不顾伤亡，才能做到的。
所以撤下来的第一时间，福荣就要了山口正保的电话。
听着大石桥车站已经丢失。
这次的山口正保，并没有震惊和愤怒。
一个小时前的那通电话之后，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就已经集中在了大石桥这个方向。
虽然大石桥到他指挥部的直线距离，已经超过了六公里。
但是凭借着炮兵观测镜，大石桥的动静，多少还是能看到一点的。
说实话，华夏援兵的火力强度，完完全全超乎了他的想象。
福荣能依托车站的建筑物，坚持一个小时，已经是难能可贵。
只是尽管明白这一点，这个时候福荣来电话，说第二道防线很难坚守半个小时。
言下之意，明显是劝他放弃继续攻打奉天，迅速撤退。
但山口沉默片刻之后，还是带着几分不甘心的问道：“福荣君，如果再给你两个中队的援兵呢？”
刚刚过去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山口也不是坐以待毙。
对奉天城的进攻力度，直接拉到了最大。
各小队轮番上阵。
战斗之激烈，并不比大石桥方向差多少。
这种不顾自身伤亡的作战方式下，进展也是不小。
城里顽抗的张作亭的部队，这时候已经被完全包围在了西门一带。
按山口的预估，只要自己攻势不减。
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有八成的把握能把这支残敌，彻底歼灭掉。
奉天城里的战况，这时候的福荣并不了解。
但从山口的这句话里，倒也能明白一二。
他在电话那头稍稍沉默片刻，随后开口道：“阁下，就算是我们不惜伤亡，还能阻挡一个小时。”
“可是如果不能在奉天城里组织起有效防御，只怕也是坚持不到明天的。”
“等不及援兵赶到，即便现在攻占了奉天，又有什么意义？”
话很直白。
山口正保听在耳朵里，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就这样又沉默了片刻。
他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道：“福荣君，准备撤离吧。”
“半个小时后，往北向撤退。”
“嗨伊！”
对面的福荣大声应着，也是结结实实的舒了口气。
而挂断电话的山口正保，也没再犹豫。
抬头对身边的参谋长，下达了收缩兵力，往北向转进的命令。
等参谋长急匆匆的开始安排命令通知的事情。
山口正保扭头看向了一直默不作声地石元莞尔。
昨夜进攻方略改变之后，提出建议的石元莞尔，就直接被他留在了自己的师团部。
福荣对这家伙不满，山口当然是能看出来的。
把对方留下，既是欣赏对方的才干，也是对年轻人的一种保护。
而石元莞尔的表现，也没有让他失望。
不但提出的战术，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也并没有因为自己表现出的赏识，就变得上蹿下跳。
只是很安静的，做着一些参谋的工作。
而这个时候，山口除了不甘心之外，内心里更多还是不解。
他实在是想不通，华夏军队，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变得这么强大。
大虎山的战况他没有亲眼所见。
但通过对大石桥方向战况的观察，已经足够他推断出，大虎山这样一个要点，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失陷。
原因无他。
单从火力强度来看，这支从关内来的华夏援兵，就已经完全超过了帝国军队的火力配备！
这不是一个好现象。
现在山口最担心的，就是这样的火力强度，是华夏关内的军队的普遍列装。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战争的结果，只怕是要出现严重偏差的。
担忧这点，自然会下意识地，就想要把他搞清楚。
所以，这时候山口对着石元问道：“中尉，你对华夏军队了解多吗？”
“……将军，您是说他们地具体情况？”
石元脑袋瓜子灵活，只眨眼的功夫，就推断出了山口想问什么。
见对方点头，石元迅速斟酌一下，开口道：“相关的具体情报，非常有限。”
“起码在都督府，是这样的。”
“不过从一些公开地报道来看，一支能迅速击败北洋几个师的军队，肯定是有其优点的。”
“我认为之前更多的人，把北洋迅速失败的主要原因，归结为他们的腐化，太过草率了。”
听着这话，山口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华夏内部的战争，他当然也是关心过的。
知道的事情也不少。
比如，在浙省战场显露了踪迹的飞机。
虽然谈不上惊为天人。
但山口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当时无论是关东都督府内部，还是整个军界。
关于飞机运用于战争的讨论，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只是随着这场华夏的内战迅速结束之后，这个话题的热度，也随之渐渐淡化。
至于最终那番大讨论的结果，他也知道一些。
据说军部专门组织了几家株式会社，开始了对飞机作战应用地研究。
如今再回想，确实就像石元这时候说的。
窥斑见豹。
凭飞机进入了战场应用这事儿，其实就可以看出，现在的华夏军队，已经是今非昔比……起码林逸的亲信部队，一定是这样的。
只可惜，之前大家对这点并没有深究。
在今天，也算是吃到了深刻的教训。
“不过阁下，胜败只是一时的。”
“尤其是今天的……状况，最大的原因，还是我们准备不足。”
“我想如果第十师团这个时候建制齐备，凭借帝国军队的底蕴，这次对奉天作战的结果，一定不会是现在这样。”
听着石元这宽慰的话，本来心情变得愈发沉重的山口，愣神片刻。
随后笑道：“中尉，你说的很对。”
“这次对我们来说，每一步都太过仓促了。”
“尤其是我们的炮兵，根本就没能发挥出他们的应该有的威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