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再战奉天
林总长有了主意,无论是王陵舟还是杨子坚,能做的就是执行了。
虽然两人都觉得,林逸这样的安排,有些过于冒险。
但追随林逸这么多年,两人也都知道,只要是林逸拿定地主意,旁人很少能劝动他。
自然没必要再费口舌。
命令很迅速地传达了下去。
贺元谯接到之后,直接站在地图前,推演了起来。
他的位置,更是只有执行命令地份儿。
所以现在他要的做的,不是提出困难,而是如何周密安排,才能完全实现林逸地意图。
这事儿要是办不好,中间出现点偏差,那责任只能是他来背!
好在一番推演下来,贺元谯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危险的地方。
尤其是二十一旅这步棋,可以说已经让他立于了不败之地。
不过为了更好实现林总长地战略,二十一旅不能只是就近隐蔽。
想着,贺元谯头也没回的对身后的一名参谋吩咐道:“致电二十一旅。”
“越过大虎山之后,折道向东,往奉天东向挺进。”
“距离奉天不宜太近,至少要拉开十五公里的距离,然后就近隐蔽。”
“下一步如何行动,以我的命令为准。”
十五公里,充足休息之后,急行军两个半小时就能杀到奉天城下。
这样一来,足可以确保奉天无虞。
而隐蔽位置选择在奉天东向,如果倭寇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又刚好能兜住对方地撤退通道。
如此,林总长的整体战略,就彻底稳妥了。
想着这些,贺元谯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自己坐镇前线指挥,这次首功,该是自己的了……
“锦州的援兵什么时候到?”
奉天城里。
接到锦州发来的示警,张作亭就有点坐不住了。
他的第十七旅,这一战损失极为惨重。
除了负伤的阵亡的,还有战场上大概是当了逃兵的。
原本近六千人的一个旅,现在能作战的只剩下了两千不到。
而从锦州来的第二十二旅,战斗兵员现在大概也就四千多。
现在第十九师团停驻之后,忽然再次往奉天方向行进。
和锦州之间的大虎山车站,又再次被倭寇占据。
只从这形势看,经验老道的张作亭,又怎么看不出,这次再战奉天,绝对要比之前面对山口正保的第十师团,压力更大。
所以在他看来,要想守住奉天,援兵是必须的。
而且还得是从关内来的精锐部队才行!
“只说是已经派出了援兵。”
“具体什么时候能打通铁路线,现在锦州方面也没办法确定。”
就守着电台的袁兆镛,介绍着情况。
见张作亭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又出言宽慰道:“督帅,没必要太担心。”
“现在的情况,总比昨天咱们独自防守要好得多。”
“这我知道。”
张作亭点着头,随后又苦笑道:“兆镛,我们真的是损失不起了。”
“第十七旅这次算是伤了元气,十八旅还有暂编第一师,现在虽然损失不大,但毕竟也是遭了损失的。”
“这杂七杂八的损失加起来……唉,数年心血啊。”
军队是自己拉起来的。
没人比张作亭更清楚,这几年,为了这支军队,这几年他耗费了多少心血。
上上下下都要应付不说。
各种支出,就是现在想来,都是一阵阵的肉疼。
虽说之前一战,他也算死战不退,军心人心赢了一大片。
甚至林总长得褒奖电文,也拿到了手。
但就这么看着一战接着一战,自己好不容易积攒的家底,不断地被消耗。
实在是肉疼的要死。
看着张作亭这副样子,袁兆镛抬手揉了揉鼻尖。
随后道:“督帅,放心好了。”
“之前那么危急的情况,林总长都能毫不犹豫地派出援兵来。”
“这次,肯定也不会坐视这奉天城陷入危险。”
“更不要说,现在城里还有二十一旅。”
“这可是杨子坚的嫡系部队,就算是只冲他们,锦州的部队也会尽出全力。”
这话倒是说到了张作亭的心坎上。
“但愿如此吧。”
他点了点头,心里也确实踏实了不少。
随后又瞅了一眼,背靠西墙的座钟,眼见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又问道:“二十一旅,还在整修工事?”
“对,一直到现在都没停歇。”
“听说好付了工钱,从城里招揽了不少青壮参与修工事。”
“以前只听说咱们这位林总长体恤民生,这次算是知道传言非虚了。”
听着袁兆镛这感慨,张作亭只能苦笑:“林总长是富家子弟,含着金钥匙出生。”
“怕是打小就不把钱当钱。”
“咱老张这种泥腿子,肯定是比不了的。”
“不过嘛,奉天毕竟是咱们的地方,不好让城里的百姓,直夸外人好。”
“你传我的命令,全城男女老幼,只要是愿意参加修工事,督办府一律支付一块大洋的酬劳。”
说到这里,张作亭又嘿嘿笑骂道:“妈了个巴子的,咱老张这也算爱民如子呀。”
“督帅本来就爱民如子。”
袁兆镛一脸认真的说道。
张督办做事,虽然历来多匪气。
但要说对治下民众,也是不差的。
主政这几年,为了养兵一贯自己省吃俭用,却鲜少寡民脂民膏。
比起其他地方的军政大员,这一点那也是有目共睹的。
如果真舍得刮地皮,也不至于几年下来,也才一个师的兵马!
“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这话要是传出去,可是要让人笑话的。”
张作亭批评了一句。
不过脸上笑容,却证明袁兆镛这番话,他还是爱听的。
这时他从椅子上起身,道:“走,去看看工事修的怎么样了。”
“顺便再和二十一旅的那几位合计合计,这仗接下来怎么打。”
“妈了个巴子的,先不管援兵不援兵。”
“既然是配合作战,那咱第九师就不能丢份,躲到人家后面去。”
“是这个道理。”
袁兆镛连连点头。
眼见自己一番劝说,确实是起到了效果,一时间也是心情大好。
刚才他最担心的,就是张作亭在这个节骨眼上,计较起自己的小账,把二十一旅顶到前面去。
真要是这么干了,那之前好的损失,带来的效果怕是要大打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