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造反准备,林家内部肃清计划
林家家大业大。
除了一座荣德的祖宅,邻近的平都,还有两处别业。
虽不如祖宅奢豪,不过也算得上是布置精雅。
占地也同样不小,都是三进大宅。
一路急匆匆地赶到平都,时间比林逸预想的还要晚一些。
好在这年月,早已经没有了宵禁这一说,平常夜晚也不闭城。
只是盘查的稍微严了一些。
使了茶水钱,一行人顶着月亮顺利进城,来到了其中的一处别业。
护院们各自去休息。
林逸则是直接去了后院书房。
掌灯,落座,研墨。
桌案上一沓书写用纸只有三十二开,林逸索性取了一张作画用的宣纸铺开。
他倒是有几分书法功底,主攻瘦金体,提笔直接写了起来。
接下来怎么走,大概思路他已经理清。
现在要做的,就是落在纸面上,自己再过几遍,好拾遗补缺。
这是在另一个世界,他工作多年得来的经验。
不止是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很多复杂的事情,其实只要落在纸面上,很快就能变得清晰起来。
他当前目标有三个。
造辫子朝的反,尽快推进工业布局,以及彻底掌控林家产业。
目标由大到小。
而第三目标和第二目标,可以合二为一。
毕竟是传说中的川省首富之家,银子肯定是有的。
总好过自己白手起家搞工业。
所以总结一下,其实就只有两个目标:造反,发展工业。
鉴于新手福利期的时间限制,这两个目标,要同时推进才行。
而且是马上就要推进。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只争朝夕!
挥笔把几个要点写下,彻底理清思路,林逸直起腰思忖片刻,接着才继续书写起来。
要造反,就要发展武装力量。
目前有两个途径。
一个是早已想好的自己加入新军,上下打点好好奋进一番,争取官做的大一点,多控制一些军队。
顺应着即将到来的革命浪潮,有朝一日时机成熟,旗帜变幻成为自己的部队,不是什么难事。
毕竟按他了解的历史知识,辛亥之后的军阀,八成都是新军出身。
另一个,就是林家保护盐运以及盐场的护卫队,以及家里的炮手护院。
这是现成的班底。
不过现在规模太小,加起来也不过二三百人。
所以要扩大,还要进行一定的军事训练才行。
不然拉上战场,只能是乌合之众。
这样两条腿走路,不但更稳当。
有朝一日自己举起反旗,也能更快的形成声势,多占一些地盘。
有地盘,才能更好发展。
不过,新军的武器,有满清朝廷配发,不需要自己费劲。
但是林家这支私人武装的武器装备,就得自己想办法了。
可以通过购买的方式,先解决一些。
但数量注定多不了。
毕竟比起辫子朝动不动就爆金币这个‘优点’,这阶段自己购买武器的这点花费,显然难入列强军火贩子的法眼。
数量太大的话,他们绝对敢前脚卖给自己,后脚就去检举揭发!
所以,还是得自力更生。
针对这一点,那接下来工业发展的首要任务,就是武器自造,搞兵工厂了。
制造设备有系统在不用发愁。
至于原料,又和之前灵光一闪,盯上的龙安铁厂完美对接。
所以只要搞定总督府这一关,也就没了问题。
无非就是多投入一些,把龙安铁厂的经营权拿到手而已。
剩下的,就是熟练的技术工人。
鉴于生产武器的保密性,革命党就成了不二之选。
到时只要自己加入了革命党,让他们帮自己召集一些技工秘密入川,也不是什么难事。
所有的事情,完美闭环!
所以写下最后一个字,林逸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因为所有的问题,认真说起来,只剩下了一个环节需要打通,那就是搭上总督府这条线!
剩下的,都是水到渠成。
“少爷。”
门外响起了陈孝堂的声音。
林逸看了看面前已经书写到密密麻麻的宣纸,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的火盆,不由露出一抹微笑。
只怕之前的主人,也没少在这里干见不得人的事儿。
“进!”
他招呼一声,抬手掀开灯罩,把宣纸凑了上去。
陈孝堂推门进来,所见的就是宣纸被引燃,火光映照下,林逸那张熠熠生辉的英俊脸庞。
对林逸在烧什么,他倒也没问。
径直说道:“少爷,名帖已经准备好了,我明日一早就去总督府。”
“要是顺利的话,说不定明天上午,就能见到吴先生。”
“好。”
林逸点着头,把手里的宣纸,扔进了脚下的火盆。
又摆手招呼陈孝堂落座。
计划已经明确,路线也已经清晰,那林家的事儿,就得彻底解决了。
而这解决,不止是要拿回掌控权这么简单。
像林振北和林振义这样的不安定因素,必须要彻底清除才行。
不是他心狠手辣,实在是接下来,自己要干的是造反的买卖。
成功的话,那就是俯瞰众生。
但如果失败,可就是人头落地,仰望苍天了。
所以,容不得出一点差错。
一切隐患,都得尽早清除掉。
而所谓师出有名,要杀人,就得给他们安一个罪名!
所以,陈孝堂就听林逸说出了一句让他瞠目的话:“陈叔,父亲发病的时候,只有林振北和林振义在身边对不对?”
听着这话,再看林逸那有些陌生的凌厉眼神,他下意识的手抖了一下。
这意味着什么,他自然有几分猜测。
不觉间额头已经见汗,心头急转的陈孝堂抹了一把,这才带着一丝颤音道:“对。”
“那晚二爷三爷陪老爷喝酒,然后老爷就忽然发病了。”
“当时也确实只有两人在场。”
“父亲正值壮年,身体又一向康健,怎么就会忽然发病?”
林逸问着,倒不用陈孝堂回答,自己就给出了答案:“这里面,一定有说法。”
“而现在你也看到了,林振北和林振义又想图谋家业,可见他们是谋划已久啊。”
陈孝堂继续擦汗,不过内心,也总算是冷静了下来。
自己是老爷的亲信,和少爷也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别管少爷想干什么,自己都得无条件的支持!
想通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少爷,那咱们求见吴先生,是要向他状告这事儿吗?”
听着这话,林逸脸上露出了笑容。
陈孝堂的这个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所谓的忠心,就得是愚忠。
自己说什么,就是什么。
如果连这都做不到,那还叫什么忠心?
所以,陈管事可堪大用。
不过,陈孝堂把问题复杂化了。
吴庸之这条线,代表着大势。
而只要自己借到大势,这点事情,又怎么需要一个常务副总督出面?
专门找吴庸之告状,反倒是麻烦。
有他这杆气,就足够自己用了。
“不用劳烦吴先生。”
“荣德有县令,这种事情,当然是去县衙鸣冤了。”
扛起吴庸之这杆大旗,挟大势以令县令,才是正确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