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吧？！
“前面左转。”霍莉的声音打断了林恩的思绪。
林恩跟着她拐进一条巷子，在一扇门前停下。
“到了。”霍莉抬手推开门。
门内有一条向下的楼梯，“黑铁酒桶”是一家地下酒馆。
走下楼梯，隐约能听见人声从地底涌上来。
觥筹交错，言笑晏晏。
霍莉走下楼梯，林恩跟在她身后。
到达酒馆，大约七八张桌子散落在不算大的空间里，靠墙的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秃顶的胖男人，正用一块灰布擦拭酒杯。
吧台上方的架子上排着一列暗色的酒瓶，各种各样的酒水，琳琅满目。
酒馆里坐了大半满。
有低头喝闷酒的独客，有三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的常客，还有几个穿着粗布短衫的年轻人围在角落里玩骰子。
霍莉朝吧台的方向走去，她在吧台前的高凳上坐下，抬手示意酒保来一杯麦酒。
林恩没有跟着坐吧台，他在靠墙的一张空桌旁坐下，背对着墙壁，面朝整个酒馆。
从这个位置他可以看到酒馆的每个角落。
他看见了褐衫团的人。
坐在酒馆最深处那张桌旁的三个身影，特征和霍莉的描述对得上。
中间那个身材魁梧、右耳缺了一小块的男人应该是埃里希·瓦尔纳，他穿着一件旧皮甲，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的麦酒。
他左侧坐着一个穿灰布外套的女人，短发利落，正在低头看一张折起来的纸。
右侧那个清瘦的男人则一直靠在椅背里，双手抱胸，目光不时扫过酒馆的入口。
林恩没有立即行动。
霍莉也没动。
她坐在吧台前，慢悠悠地喝那杯麦酒，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深夜酒客，在结束一天的劳作后来这里放松一下。
林恩端起面前那杯要来的淡麦酒，低头抿了一口，用杯沿挡住自己观察的视线。
酒馆里的气氛一如既往。
骰子声继续响着，谈笑声继续飘着，酒保还在擦那些永远擦不完的杯子。
大约过了一刻钟，林恩看见霍莉放下酒杯。
她只是站起身，朝酒馆后面那扇通往洗手间的木门走去。
路过林恩桌边的时候，她用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这是行动信号。
林恩放下酒杯，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酒馆深处那三人的方向走去。
埃里希·瓦尔纳抬起头来，他的目光撞上林恩的视线，像一堵墙撞上另一堵墙。
林恩在他面前站定：“埃里希·瓦尔纳？”
埃里希见林恩这个陌生人竟然能叫出他名字，脸色立即沉了下来。
他直接掀翻桌子，木桌朝林恩的方向砸来，桌上的酒杯、盘子一起飞向半空。
林恩闪身避开。
砰！！！——
酒馆里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原本还在喝酒的客人尖叫着缩到角落，吧台后面的酒保也扔下布钻进了柜台底下。
埃里希已经转身朝酒馆后门冲去。
他的副手卡特琳娜紧随其后，双手已经抽出两柄短刃。
迪特里希是最后一个动的。
他右手从怀里掏出一枚拳头大的灰色球体，用力朝地面砸去。
灰球炸开的瞬间，浓烈的烟雾从碎裂的外壳中喷涌而出，眨眼间就填满了小半个酒馆。
烟雾有股刺鼻的硫磺味，辛辣得让人睁不开眼。
林恩没有追。
他站在烟雾边缘，用袖口掩住口鼻，假装被烟雾呛得不断后退。
他看见霍莉已经从洗手间的方向折返回来，正快步朝埃里希逃向的后门追去。
她的动作很快，脚步也很果断。
霍莉追出了后门，林恩也跟着冲了出去，装装样子还是很有必要的。
埃里希、卡特琳娜和迪特里希已经跑出了大约二十步远，正朝巷子尽头的岔道拐去。
霍莉的身影在月光下快速移动，像一道灰色的箭矢，距离那两个逃跑者越来越近。
林恩远远追在她身后。
霍莉追到岔道口的时候，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踪影，她站在原地，看着前方三条分岔的小路，然后侧过头，像是在判断脚步声的去向。
等林恩追到她身后的时候，霍莉已经收回了目光。
“跑了。岔道太多，追不上。”
“他们三个人都跑了？”林恩问。
“都跑了。”霍莉扭过头，“阿凡达，我们的任务失败了。”
林恩：“……”
啊，这——
霍莉的演技是不是太差了点？！
她放水放得也太明显了吧？！
就不怕我跟审判主教告状？
虽然林恩不会告状……
霍莉转身朝来时的方向走去，没有任何懊恼或沮丧的痕迹。
林恩跟在她身后，心里那点猜测正在慢慢坐实。
回到“黑铁酒桶”的时候，烟雾已经散了大半。
酒馆里杯盘狼藉。
林恩和霍莉配合几名赶到酒馆的巡逻骑士，走了一遍程序。
霍莉出示了审判主教的手令，巡逻骑士登记了几笔就放他们离开了。
从“黑铁酒桶”出来的时候，夜更深了。
月亮已经升到了天顶，清冷的光落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林恩走在霍莉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步的距离。
夜风吹过来，吹动霍莉灰色外套的下摆。
“霍莉小姐，”林恩开口，“任务失败……咱们该怎么向审判主教大人交代？”
霍莉想了想，说道：“就说……你趁我去洗手间的时候，擅自行动，导致异端跑路。”
林恩：“！！！”
“不是？霍莉小姐？你怎么把我当异端整啊？”林恩对身边的“腹黑圣女”抱怨道，“是你敲了两下桌子，叫我行动的。”
“我有说过那是行动的暗号吗？”霍莉耸耸肩，“我是叫你等我从洗手间回来再行动。”
林恩：“……”
“不是？你真打算让我背锅？”
“呵呵呵——”霍莉笑道，“开个玩笑。今晚的报告，我会写‘目标提前警觉，在追捕过程中借助烟雾和地形脱身，未能成功抓获’。”
“那我呢？”林恩问。
“你照常就行。第一次出任务，无功无过，正常反应。”
林恩总算放心了：“好。”
林恩知道自己今晚演了一出完全不合格的戏，得亏他和霍莉的想法不谋而合，两人都不想抓反太犹组织的异端，所以都消极怠工，寻找借口。
林恩更确定了一件事：霍莉·弗莱彻已经不是那个坚定相信教廷、坚定执行审判主教命令的钢之圣女了。
这位钢之圣女，是可以争取的对象。
【‘娱乐至死’：可以争取的对象？后宫又要扩军了？！】
【‘聪明绝顶’：除了蓝发蕾娜，其他圣女怕是都难逃哈基恩魔爪？】
滚！林恩心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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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