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讨论帖：如果没有李世民，隋末群雄谁最有可能问鼎天下？
【讨论帖：如果没有李世民，隋末群雄谁最有可能问鼎天下？】
天幕徐徐展开，又是一个纯文字的讨论帖。
【这个问题其实很有意思，隋末那个局面，李世民确实是降维打击，但如果把李世民这个人拿掉，整个武德年间的局势就完全不一样了，我投窦建德一票。】
【窦建德？就那个在虎牢关被三千玄甲军冲烂的？你认真的？】
【楼上别只看结果，窦建德在河北的根基非常扎实，他收拢了大量隋朝旧臣和河北豪强，行政体系已经初具规模，不是那种只知道烧杀抢掠的流寇，如果没有李世民这个变量，他在河北站稳脚跟后，南下吃掉王世充是大概率事件。】
隋朝
窦建德看到天幕上的字，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后世之人，倒是看得起窦某！”
宋朝
赵匡胤看着天幕上的标题，点了点头。
“窦建德。”
赵普微微一怔：“官家为何是他？”
“得河北者得中原，得中原者得天下，那窦建德在河北扎得深，比王世充那个洛阳土财主强，刘武周有突厥不假，可突厥是狼，喂不饱的，迟早反噬。”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幕上还在争论的后人，嘴角微微一撇。
“至于李建成……”
“守户之犬，不是窦建德的对手。”
【窦建德的问题在于他的决策层不行，河北集团没有顶尖的战略人才，真正有机会的，我觉得是刘武周。】
【刘武周？笑死，他连山西都守不住。】
【那是因为他撞上了李世民，你把李世民去掉，刘武周有突厥支持，有宋金刚这种猛将，山西一旦全境拿下，居高临下俯瞰关中，李渊拿什么挡？李建成？别逗了。】
【说到李建成，我倒是觉得，如果没有李世民，李建成未必不行。】
【？？？你认真的？】
唐朝
李建成猛地抬起头，瞳孔微缩。
他身边的长林兵正在操练，刀枪碰撞声不绝于耳，可此刻所有的声音都仿佛都远去了。
他没有说话。
他甚至不知道该期待天幕接下来说什么。
太子府的幕僚们面面相觑，王珪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却见李建成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噤声。
【李建成的问题是，他所有的历史评价都被“玄武门”三个字盖住了，你仔细看武德前期的记录，李渊坐镇长安，李建成作为太子处理政务，后勤调配、政局稳定这些事是他做的，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军功，平定山东、讨伐刘黑闼，都证明他有统兵能力。】
【但他对手是李世民啊，说这些有什么用？】
【所以我们讨论的是“如果没有李世民”，你把李世民拿掉，李建成就是李唐唯一的军事支柱，他不需要和李世民比，他只需要打赢王世充、窦建德、刘武周这些人就够了，而这些人，在真实历史中，全都被李世民打爆了，李建成需要达到的高度，其实比李世民低得多。】
明朝
朱元璋看到这一条时，忽然冷笑一声。
“这群后人，倒是会说。”
“标儿。”
朱标连忙上前。
朱元璋指着天幕：“你看这后人说的，李建成只需要比别人强就够了，这是混账话。”
朱标一愣：“父皇的意思是？”
“打天下这种事情，从来不是儿戏。”
“你比别人强一分，别人就可能翻盘，你以为陈友谅比咱差很多？他也就差了那么一口气，这一口气，就是生死之分。”
“那李世民能打出一个江山来，不是因为他比别人强一点，是因为他比别人强出一大截，后人把这一大截拿掉，去琢磨没有这一大截会怎样，那是书生的空谈。”
【我觉得你们都忽略了一个人，杜伏威。】
【杜伏威确实被低估了，江淮之地，富庶程度不输河北，而且他手下的辅公祏、阚棱这些人都是能打的，他最大的问题是归附李唐太早了，没有独立发展的机会，如果没有李世民，杜伏威在江淮割据，北可争中原，南可下江东，是真正有战略纵深的人。】
【杜伏威不行，他和辅公祏后来不是内讧了吗？内部都不稳，怎么争天下？】
【内讧是因为他去了长安，江淮群龙无首，如果他不去长安，辅公祏未必会反，你把李世民拿掉，整个李唐对江淮的威慑力就降了一个档次，杜伏威凭什么要亲自入朝？】
【所以你的意思是，没有李世民，杜伏威就不会走那步臭棋？】
【至少概率小很多。】
宋朝
赵昚的目光落在天幕上“内讧”二字上，久久不语。
他是南宋第二位皇帝，一生都在试图北伐，一生都在被掣肘。
“杜伏威若不入朝，便不会内讧。”
“可他不入朝，难道就能成事？”
身边的虞允文闻言，拱手道：“陛下何出此叹？”
赵昚摇了摇头，指着天幕道：“你看这后人分析的，条条是道，字字在理，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杜伏威入朝，不是他一个人的决定。”
“他手下的人想入朝，江淮的士绅想入朝，打了那么多年仗的兵卒想卸甲归田，他杜伏威一个人不入朝，有什么用？”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北方的天际。
“朕想北伐，朕做梦都想北伐。”
“可朕一个人想，有什么用？”
殿内一片死寂。
【你们吵了半天，没人提王世充？】
【王世充不行，洛阳四战之地，他本人又猜忌多疑，手下离心离德，秦琼、程咬金这些人后来全跑了，你以为是为什么？这个人守成有余，进取不足，最多是个加强版袁绍。】
【王世充：你礼貌吗？】
【哈哈哈哈，楼上夺笋。】
…………
【我还是坚持李建成，他的问题是从来没人给过他独当一面的机会，不是他没这个能力，武德年间他坐镇长安处理政务，几年下来没出过乱子，后勤调度、官员任免、地方维稳，这些事情李世民在前线打仗的时候是谁在管？是李建成，打天下不只是打仗，这个道理很难懂吗？】
【而且李建成讨伐刘黑闼那次，他采纳魏征的建议，用招抚代替剿杀，刘黑闼的旧部很快就散了，这说明他不是不会打仗，是他会算账，硬打要死多少人、花多少钱粮，招抚又要花多少，他心里有数，这种人对付窦建德，未必会输。】
宋朝
赵匡胤看着这条，嗤笑一声。
“这个后人倒是真敢说。”
“招抚刘黑闼，和打赢窦建德，是一回事吗？”
赵普小心道：“官家以为不是？”
“自然不是。”
“刘黑闼那会儿，主力已经被李世民打残了，李建成去，是收尾，不是决战。”
“窦建德是什么人？是从河北泥腿子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虎牢关那仗，李世民三千玄甲冲他十万大军，换个人敢冲吗？”
“李建成在长安安安稳稳当了那么多年太子，见过几回死人？闻过几回血腥气？打天下这种事，不是坐在殿里算账就能算明白的，你得敢赌命。”
【其实我认为，隋末唐初本质上是一次关陇集团内部权力的重新洗牌，李渊是最后的赢家，在这个结构没有改变的前提下，拿掉一个李世民，确实会改变过程，但很难改变最终结果。】
【你这个说法有点宿命论的味道了。】
【不是宿命论，是承认结构性因素的力量，个人英雄主义当然重要，但个人的作用，终究是在结构给定的舞台上发挥的。】
明朝
王阳明抬头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话说得不错。”
有弟子问道：“先生是说哪一句？”
“个人的作用，终究是在结构给定的舞台上发挥的。”
王阳明重复了一遍，随即看向众人：“你们觉得呢？”
弟子们面面相觑。
一个年长的弟子试探道：“学生以为，此言有理，大势所趋，非一人可逆。”
另一个年轻弟子却反驳道：“那先生平宁王之乱，不也是以一人之力挽狂澜吗？”
王阳明摆了摆手。
“宁王之乱，看似是我一人平的。”
“但你想想，若没有朝廷的正统名分，若没有江西地方的士绅支持，若宁王不是倒行逆施失了民心，我一个人，能做什么？”
他抬头望向天幕，目光深邃。
“结构。”
“后世人说结构，我们古人，叫它‘天时地利人和’。”
“名字不同，但道理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