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晚节不保的哥舒翰2

【石堡城之战后，哥舒翰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他被封为河西节度使，手握重兵，威震西域。】

【当时民间流传着一首歌谣。】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

【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明朝

朱元璋听到这四句诗，轻轻点了点头：“好诗，倒也配得上他的威名。”

【公元755年末，范阳。】

【安禄山，反了。】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

【封常清、高仙芝两位名将，兵败如山倒，被李隆基听信宦官边令诚的谗言，冤杀于潼关。】

【洛阳失守，长安震动。】

【李隆基环顾左右，发现能用的名将，已经不多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瘫痪在家的哥舒翰身上。】

【此时的哥舒翰，已经因为中风半身不遂，在家躺了整整一年。】

唐朝

李隆基猛地站了起来，脸色惨白。

“瘫痪？”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天幕。

“怎么可能？朕的哥舒翰，怎么会瘫痪？”

王忠嗣被贬，封常清、高仙芝被杀，这些他都还来不及消化。

但听到哥舒翰瘫痪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猛将，那把最锋利的刀，还没出鞘就自己断了？

【李隆基下旨，让哥舒翰统兵二十万，镇守潼关。】

【哥舒翰接旨了。】

【他让人把自己抬到了潼关。】

【一个半身不遂的老将，领着二十万大军，守着一道天下雄关。】

【安禄山的大军数次强攻潼关，都被哥舒翰击退。】

【潼关，安如泰山。】

【安禄山已经在考虑撤退了。】

【大唐的国运，似乎还能续上。】

唐朝

李世民死死地盯着天幕，低声吼道：“守住潼关！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镇之以静，拖垮叛军，便可！”

“不要出关！”

【郭子仪、李光弼两位名将，此时已经从河北直捣安禄山的老巢范阳。】

【前线的战报不断传来：】

【“只要再给我们一点时间，必能切断叛军归路！”】

【“潼关之军，务必固守，不可出战！”】

【哥舒翰也上了奏疏——】

【“陛下，叛军远来，利在速战，我军据险，利在坚守。”】

【“请陛下再等一等，只要再等一等……”】

【这个曾经敢用士兵性命去堆出胜利的猛将，老了。】

【老到只能求稳。】

【然而，天不遂人愿。】

【李隆基身旁的杨国忠，不断向皇帝进献谗言：】

【“哥舒翰手握二十万重兵，畏缩不前，怕是心怀异志啊。”】

【“若他真有反心，陛下危矣！”】

【猜忌，像毒蛇一样缠绕上了李隆基的心。】

【公元756年六月，来自长安的催战圣旨，一封接着一封，送到了潼关。】

【哥舒翰捧着催战的圣旨，老泪纵横。】

【他知道一旦出关，必败无疑。】

【但他能怎么样呢？】

【封常清死了，高仙芝死了，王忠嗣也死了。】

【都是抗旨不遵吗？】

【他只能仰天长叹，然后下令。】

【全军出击！】

汉朝

“砰！”

刘彻一脚踢翻了面前的案几。

他指着天幕，浑身都在发抖，脸色铁青。

“这个唐玄宗，他脑子里装的是水还是泥？”

“前有王忠嗣，后有封常清、高仙芝，现在又逼着哥舒翰……”

“他怎么就不长记性？”

“他怎么就非要自毁长城？”

霍去病站在一旁，看着暴怒的刘彻，眼中闪过一丝敬畏。

至少，他的皇帝没有怀疑过他。

【潼关的大门，打开了。】

【哥舒翰被人抬着，跟随中军出了潼关。】

【灵宝。】

【西原。】

【崔乾祐，安禄山麾下最狡猾的将领，早就在这里布下了陷阱。】

【狭窄的山谷，两侧伏兵尽起，滚木礌石从高处砸下。】

【二十万唐军，挤在狭窄的道路上，前不能进，后不能退。】

【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哥舒翰骑在马上，被人保护着杀出重围。】

【但他没能跑远。】

【他的部将火拔归仁，背叛了他。】

【火拔归仁将哥舒翰绑在马背上，献给了安禄山。】

【那个曾经单枪匹马追杀吐蕃斥候的猛将。】

【那个挥着大刀砍杀逃兵的悍将。】

【那个“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的无敌统帅。】

【被五花大绑，像一条濒死的老狗，扔在了安禄山的营帐前。】

唐朝

年轻的哥舒翰，手里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看着天幕上那个白发苍苍、一身污泥、瘫软在地、狼狈得不成人形的自己。

那是自己？

那个……被捆得跟猪狗一样，跪在叛贼面前的……是、是他哥舒翰？

“不——！”

“不是我！那不是我！杀了我！杀了我！！”

哥舒翰连连嘶吼。

他不怕死。

他从来不怕战死沙场。

可他怎么能是这样死的？

他怎么能被自己最信任的部下出卖？他怎么能像条狗一样跪在安禄山面前？

【安禄山看着这个昔日的老对手，眼神里满是讥讽。】

【哥舒翰跪在他的面前。】

【他败了，一败涂地。】

【那个“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的战神，跪了。】

【“公为节度使，我不过一介胡儿，何至如此？”安禄山说。】

【哥舒翰颤抖着伏在地上，说：“陛下，臣眼瞎了，认不得真龙天子。”】

【他投降了。】

秦朝

“气节，尽丧。”

嬴政只说了四个字。

曾几何时，哥舒翰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这唐将，前一刻还是国之柱石，下一刻就成了跪地求饶的软骨头。

这种反差，看得他恶心。

【哥舒翰投降后，安禄山并没有杀他。】

【他让哥舒翰写信招降大唐的将领。】

【那些将领收到信后，纷纷回信斥责。】

【“你为何不战死？”】

【“你到底为何不战死？”】

【“你哪怕死在潼关，也是我大唐的英雄。现在，你什么都不是。”】

【哥舒翰捧着那些回信，一个人在房间里，嚎啕大哭。】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他只知道，潼关那一败，二十万唐军，几乎全军覆没。】

【长安，门户大开。】

【李隆基仓皇南逃，杨贵妃香消玉殒。】

【大唐盛世，自此终结。】

【而这一切，都是从那个出关的命令，开始的。】

……………

【哥舒翰跪了一年。】

【一年后，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在溃败逃跑之前，将他勒死。】

【这位大唐的一代名将，就这么死在了冰冷的叛军营帐里。】

【以一种最屈辱、最卑微的方式。】

【死后，朝廷念及旧功，追赠太尉，谥号“武愍”。】

【愍。】

【在国遭忧曰愍，在国逢艰曰愍，祸乱方作曰愍，使民悲伤曰愍。】

【这个谥号，是李亨给他的。】

【一个充满了悲悯和惋惜的字。】

【他本该是拓土开疆的英雄，但最终却落得了如此下场。】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可惜，只有半生。）

（安史之乱，是多少英雄的坟墓啊。）

（自古美人叹迟暮，不许英雄见白头。）

（他不是怕死，他只是老了，老到被打断了脊梁骨，再也站不起来了。）

（唐玄宗，你欠哥舒翰一个大唐。）

（我始终认为这个是假的，壮年的时候哥舒翰都不怕死，老了中风瘫痪半截入土了还会怕死？更何况是投降他从来都看不起的安禄山，据说安禄山杀了好几个史官，存在故意抹黑和为了震慑唐军的嫌疑。）

（没有玄宗逼着哥舒翰出潼关，只要能坚守潼关，郭子仪在后大杀四方，安史之乱只需两个月便可平定。）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唐朝

“放屁！放屁！！！”

“老子会跪他安禄山？”

“我哥舒翰这辈子，只跪天地，只跪君王。”

“跪一个反贼？一个臊羯奴？”

哥舒翰胸膛剧烈起伏着。

看着天幕上那句“陛下，臣眼瞎了，认不得真龙天子”，当即怒不可遏。

“绝对不可能！”

“我宁死，也绝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我不管这天幕说的是真是假。”

“若真有那么一天……”

他一字一顿。

“我哥舒翰，只会死在潼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