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那些改变历史走向的战役6

【第十一场，安史之乱。】

【如果说虎牢关之战是英雄的加冕礼，那安史之乱，就是一个盛世最惨烈的葬礼。】

【这场仗，打了整整八年。】

【八年啊，从山海关一直打到中原腹地，整个大唐北方的版图都被战火烧成了焦土。】

【安史之乱以前的唐朝，是万国来朝的天可汗时代，人口超过五千万，国库里的铜钱多到穿钱的绳子都烂了。】

【安史之乱以后的唐朝，山河破碎，藩镇割据，宦官专权，那个气吞万里的巨唐，再也没能站起来。】

唐朝

长安太极宫里，天幕话头一开，满殿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一场战役，那是一道疤。

所有唐人心上永远长不好的疤。

龙椅之上，李隆基原本噙着笑意的嘴角瞬间僵住了。

他攥着扶手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捏得咔咔响。

【这场大乱的主角，一个叫安禄山，一个叫史思明。】

【这俩人有个共同点：都是胡人。】

【安禄山是粟特人，史思明是突厥人，两个出身边地的杂胡，却几乎掀翻了整个大唐。】

【尤其是安禄山，这人是安史之乱的头号战犯。】

【他原本是幽州节度使张守珪手下的捉生将，就是专门负责抓敌军斥候俘虏的基层军官。】

【从一个基层侦察兵，一路爬到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位置，手握大唐最精锐的十八万边军，占了当时全国总兵力的三分之一还多。】

【怎么爬的？】

【全靠两个字：会演。】

【天宝六载，安禄山进京朝见，见到了当朝第一权臣李林甫。】

【李林甫是什么人？那是口蜜腹剑四个字的原创者，满朝文武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连太子见了他都不敢大声说话。】

【一般人见李林甫，吓得腿都软，安禄山不，安禄山噗通就跪下了。】

【李林甫还没开口，他先哭上了。】

【“下官是边地的粗人，不懂朝廷的规矩，心里一直敬仰相公，今天终于见到了，忍不住就想哭。”】

【李林甫这辈子见过拍马屁的，没见过这么拍的，当下就笑了。】

【这一笑，安禄山就在长安站住了脚。】

【不过光搞定李林甫不够，他还得搞定另外一个人。】

【杨贵妃。】

唐朝

听到这三个字，李隆基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当时杨贵妃宠冠后宫，安禄山想尽办法接近她，最后想出了一个千古奇招。】

【认干娘。】

【你杨贵妃不是得宠吗？我安禄山给你当干儿子。】

【可问题是，安禄山比杨贵妃大了十六岁。】

【一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跪在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面前喊娘，这画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但安禄山不仅喊了，还喊得特别自然，喊得杨贵妃心花怒放。】

【从此以后，安禄山进出后宫就跟回自己家一样，唐玄宗对他也是越看越顺眼。】

汉朝

刘邦本来看得津津有味，听到这里噗地一声把酒喷了出来。

“认干娘？还比干娘大十六岁？”

“哈哈哈哈哈哈——”

他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这安禄山是个人才！是个人才啊！”

张良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陛下，此乃谄媚之极，非人臣所为。”

刘邦抹了把嘴上的酒渍：“管他是不是人臣，能把脸皮练到这份上的人，绝不是省油的灯。”

【天宝十四载，安禄山反了。】

【他以讨伐杨国忠清君侧为名，在范阳起兵，十五万精锐边军像一把烧红的刀，从北往南一路杀过来。】

【敲重点，大唐的边防兵力部署，基本上精锐全压在了北边边境，中原内地兵力空虚得可怜。】

【安禄山是从边境反的，他手里是大唐最能打的兵。】

【而大唐内地那些守军，平时维持治安还行，打仗？见都没见过这种阵仗。】

【所以安禄山一南下，各地官员要么弃城逃跑，要么开城投降。】

【叛军只用了短短三十四天，就从范阳一路打到了洛阳，攻陷了东都。】

秦朝

嬴政的脸色沉了下来。

“三十四天。”

“三十四天，从边镇杀到陪都。”

“大唐的防务，竟然是这副模样？”

“若朕没记错，这天幕说安禄山手里不过十五万人。”

“十五万叛军，三十四天就能打到陪都城下，沿途郡县竟然没有一处能组织起有效抵抗？”

王翦微微点头：“陛下说得是，看来那位唐玄宗不仅用错了安禄山，边防部署也是一塌糊涂，精兵尽聚于一人之手，内地无兵可用，这是自掘坟墓。”

【叛军攻陷洛阳之后，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

【紧接着，叛军继续西进，兵锋直指长安的东大门——潼关。】

【潼关，是长安最后的屏障，潼关失守，长安就完了。】

【此时的唐朝，把所有希望都押在了两个人身上，一个守潼关的老将哥舒翰，一个在中原跟叛军死磕的常山太守颜杲卿。】

【颜杲卿死守常山，硬扛叛军，最后城破被俘，押到洛阳。】

【安禄山亲自审他，问他还有什么脸面见他。】

【颜杲卿瞪着眼，对他吼了一句话：汝本营州牧羊羯奴，天子擢汝为三道节度使，恩幸无比，何负于汝而反？】

【安禄山气得浑身发抖，把他绑在桥柱上，当众一刀一刀剐了，颜杲卿至死骂不绝口。】

唐朝

“忠臣。”

李世民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很轻，很沉。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抬头。

【再说潼关。】

【哥舒翰的策略很明确：死守。】

【潼关天险，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叛军虽然兵锋正盛，但只要哥舒翰不出去，安禄山就进不了关中。】

【这时候，只要唐朝各地勤王兵马聚齐，里应外合，叛军不攻自破。】

【这个策略一点毛病没有。】

【问题是，长安城里有人等不及了。】

【杨国忠。】

明朝

朱棣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杨国忠？”

“此人是不是那个杨贵妃的兄弟？”

身旁的姚广孝颔首：“正是，杨家兄妹专权，名满天下。”

朱棣冷笑了一声：“又是一个急功近利的蠢货，守城之将最忌君王遥制，更何况是一个不懂军事的外戚在背后撺掇。”

“唐玄宗若是有半点脑子，就该把杨国忠的嘴缝上。”

【杨国忠怕哥舒翰功高震主，更怕叛军没有剿灭，自己的相位不保，于是他在唐玄宗耳边一个劲地吹风，说哥舒翰握重兵不出，恐有二心。】

【唐玄宗听了。】

【他派使者接二连三赶到潼关，勒令哥舒翰出关迎战。】

【哥舒翰接到命令，恸哭失声，对天长叹。】

【他知道这一出去，就是死路一条。】

【但君命难违。】

【二十万唐军，被逼着离开潼关天险，一头扎进叛军的埋伏圈。】

【一战覆没。】

【二十万精锐，几乎全军尽墨，逃回潼关的只有不到八千人。】

【这是安史之乱中，唐军最惨的一场败仗，没有之一。】

汉朝

刘彻微微一叹：“哥舒翰。”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将之悲，更是国之悲。”

【潼关失守，长安门户洞开。】

【唐玄宗带着杨贵妃、杨国忠和少数近臣，连夜逃出长安。】

【天下承平四十年的开元天子，第一次尝到了逃亡的滋味。】

【队伍到了马嵬驿，随行的禁军哗变了。】

【杀杨国忠。】

【逼唐玄宗赐死杨贵妃。】

【一代绝世美人，被一条白绫缢死在佛堂，年仅三十八岁。】

【大军这才愿意继续护送唐玄宗西逃入蜀。】

明朝

朱棣听到这里，身体猛地前倾。

“哗变。”

“禁军哗变，逼君杀妃。”

“李隆基啊李隆基，你养虎为患在前，自毁长城在后，如今连身边最亲近的禁军都不听你的了，你这个皇帝，当得还有什么滋味？”

姚广孝在一旁双手合十，缓缓道：“陛下，这便是权柄下移的恶果，李隆基晚年怠政，大权旁落于李林甫、杨国忠之手，又让安禄山坐拥重兵，等到变乱一起，他发现自己谁都指挥不动，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而在中原，太子李亨在灵武自行登基，为唐肃宗，遥尊唐玄宗为太上皇。】

【安史之乱打了八年，这八年里，叛军内乱，安庆绪杀了安禄山，史思明杀了安庆绪，史朝义又杀了史思明，父子相残，杀得不亦乐乎，而大唐这边，靠着郭子仪、李光弼等中兴名将，加上从回纥借来的骑兵，一点一点扳回了局面。】

【最后，安史之乱平了。】

【但大唐，也彻底废了。】

【这场仗打掉了多少人口？战前，唐朝在册户口将近九百万户，战后，只剩下不到两百万户。】

【七百万户，几千万人，没了。】

【这还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藩镇割据。】

【为了平定安史之乱，唐朝把军权下放给了各地的节度使，平乱之后，这些节度使拥兵自重，再也不听朝廷号令，唐朝从此陷入了一个死循环，朝廷想削藩，藩镇就叛乱，打又打不过，只能招抚，招抚完了，藩镇继续坐大。】

【这个循环一直持续到唐朝灭亡。】

【那个万国来朝的巨唐，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唐朝

殿中不知从哪里传来一声极低的啜泣，压抑而悲怆。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天幕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那场动乱发生的时间，距离他们并不遥远，甚至有些老臣的家乡就在河北，那里的藩镇早已形同独立王国。

这些还只是他们知道的，天幕没说的，还有多少？

但那句“几千万人没了”，还是像一记重锤砸在了每个人胸口。

大唐，确实回不来了。

【安史之乱，是中国历史从外向走向内敛的转折点。】

【没有安史之乱，唐朝很可能在极盛时期就完成对周边所有威胁力量的清扫，中原王朝的版图和影响力也许会达到一个空前绝后的程度。】

【第十二场：雍熙北伐。】

【咱们聊完了大唐的落幕，接下来聊聊大宋的挣扎。】

【这场仗，叫雍熙北伐。】

【如果说安史之乱是一个盛世的葬礼，那么雍熙北伐就是一个强国咽下的最后一口气。】

【这一仗打完之后，大宋的骨头断了。】

【从此再也站不起来。】

宋朝

汴京城里，刚登基没几年的赵光义端坐在大庆殿中，听到“雍熙”这个年号，心里咯噔了一下。

雍熙，是他的年号。

天幕说北伐？什么意思？

难道他收复燕云十六州了？

赵光义心头一阵狂跳，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他太想证明自己了。

可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太久，天幕后面的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最后一口气。”

“骨头断了。”

“再也站不起来。”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煞白。

【雍熙北伐的背景，是宋朝人心里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幽云十六州。】

【这块地方大致包括今天的北京、天津、河北北部、山西北部，自古以来就是中原抵御北方游牧民族的天然屏障，长城就在这一带。】

【失去了幽云十六州，就等于中原的门户大开，华北平原无险可守，契丹铁骑随时可以南下遛马。】

【宋太祖赵匡胤在世的时候，一直念念不忘要收回幽云十六州，甚至专门设了一个封桩库，打算攒够钱了就发兵。】

【但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死了。】

【他弟弟赵光义继位后，先灭了北汉，完成了中原的统一，随即自信心爆棚，决定趁热打铁，北伐收回幽云十六州。】

唐朝

李世民听到这里，微微摇了摇头。

“赵光义急了啊。”

他对李靖道：“灭北汉之后，将士疲惫，府库空虚，正是需要休养生息的时候。”

“急着北伐，是想证明自己不输给他哥。”

“战争最忌主帅有私心。”

李靖颔首道：“陛下明鉴，赵光义兄终弟及，本就惹人非议，他太需要一场不世之功来稳固皇位了。”

【宋太宗赵光义和他哥赵匡胤不一样。】

【赵匡胤是打出来的皇帝，从一个小兵一路砍到了龙椅上，用兵如神。赵光义呢，书读得不少，但打仗是真不行。】

【雍熙三年，赵光义派三路大军北伐，加起来超过二十万人，声势浩大，企图一举收复燕云。】

【东路军，主帅曹彬，这是北宋开国第一名将，奉命从雄州出发，吸引辽军主力。】

【中路军，主帅田重进，从定州出发，攻取蔚州。】

【西路军，主帅潘美，副帅杨业，从雁门关出发，攻取云州、朔州。】

【其中杨业，就是杨家将里的那位杨老令公，当时已经是威震雁门的名将，辽国人送外号“杨无敌”。】

【三路大军，分进合击，计划最后在幽州城下会师。】

【这个战略看起来非常漂亮，曹彬只要慢慢来就行。】

【但另外两路偏偏打得太顺了，西路军连克寰州、朔州、应州、云州，中路军也拿下了飞狐口、蔚州，捷报雪片般传回汴京。】

【这时候，东路军的将领们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来打仗的，凭什么你们西路军、中路军军功拿得盆满钵满，我们东路军在这儿磨洋工？】

【诸将群情激奋，逼着曹彬进兵攻打涿州。】

【曹彬是主帅，他当然知道赵光义的命令是什么，可他压不住。】

【因为他这个主帅，是皇帝遥控的前线代理人，不是真正说一不二的统帅。】

【曹彬只好进兵涿州。】

【辽国那边负责迎战的，是于越耶律休哥。】

【耶律休哥是辽国战神级别的人物，用兵又稳又狠，他看曹彬进兵，根本不去硬碰硬，而是派出轻骑兵不断骚扰宋军的粮道。】

【曹彬在涿州待了十几天，粮草就跟不上了。】

唐朝

李世民看着天幕上的战况推演，眉头微微皱起。

“后勤。”

“又是后勤。”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但凡千里远征，最难的就是粮草，这个曹彬的东路军，孤军深入，却被断了粮道，又无后援接应，这仗从一开始就打不下去了。”

李靖站在一旁，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陛下，若臣是曹彬，粮尽之时必不退兵，而是破釜沉舟，直扑幽州城下，与辽军决一死战，横竖是死，不如搏一个变数。”

李世民摇了摇头：“他做不到，三路大军，他必须听从汴京的遥控指挥，身不由己，赵光义给了他最重的担子，却给了他最少的自主权，这才是问题的根本。”

【怎么办？只能退。】

【这时候，最致命的事情发生了。】

【赵光义听说曹彬擅自进军，很是担心，但听说他又退兵了，更担心了，他派使者快马赶到前线，下了一道命令：曹彬且勿进退，与米信军会合，沿白沟河布阵，等待潘美和田重进。】

【曹彬接到命令，差点当场吐血。】

【但没办法，他只能听令，带着缺粮少食的十万大军在白沟河停下来。】

秦朝

嬴政眯起了眼睛，目光冰冷。

“犹豫反复，兵家大忌！”

“进又不许进，退又不许退，这赵光义把前线大将当成提线木偶来耍，焉能不败？”

王翦也忍不住摇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千里之外遥控指挥，这是自寻死路，宋朝兵制，太过荒唐了。”

【赵光义这道命令，直接葬送了整场雍熙北伐。】

【耶律休哥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亲自率领辽军主力，在岐沟关追上曹彬，一场大战，宋军大败。】

【曹彬带着残兵连夜渡过拒马河，溃兵争渡，溺死者不计其数。】

宋朝

赵光义面色惨白如纸。

败了？这就败了？

他精心筹划多年，北伐三路齐发，竟然一溃千里？！

【东路军一败，整个战略部署彻底乱套。】

【中路田重进一看东路完了，立刻撤军，跑得倒是快，没受多大损失。】

【但西路的潘美和杨业，收到撤退命令的时候，四州的百姓都跟着他们南迁，哭着喊着求大军带他们一起走，舍不得把故土丢给辽人。】

【杨业是个血性汉子，他看不下去，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建议潘美，自己率兵去引开辽军主力，掩护百姓和主力撤退。】

【潘美答应了。】

【杨业临走前，指着陈家谷口对潘美说：我若败退，必会退往此处，你在这里设伏兵，我们里应外合，尚有一线生机。】

【潘美说好。】

【杨业带了几千人马，一头扎进了数万辽军的重重包围。】

【他且战且退，一路从正午杀到黄昏，浑身浴血，终于杀到了陈家谷口。】

【然而，谷口空无一人。】

【潘美违约先撤了。】

明朝

朱棣猛地站了起来。

他很少失态，但听到“谷口空无一人”这六个字时，他感觉自己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

“潘美！”

“这个狗娘养的东西！”

“杨业以死相托，将身家性命交于他手！他竟敢临阵脱逃，背弃约定，致杨业于死地！这等败类，万死难辞其咎！”

姚广孝赶紧上前一步，低声劝道：“陛下息怒……”

“息什么怒！”

朱棣一巴掌拍在桌案上，笔砚乱跳：“杨业是北汉降将，在宋营本就受排挤，他潘美是赵光义的嫡系，一个是外人，一个是亲信，赵光义的用人，朕算是看得一清二楚！把不放心的人放在最危险的地方，把放心的人放在最安全的地方，我呸！”

【杨业在陈家谷口没有等到伏兵，只等到了辽军四面八方的包围。】

【他从黄昏杀到日暮，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他的儿子杨延玉也战死在乱军之中。】

【杨业身受数十创，血染征袍，被辽军围困在一片树林里。】

【辽国人敬重他是条汉子，劝他投降。】

【杨业仰天长叹：“上遇我厚，期讨贼捍边以报，而反为奸臣所迫，致王师败绩，何面目求活耶！”】

【他不降。】

【绝食三日，力竭而亡。】

三国

曹魏

曹操对着天幕的方向，深深地行了一礼。

满朝文武大惊失色。

“主公，您这是——”

曹操直起身：“杨业此人，节义无双，战至矢尽援绝，宁死不降，绝食而亡，真大丈夫也。”

“孤敬他，不是敬他打了多少胜仗，而是敬他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敬他至死不背其主。”

【雍熙北伐以惨败告终。】

【二十万大军，损兵折将过半，自那以后，北宋彻底放弃了武力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念头。】

【赵光义从此再也不敢轻言北伐，宋朝对辽国的政策，从进攻转为全面防御，而在冷兵器时代，没有燕云十六州的山地屏障，被动防御就等于是被动挨打。】

【后来，辽国人打够了，金国人来了，金国人打够了，蒙古人来了。】

【没有马的宋朝，被一个又一个游牧民族按着打了三百多年，直至崖山覆灭。】

【而这一切的转折点，就是雍熙北伐。】

【如果这一仗打赢了，燕云十六州回到中原王朝手中，那后来的澶渊之盟、靖康之耻、崖山海战，可能都不会发生。】

汉朝

“杨业啊杨业，乃公佩服你。”

刘邦叹了口气：“但乃公也要说一句，为将者，光有气节不够，还得活下来，你死了，赵光义也不会给你报仇，该用潘美还是用潘美，你的命，在他们眼里不值钱。”

唐朝

李世民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杨业之死，罪在朝廷，不在前线。”

“赵光义用人而疑，遥控指挥，已是大错，潘美身为统帅，见死不救，更是罪不可恕。”

“然而最根本的，还是赵宋以文制武的国策，自断臂膀，自废武功。”

他看向李靖，神情复杂：“药师，若你在赵光义那个位子上，会怎么做？”

李靖想了很久，回答道：“若臣是赵光义，灭北汉之后，便当休养生息十年，用十年时间整顿马政，积蓄钱粮，练出一支真正的骑兵，再用李靖打突厥的办法，奇袭草原，一战定乾坤。”

“可惜，赵光义太心急了，他既不懂军事，又不信任将领，以一人之智驭三军之命，焉能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