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人类进化史
【人类进化史】
【今天,我们来聊一个每个文明都曾追问的终极问题:人,究竟从何而来?】
唐朝
李世民正在御花园中与长孙皇后赏花,闻言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异样。
“二郎,虽说已知道此事,但每回想起,仍觉匪夷所思。”
长孙皇后轻声道:“那猿猴……是如何开窍,生出灵智的呢?”
“恐怕不是一朝一夕之功。”
李世民负手而立,望向天幕:“天幕曾言,此乃‘进化’,需极其漫长之岁月,朕好奇的是,若真有此过程,那从猿到人,中间的‘半猿半人’,又是何等模样?”
【我们人类的故事,要从大约六千六百万年前讲起。】
【那是一个恐龙刚刚灭绝的时代,一场巨大的灾难,让曾经统治地球的巨兽退出历史舞台,空出了广阔的生存空间先,而在幸存者中,有一类体型娇小、善于躲藏的哺乳动物,开始走向舞台中央。】
【其中,有一支生活在树上的灵长类动物,便是我们的远祖。】
天幕上出现了画面:郁郁葱葱的史前丛林,一些类似松鼠和狐猴结合体的小型生物,在枝头灵活地跳跃穿梭。
它们的眼睛很大,爪子锋利,以果实和昆虫为食。
宋朝
苏轼恰好与友人在酒楼小酌,看到这一幕,不由放下酒杯,抚掌赞叹:“恐龙灭绝,竟是成全了我等先祖?这天地造化,果然玄妙,正所谓‘祸兮福之所倚’,那不可一世的巨兽,反而为渺小的林间生灵让出了通天之路。”
他旁边的佛印和尚却双手合十,面露思索之色:“阿弥陀佛,万法皆空,因果不空,恐龙称霸一世,终归尘土,猿猴隐匿山林,却开枝散叶,终成智慧,这其中的佛理,值得参悟啊。”
苏轼笑道:“你这和尚,又往佛经上扯,我看这便是‘风水轮流转’罢了。来,为这福大命大的先祖,当浮一大白!”
【时间继续推移,到了约两三千万年前,我们的主角古猿,正式登场了。】
【它们相较于其他灵长类,体型开始增大,大脑也更发达。】
【而一个关键的分化,发生在大约一千五百万到一千万年前。】
【彼时,非洲东部的地壳发生巨变,形成了一条纵贯南北的大裂谷。】
天幕上展示出东非大裂谷壮观的景象,同时配以动态地质图。
裂谷的隆起,彻底改变了环境。
【这条裂谷像一堵高墙,阻挡了来自海洋的湿润气流。】
【裂谷以东,森林逐渐退化为稀树草原;而裂谷以西,依旧是茂密的热带雨林。】
【我们的祖先,恰好就在裂谷以东。】
【环境的剧变,将我们的祖先从树上赶了下来,逼迫他们走向草原,开启了一段截然不同的演化之路。】
【而那些留在西边森林中的同类,则演化成了今天的黑猩猩和大猩猩。】
秦朝
“裂谷……”
嬴政眼神深邃,若有所思。
“环境剧变,迫使先祖另寻生路,这与朕统一六国何异?若无强秦环伺,若无战乱逼迫,各国焉能变法图强?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看来不独人事,天道亦如此。”
他提笔在竹简上快速记下:“环境迫人,人亦自变,先祖如此,今人亦如此。”
唐朝
李世民看到这里,原本的一丝疑虑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难怪世间仍有猿猴猩猩,朕还以为,既然都化人了,世间便不该再有此物了,原来是分道扬镳,各走一路。”
他心中构建起了一幅清晰的图景:裂谷以东,草原茫茫,生存压力逼出了智慧与直立;裂谷以西,丛林依旧,维持着古老的生存方式。
“一分为二,殊途同归。”
长孙无忌在一旁赞叹道:“陛下,这天地为棋盘,环境为棋局,万物皆是棋子,我大唐以武功立国,亦是环境所逼,看来能在绝境中开出一条新路的,方能成为强者。”
【被逼到草原上的古猿,面临了全新的挑战,草原上猛兽横行,危机四伏,必须看得更远才能预警和寻找猎物。】
【于是,一个决定性的变化出现了——直立行走。】
【大约在六百万年前,出现了目前已知最早能直立行走的祖先之一:南方古猿。】
【其中,一具举世闻名的化石,名为“露西”,便是这个家族的代表。】
天幕上出现了露西的化石图片,以及根据骨骼复原出的形象:身材矮小,介于猿与人之间,已能双足站立,但上肢仍较发达,脑容量也只有现代人的三分之一。
元朝
成吉思汗看到直立行走的露西形象,不禁感慨。
“站起来了。”
“从四脚着地到两脚站立,这一步,比征服万里疆土更难。”
一旁的哲别点头:“大汗说的是,猎物用四脚奔跑,猎人用双脚追击,站起来,才能腾出双手,才能拉开弓箭,才能投出标枪。”
成吉思汗眼中闪过一丝激赏:“不错,这小小的祖先,为了在草原上活下去,把自己变成了猎人,从这一刻起,它就不再是普通的野兽了,有勇气改变自己形态的种族,才有资格成为草原之主,乃至……世界之主。”
【直立行走带来了连锁反应。】
【腾出的双手,开始从事越来越精细的操作,比如制造和使用工具,而与工具制作相关的脑部区域,也随之快速演化。】
【到了大约二百五十万年前,一个更接近我们的角色登场了——“能人”。】
【意思是“手巧的人”,他们开始系统地打制石器,标志着旧石器时代的开端。】
画面中,一些看起来更像人的生物蹲在地上,用一块石头敲击另一块石头,制造出边缘锋利的石片,用以切割兽肉、砸开骨头吸食骨髓。
清朝
乾隆看到“能人”敲石头的画面,忍不住笑了。
“和珅你看,这吭哧吭哧敲石头的样子,像不像你给朕找来那些个西洋钟表匠?只是这玩意儿,也叫‘手巧’?比起我大清工匠的玉雕、珐琅,简直是顽童戏耍。”
和珅立刻躬身陪笑:“万岁爷圣明,这东西连寻常百姓家用的粗瓷都不如,实在粗陋得紧,这帮原始祖宗,怕是连御膳房烧火的都不如。”
【这些看似简陋的石器,却是人类大脑进化的关键一步,使用工具意味着对因果关系的理解,我敲击这里,会产生锋利的边缘,这促进了大脑皮层,特别是布罗卡氏区(语言中枢)的发育,可以说,是手在教大脑思考。】
【工具的进步也带来了更好的营养。】
【高蛋白的骨髓和肉类,为大脑这颗耗能巨大的器官提供了充足的能量,开启了脑容量增长的快车道。】
【再往后,大约一百八十万年前,“直立人”登场了。】
【他们是我们之前提到的北京猿人、爪哇猿人的祖先。】
【他们拥有更长的腿,更矮小的身躯,彻底适应了长途奔跑,脑容量也进一步增大。】
【更重要的是,他们是第一批走出非洲,扩散到欧亚大陆的人类祖先。】
天幕上,动态地图显示着直立人的迁徙路线,像洪流一样从非洲涌向中东、欧洲、亚洲。
画面接着出现了更精致的石斧、用火的痕迹,以及成群结队狩猎大型动物的场景。
明朝
王阳明正坐于书斋,看到“走出非洲”四个字,眼中顿时精光一闪。
“好一个‘走出非洲’。”
旁边的学生不解:“先生,这不过是人类的迁徙,有何特殊之处?”
王阳明摇头道:“你不懂,动物也迁徙,但那是逐水草而居,被动地适应环境,但你看这群祖先,他们是一边走,一边变,环境一变,自身就变,自身一变,环境也随之而变,他们不是在迁徙,是在把整个天下都变成自己的‘环境’。”
他顿了顿,似乎将心中所想与哲学贯通:“这便是‘知行合一’的极致。”
“行动(迁徙、狩猎、用火)创造了新知(更大的脑容量、更长的腿),新知又驱动了更远的行动,天地开辟以来,这是第一次有一种生物,能如此大规模地主动改造自己的命运,壮哉!”
【然而,故事到了这里出现了分支。】
【直立人在各地繁衍,其中一支在欧洲演化成了强壮的尼安德特人。】
【而我们现代人的直系祖先“智人”,则在约三十万年前于非洲悄然出现。】
【智人拥有更圆隆的头颅、更小的脸、更发达的大脑,并最终发展出了所有进化中最致命的武器——复杂的语言。】
【注意,是复杂的、能描述虚构事物的语言。】
秦朝
“虚构?”正在听天幕的李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
嬴政也听到了,他皱眉问道:“李斯,你说这天幕讲‘虚构’,是何用意?语言能发号施令,能传递信息,为何要把‘能描述虚构事物’拿出来单独强调?”
李斯沉吟片刻,神色猛然一凝:“陛下,臣以为,这恰恰是关键所在。”
“您想,描述眼前之事,如‘那里有老虎’,猴子也能做到。”
“但描述虚构之事,如‘我们死后会去见龙神’、‘这条河有河伯守护’,这便不是信息,而是……故事。”
“故事?”嬴政若有所思。
“对,故事。”李斯深吸一口气:“这个故事,能让一百个互不相识的人,因为共同相信龙神或河伯,而团结起来,服从一个酋长或祭司的命令,它能让成千上万的陌生人,为了一个看不见的神灵或一个部落的荣耀,慷慨赴死,或屠戮他族。”
“陛下,您我皆知,千军万马,不如万众一心,而这‘虚构’,便是让万人一心的不二法门,智人不是靠爪牙,而是靠‘编故事’这种能力,团结了远超其他任何物种的庞大群体,才成了这世间最可怕的存在。”
嬴政深吸一口气,缓缓点头,心中对“统合人心”这四个字,有了更深一层的理解。
【凭借语言带来的超强组织力,智人在大约七万年前再次走出非洲。】
【这一次,所到之处,天翻地覆。】
【他们与早先一步走出非洲的尼安德特人等近亲相遇了。】
【有证据表明,智人与尼安德特人有过小部分的基因交流,但最终的结果是,尼安德特人彻底灭绝了。】
天幕上出现智人与尼安德特人相遇的想象图:身材敦实健壮的尼安德特人,面对数量众多、手持更先进远程武器、且组织有序的智人队伍,脸上露出了恐惧和不解。
【具体发生了什么,已无从知晓。】
【但智人到来后,尼安德特人便消失了。】
【同时,大量的大型动物也走向了灭绝,比如猛犸象、剑齿虎、大地懒等等。】
【智人的脚步,就是一条血色之路。】
唐朝
画面中的杀戮与灭绝,让整个大唐的朝堂一片寂静。
长孙皇后脸色微微发白,下意识地握紧了李世民的手。
她想到了史书上那些被灭族的异邦,但与眼前这延续万年、导致整个物种灭绝的屠杀相比,似乎都温和了许多。
李世民感受到了妻子的情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观音婢,这就是生存,我们汉人先祖逐鹿中原,驱赶匈奴,建立大唐,说到底,也是同样的故事,只是我们用了刀剑弓马,而我们的远祖,用了石矛与火焰,智人之‘智’,从来就不仅限于创造,也包括毁灭。”
“这恐怕就是刻在我们骨血里的东西,好战,且善战。”
【最终,站到最后的只有我们智人。】
【我们成了地球上唯一的人类,但这并非是进化的终点。】
【大约一万两千年前,一场更深刻的革命爆发,它改变了人类生活方式的根基。这场革命的名字,叫做“农业”。】
天幕上出现了人类从游猎转向定居的画面:简陋的茅草屋聚落,被开垦的原始农田,圈养起来的山羊和绵羊。
画面中央,一个人正费劲地用石镰收割着野生小麦。
【农业革命后,人类进入了指数级发展的快车道。】
【我们有了城市、王国、文字、法律、货币、科学……我们花了数百万年学会制造石器,花了数万年学会绘画和雕刻,花了数千年学会冶炼金属,而最近几百年,我们学会了用蒸汽和电力,甚至飞出了地球。】
【回顾这段旅程,有偶然,也有必然。】
【我们并非预定的天选之子,我们只是一群被环境逼到绝境的古猿,靠着改变、合作、竞争,以及一点点的运气,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随着最后一句掷地有声的话语,天幕上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一幅经典的进化图谱上:从一只匍匐的猿猴,到一个个逐渐直立、脱去毛发、拿起工具、仰望星空的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