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历史上首位阴谋家:寒浞
【历史上首位阴谋家:寒浞】
“寒浞?这是谁?”
“没听说过啊,三皇五帝里没有这号人物吧?”
“寒浞……寒浞……这名字听着就不像好人。”
【寒浞,夏朝人,中国历史上第一位有明确记载的弑君篡位者,也是第一位可以被称之为“阴谋家”的人物。】
【但有意思的是,绝大多数中国人从来没有听说过他。】
【正统史书中,他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一个被刻意抹去的名字。】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他犯了古代社会最大的忌讳,以臣弑君,篡夺天下。】
天幕的话音刚落,各朝各代顿时议论纷纷。
“以臣弑君?”
“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怪不得没听说过,原来是被史书删掉了!”
秦朝
嬴政眉头紧皱。
“李斯。”
“臣在。”
“这个寒浞,你知道多少?”
李斯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他知道陛下最忌讳的就是权臣篡位,天幕现在讲这个,简直就是当着陛下的面揭逆鳞。
“回陛下,臣所知甚少,只在《左传》中见过几句零散记载,说寒浞是夏朝有穷氏的后羿之臣,后来弑后羿而自立,又攻灭了夏朝的相,篡夺了夏朝江山,但详细情形,典籍中没有记载。”
“后羿之臣,弑后羿而自立,又攻灭夏朝?”
嬴政的眉头越皱越紧:“后羿不是射日的那个后羿吗?怎么还和夏朝扯上关系了?”
李斯苦笑道:“陛下,关于后羿,历来有两种说法,一种是唐尧时期的射日英雄,另一种是夏朝有穷氏的首领,两人的事迹常被混淆,天幕要讲的,恐怕是后者。”
【夏朝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世袭制王朝,由大禹的儿子启所建立。】
【但夏朝初年的统治并不稳固。】
【启死后,他的儿子太康继位。】
【太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史书记载极为简略,只有五个字:盘于游田,不恤民事。】
【翻译成大白话就是:整天打猎游玩,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这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
商朝
帝辛听到这段话时,脸色微微一变。
他下意识地觉得自己和这位太康有点像。
因为整天打猎游玩,不管老百姓死活这话要是用来说他,似乎也不太违和。
但帝辛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他是天下共主,谁敢说他的不是?
【有穷氏是夏朝东部的一个强大部落,活动范围大约在今天的山东西部到河南东部一带。】
【他们的首领后羿,是一位非常出色的军事领袖。】
【看到太康昏庸无能,后羿抓住机会,趁着太康外出狩猎的时候,发兵攻占了夏朝的国都斟鄩。】
【等太康打完猎回来,发现自己连城门都进不去了。】
【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太康失国”。】
天幕上出现了斟鄩城的位置图,以及后羿进军的路线图。
各朝各代的观众看到这里,反应各不相同。
唐朝
“这么容易就丢了国都?”
李世民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这太康是干什么吃的?国都的城防呢?守军呢?就算国君不在,也不至于被人一攻就破吧?”
房玄龄沉吟道:“陛下,夏朝初年,所谓国都不过是一座较大的城邑,城防恐怕远不能与后世相比,而且夏朝的统治更多是靠部落联盟的形式,直属兵力有限,有穷氏又是东方的强大部落,若趁虚而入,未必需要经历苦战。”
“即便如此,也太荒唐了。”
李世民摇头叹息:“朕算是明白了,夏朝这个所谓的王朝,恐怕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强大。”
杜如晦接口道:“陛下圣明,先秦典籍中常有‘夏后氏’之称,说明夏朝的君主更像是部落联盟的首领,而非后世意义上的皇帝,其统治松散,军力有限,一旦有强大的部落挑战,倾覆确实可能只在旦夕之间。”
【太康失国后,逃到了洛水一带,不久后就死了。】
【他的五个弟弟逃到洛汭,在那里追怀先王大禹的功业,创作了一组诗歌,这就是后世流传的《五子之歌》。】
【《尚书》中收录了这组诗歌,虽然很可能是后人伪托之作,但它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身为君主,如果不修德行,就会失去天下。】
【这成为中国历代政治哲学中最核心的一个命题。】
天幕上浮现出《五子之歌》的片段文字:
“民可近,不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汉朝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刘彻默默念着这八个字,不由得坐直了身体。
他一直信奉儒家的治国理念,但这八个字所表达的“以民为本”的思想,还是给了他很大的触动。
“说得好。”
刘彻难得地表示了赞许:“治天下者,若不知民为邦本这个道理,就算有再大的疆土,也守不住,太康的前车之鉴,值得每一个帝王铭记。”
他身旁的桑弘羊暗暗记下了这句话。
作为主管财政的大臣,他知道陛下这番话虽然说得漂亮,但真正能做到“民为邦本”的帝王,古往今来又有几人?
【后羿攻占斟鄩后,并没有立刻自立为王。】
【他做了一件很聪明的事。】
【他立太康的弟弟仲康为夏王,自己则以“摄政”的名义掌握实权。】
【这在中国历史上开创了一个极为恶劣的先例——傀儡政权。】
【名义上的夏王还在,实际的权力却掌握在权臣手中。】
【仲康不过是个摆设,真正的统治者是后羿。】
秦朝
嬴政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傀儡政权。
权臣摄政。
这八个字让他想到了太多不愿意想的事情。
他嬴政十三岁即位,吕不韦以“仲父”之名摄政,那段岁月是他一生中最屈辱的时光。
虽然吕不韦最终被他逼死,但那种被人当成傀儡的滋味,他至死都不会忘记。
“后羿倒是个聪明人。”
嬴政冷冷地说道:“可惜聪明反被聪明误。”
李斯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陛下的脸色,没有说话。
【仲康死后,后羿又立仲康的儿子相为夏王。】
【到这个时候,后羿大概觉得火候差不多了。】
【于是,他终于撕下了所有伪装,废黜了相,自己登上了王位。】
【这就是夏朝历史上第一次王朝更替,史称“太康失国”或“后羿代夏”。】
【然而,后羿并没有吸取太康的教训。】
【他当上君主之后,也开始沉迷于田猎,把朝政交给了一个他最信任的臣子。】
【这个臣子的名字,叫寒浞。】
三国
曹魏
“这家伙终于出场了。”
曹操的眼睛眯了起来。
作为乱世中最成功的枭雄,他天然对这种权谋故事有着浓厚的兴趣。
“把朝政交给最信任的臣子,自己整天打猎。”
曹操冷笑了一声:“后羿这是把太康的路又走了一遍,就不怕重蹈覆辙?”
荀彧在一旁轻声道:“明公,历史总是在重复,因为人性从来不变。”
曹操点了点头,目光继续锁定在天幕上。
【寒浞是什么人?】
【关于他的出身,史书记载极为简略。】
【《左传》只说他是“伯明氏之谗子弟”,意思是有穷氏伯明部落中的一个善于进谗言的子弟,因为品行不端被部落驱逐,后来被后羿收留并重用。】
【但这段记载充满了疑点。】
【一个被部落驱逐的人,为什么能得到后羿的信任?】
【一个品行不端的人,为什么能掌握朝政大权?】
【更重要的是,后羿并非昏聩无能之辈,他能够成功篡夺夏朝江山,说明他是有相当政治才能的,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把大权交给一个不可靠的人?】
天幕抛出了一连串的疑问,让所有观众都陷入了沉思。
明朝
朱元璋摸了摸胡须,若有所思。
“朕倒是能猜到几分。”
他对身边的朱标说道:“能被部落驱逐的人,往往不是庸才,而是太有才。”
朱标微微一怔:“父皇的意思是?”
“寒浞既然被称作‘谗子弟’,说明他善于言辞,善于揣摩人心。”
“这种人,最会讨主子的欢心,他大概是看准了后羿喜欢田猎,就主动把朝政的琐事全部揽过来,让后羿可以安心去玩,后羿自然觉得他是个忠臣,对他言听计从。”
朱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寒浞的阴谋,展开得极其耐心。】
【他没有急于篡位,而是用了很长的时间,一步一步地巩固自己的权力。】
【他的策略可以归纳为三步。】
【第一步,讨好君心。他全力支持后羿田猎,让后羿沉迷于游乐之中,逐渐远离朝政。】
【第二步,收买人心。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拉拢朝中大臣和有穷氏的贵族,建立自己的势力网络。】
【第三步,孤立君主。等到后羿发现不对劲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没有几个忠于他的人了。】
【这三步走完,后羿就成了一条困在浅滩上的龙,想翻腾也翻腾不起来了。】
宋朝
“好熟悉的套路。”
赵匡胤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当年陈桥兵变时的情景。
虽然他不是篡位,而是被部下黄袍加身,但那一步步的谋划,一步步的布局,和寒浞何其相似?
区别只在于,他是篡了后周柴氏的江山,而寒浞是篡了后羿的江山。
赵普看出了皇帝的心事,连忙低声道:“陛下,寒浞是以臣弑君,大逆不道,陛下是顺天应人,解民倒悬,不可同日而语。”
赵匡胤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
但他心里清楚,手段是差不多的,区别只在于成功之后的评价。
【终于,机会来了。】
【寒浞趁后羿外出田猎归来的时候,设下了埋伏。】
【关于后羿之死,《左传》的记载极为简洁,只有四个字:杀而烹之。】
【杀掉之后,还把他煮了。】
【这就是寒浞。】
【不杀则已,要杀就杀得彻彻底底,杀得让所有人都不敢再对后羿抱有任何幻想。】
各朝各代的观众看到这段,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杀而烹之?还把人煮了?”
“这是什么深仇大恨?”
“太狠了,这简直是禽兽之举!”
秦朝
“后羿这样的人物,居然落得如此下场。”
嬴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他把太康赶下台,自己又被寒浞杀而烹之,因果报应,何其速也。”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陛下,自古权臣篡位,若能善终者,少之又少,后羿开了先例,寒浞不过是走得更远了一步。”
【寒浞杀掉后羿之后,立即做了第二件事,攻灭夏朝余脉。】
【后羿当年虽然废黜了夏王相,但并没有杀他,而是将他流放到了斟灌一带。】
【寒浞没有任何犹豫,发兵攻灭了斟灌,杀死了夏王相。】
【至此,夏朝彻底灭亡。】
【从大禹建国,到相被杀,夏朝经历了启、太康、仲康、相四代君主,大约存在了不到一百年,就被有穷氏取代了。】
【寒浞自立为王,建立了以有穷氏为核心的统治体系。】
【他正式成为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弑君篡位成功的阴谋家。】
天幕上出现了夏朝世系图,在“相”的名字后面,画上了一条刺眼的终止线。
商朝
“夏朝就这么亡了?”
帝辛有些难以置信。
他虽然骄奢淫逸,但从未想过亡国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看到夏朝的覆灭,他心中泛起一丝不安,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区区一个部落首领,就能灭掉夏朝,可见夏朝本身就虚弱不堪。”
帝辛对身边的费仲说道:“我大商兵强马壮,四方诸侯莫不臣服,断不会有这种事。”
费仲连忙恭维道:“陛下英明神武,自非夏朝那些昏君可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