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商人在古代的地位变化2
【进入魏晋南北朝,天下大乱,战火连天,田园荒芜,百姓流离。】
【在这种乱世里,靠天吃饭的农业变得朝不保夕,反倒是流动性强的商业有了意外的空间。】
【许多世家大族也开始涉足商业,他们利用自己的权势和特权,经营盐铁、放贷取利、贩运奢侈品。】
【由于这些世家门阀势力极大,朝廷根本管不了,抑商政策名存实亡。】
【商人的实际地位虽然没有写在纸面上,但比起秦汉的严酷打压,无疑是宽松了许多。】
【有意思的是,佛教在这一时期大规模传入中国,寺庙也逐渐成了商业活动的中心之一。】
【有些大寺庙拥有大量田产,还经营着碾坊、油坊、甚至放贷的质库,也就是后来的当铺。】
【僧人们虽然口称出世,手上的账本却算得比谁都清。】
“这这这……佛门清净之地,竟然也做起买卖来了?”
洛阳白马寺中,一位小沙弥听着天幕的话,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向身旁的老方丈。
老方丈闭目捻珠,神色不动,只淡淡道:“阿弥陀佛,寺庙要修缮,僧众要吃饭,偶尔典当些器物,也是方便信众,不算什么买卖。”
小沙弥“哦”了一声,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又不敢再问。
建康城中,一位刚从北方南渡而来的士族老爷听到天幕提及“世家大族涉足商业”,不由得老脸一红。
他的夫人却在一旁阴阳怪气地笑道:“听见没有?天幕说的就是你。”
“整天跟那些贩布的、贩茶的称兄道弟,哪里还有半点士族的体面!”
那老爷支支吾吾地辩解道:“这……这不是乱世嘛,家里那么多张嘴要吃饭……”
【隋唐时期,特别是大唐,迎来了中国古代商业的空前繁荣。】
【长安城的东西两市,商贾云集,店铺林立,光是东市就有二百二十行,汇聚了天下的奇珍异宝。】
【西域的胡商牵着骆驼,带着珠宝香料和葡萄酒,沿着丝绸之路络绎而来,又从长安带走丝绸、瓷器和茶叶,一路向西,远至波斯和大食。】
【朝廷对商业的态度也比前朝宽容了许多。】
【虽然“士农工商”的等级排序没有改变,但商人的地位有所提高。】
【不少富商大贾通过捐纳钱财获取官职,或者与权贵联姻来提高身份。】
【商人的财富开始实实在在地转化为社会地位。】
【然而安史之乱后,大唐由盛转衰,朝廷财政吃紧,又开始打商人的主意。】
【各种苛捐杂税层出不穷,再加上藩镇割据,商路时常被战火阻断,商人们的日子也不那么好过了。】
唐朝
贞观殿中,李世民皱着眉头。
虽然天幕说的是数百年后的情形,但他却已经嗅到了其中的警示之意。
“商业繁荣本是好事,但朝廷若只知道盘剥,只怕会竭泽而渔。”
他沉吟片刻,转向殿下众臣:“诸卿以为如何?”
房玄龄出班奏道:“陛下圣明商贾虽居四民之末,却关系国计民生,取其利而不毁其业,方是长久之道。”
长孙无忌也点头附和:“房相所言极是,朝廷应当设立公平的税制,既不挫伤商贾的积极性,也不让他们过分膨胀,掌握这个度最为关键。”
李世民微微颔首,若有所思。
魏征却在旁边哼了一声:“臣倒觉得,天幕说安史之乱后朝廷盘剥商人,未必是商人的不幸,更是朝廷的不幸。”
“一个朝廷若是沦落到只能靠搜刮商贾来度日,那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殿中顿时鸦雀无声。
李世民沉默良久,缓缓点头:“魏卿此言,如醍醐灌顶。”
长安西市,一个卖胡饼的小贩听完天幕,满脸艳羡地对旁边的伙计说:“你听听,大唐的长安有两百二十行!咱们现在才多少行?”
“也不知道是哪个皇帝在位的时候这么热闹,要是能赶上那好时候,多赚几贯钱该多好。”
旁边的伙计笑道:“你就知足吧,现在好歹没人拦着你做生意。你没听天幕说嘛,以前那些商人连丝绸都不让穿。”
小贩摸了摸自己身上粗布衣裳,自嘲地笑了:“也是,不让穿就不穿吧,有钱自己知道就行。”
【宋代,是中国古代商人地位的一个分水岭。】
【坊市制度彻底瓦解,商业活动不再被局限在固定的市坊之内,大街小巷随处可以开店,甚至出现了通宵营业的夜市。】
【在此基础上,世界上最早的纸币“交子”在四川地区诞生了。】
【在此之前,大宗交易要用成串的铜钱甚至成车的铁钱,极为不便,而一张轻飘飘的纸钞便解决了所有问题。】
【金融的创新,让商业的效率成倍提升。】
【更重要的变化在身份上。】
【宋代放宽了科举的限制,商人子弟只要没有犯过法、没有重税拖欠,都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入仕为官。】
【这在之前的朝代是不可想象的。】
【许多商人家庭选择了“亦商亦儒”的道路:一边经营买卖积累财富,一边让子弟读书考取功名。】
【商人阶层与士人阶层的界限,开始变得模糊。】
【当然,这里说的主要是大商人。】
【那些小商小贩、走街串巷的货郎们,依然处在社会的底层,和农民并没有太大区别。】
宋朝
“夜市!纸钞!商人子弟还可以做官?”
汴京城中,街头巷尾的商贩们听到这里,一个个眼睛都亮了起来。
有个卖炊饼的小贩激动得差点把摊子掀翻,扯着嗓子对旁边的伙计喊:“听见没!后世的宋朝,咱们也能考功名了!”
“可是,人家说的是大商人,跟咱们这种小本买卖……”
“那又怎样!大商人也是一步步做起来的嘛!我回头就把我儿子送去读书!”
开封府衙中,包拯正端坐堂上,听到天幕说到宋代商人子弟可以科举,他捋了捋胡须,露出一个难得的微笑。
“商人子弟入仕,若是有才学有品行,有何不可?”
“老夫断案多年,见过不少商贾之家出身的读书人,反倒是比那些纨绔子弟更加刻苦用功。”
一旁的公孙策笑道:“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天幕说的夜市,大人觉得如何?”
包拯脸色一正:“夜市之事,有利有弊,灯火通明确实热闹,但若管理不善,宵小之徒浑水摸鱼,也是麻烦。”
“罢了罢了,那是以后的事,老夫现在操心这些做什么。”
临安城中,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儒生听到天幕说“商人阶层与士人阶层的界限开始模糊”,气得把手中的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
“士农工商,四民有序,这是古已有之的规矩,商人满身铜臭,也配与读书人平起平坐?”
他的儿子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爹,咱家的田产这些年不也都租给佃户了,您自己不也放了点印子钱……”
老儒生脸色一僵,随即勃然大怒:“逆子!你懂什么!那是……那是替祖宗看管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