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7章 终局之战
而在大洋彼岸的华盛顿,与此同时的联邦军东线总指挥部内,
巴顿站在波托马克河地形图前,手里攥着一份电报,指节发白。电报是陆军部昨天发来的,他看了三遍,内容没变:
共军东线部队正在大规模集结,侦察机拍到的照片显示,波托马克河东岸至少出现了三个新的炮兵阵地群、两个坦克集结场和一处大型野战机场。
机场上停着的东西,侦察兵报告说“没见过,后掠翼,飞得极快”。
他把电报拍在桌上,对谢尔曼说:
“给陆军部回电:共军即将发动全线进攻,东线兵力对比悬殊,请求立即从西线抽调至少三个师增援。
若西线无兵可调,请批准将东线部队撤至阿巴拉契亚山脉一线,依托山地构筑新防线。”
谢尔曼记下来,但没动。
“将军,陆军部的回复——您猜得到。”
“我猜得到。他们会说‘坚守待援’‘西线也在吃紧’‘再坚持一下’。”
巴顿把雪茄点上,抽了一口,
“可是谢尔曼,这次不一样。这次共军把家底都搬出来了。
你看看这个——”
他指着地图上美共兵力集结的标记,
“三个军,至少十五万人。坦克——侦察兵数了数,至少两百辆,大部分是德国造的新家伙。
飞机——那个机场上停的喷气式,咱们的螺旋桨飞机追都追不上。
我这边呢?满打满算八万出头,坦克不到五十辆,飞机——能飞的螺旋桨飞机不到三十架,汽油还短缺。”
谢尔曼沉默了一会儿。
“将军,那就按您说的,报上去。”
“报。措辞放硬一点。”
巴顿回到桌边,拿起铅笔在电报稿上改了几句,
“加上一句:若东线崩溃,华盛顿将无险可守。请陆军部掂量清楚。”
电报发出去三天,陆军部的回复来了:
西线同样吃紧,无法抽调兵力。东线部队应“依托现有阵地,逐次抵抗,消耗共军有生力量,为全局争取时间”。
巴顿看完,把电报往桌上一扔,对谢尔曼说了一句:“逐次抵抗。说白了就是拿人命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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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托马克河东岸,美共东线指挥部,弗雷德里克镇。
海伍德站在作战室正中,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波托马克河两岸地形图,图上密密麻麻标着红色和蓝色的标记。红色是美共部队,蓝色是联邦军。红色标记的数量,至少是蓝色的三倍。
“诸位,这是最后一仗了。”
海伍德开口,声音沙沙的,
“中央的命令很清楚:打过波托马克河,拿下华盛顿,结束战争。”
他拿起教鞭,点在河防中段:
“兵力部署——第一军,五个师,七万人,从怀特渡口到亚历山德里亚,正面强渡,这是主攻方向。
第二军,四个师,五万五千人,从上游利斯堡方向迂回,包抄联邦军左翼。
第三军,三个师,四万人,从下游弗雷德里克斯堡方向佯攻牵制,等第一军突破后,从突破口跟进扩大战果。
总兵力十六万五千人。”
底下坐着的师长军长们刷刷记笔记。海伍德接着讲:
“装备——德国新到的一批坦克,一百二十辆,编成两个独立坦克团,配属第一军。
火炮——新到一百五十门榴弹炮和加农炮,加上原有的,第一军正面每公里可以摊到五十门。
飞机——德国来的喷气式战斗机一个大队,二十四架,负责夺取制空权;
轰炸机两个大队,三十六架,负责战场遮断和近距离支援。”
他在图上画了三个箭头,齐刷刷指向河对岸。
“打法——炮火准备三天。
第一天打前沿,第二天打纵深,第三天打预备队和指挥所。
炮火一停,坦克开路,步兵跟进。喷气式战斗机负责把联邦军那点飞机按在地上,轰炸机负责炸他们的炮兵阵地和后勤线。
三天之内,突破河防;七天之内,拿下华盛顿。”
谢尔盖耶维奇补充:
“政治工作方面——中央已经批准,向部队正式宣布‘解放华盛顿,结束战争’的口号。
各连队指导员已经下到基层,讲清楚了这一仗的意义。部队士气很高。”
海伍德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这次不光是咱们东线打。
西线那边同时动手,把圣路易斯拿下来,让联邦政府顾头不顾尾。
里昂同志亲自指挥西线。咱们这边打赢了,西线再一压,罗斯福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他放下教鞭,看了屋里一圈。
“这一仗,德国同志帮了大忙。坦克、大炮、飞机,都是德国造的,喷气式飞机是德国飞行员带着咱们的人飞。
但仗还得咱们自己打。德国同志说了——他们只负责把装备送到,怎么打是咱们的事。
所以别指望德国同志替咱们冲锋,冲锋的是咱们自己的兵。”
底下有人笑了一声。
海伍德也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
“最后说一件事——伤亡。这一仗打下来,伤亡小不了。
各师要做好准备,伤员后送、烈士安葬、家属通知,一条都不能马虎。
打胜仗不光是打死敌人,还得把自己的兵照顾好。这个道理,不用我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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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的凌晨四点。
波托马克河东岸,美共炮兵阵地。
三百多门火炮沿着河岸一字排开,炮口指向河西。弹药所里堆着成箱的炮弹,每个炮位旁边码着至少两个基数的弹药——这是德国兵工厂加班加点赶出来的,从汉堡港装船,经冰岛、纽芬兰运到美共控制区,再走铁路到前线。
海伍德站在指挥所外面,看了看表。四点整。他拿起电话,对炮兵指挥官说了一个字:
“放。”
三百多门炮同时开火。炮口焰把河岸照得雪亮,爆炸声连成一片,分不清点数。
第一轮炮击打了半个钟头,全是高爆弹,目标是联邦军前沿的观察哨、通信枢纽和雷场标记。
第二轮换了榴霰弹,打的是联邦军第一道战壕里的有生力量。
第三轮是烟幕弹——不是为了掩护,是为了试风向。
风向没问题,从东往西吹。
炮击持续了三天。
三天里美共的炮弹像是不要钱似的往联邦军阵地上砸。
联邦军第一军第三师的一个连长后来在战俘营里说:
“头一天我们还数着炮弹落点,第二天就不数了,数不过来。第三天我那个连一百四十人,剩了不到四十个能拿枪的。
连长死了,排长死了两个,剩下的一个排长带着我们蹲在防炮洞里,耳朵嗡嗡响,什么都听不见。”
三月二十日,炮火延伸。
美共第一军五个师从怀特渡口到亚历山德里亚一线强渡波托马克河。
坦克团开路——一百二十辆德国造坦克分成两个梯队,第一梯队六十辆,沿着工兵连夜架设的浮桥过河,过河之后直接碾过联邦军的第一道战壕。
联邦军的反坦克炮——全东线只有二十来门,炮弹还短缺——打了几炮就打光了弹药,剩下的被坦克碾成了零件。
步兵跟在坦克后面过河,工兵在浮桥上跑来跑去加固桥面,伤员从对岸抬下来,弹药从东岸运上去。
海伍德站在指挥所外面看着浮桥上的往来,对谢尔盖耶维奇说:
“比底特律河那会儿强多了。那会儿咱们是木船,现在是浮桥加坦克。”
谢尔盖耶维奇看着河面上密密麻麻的渡船和浮桥,点了点头:
“底特律河那会儿咱们一个师打人家一个军,现在咱们一个军打人家一个师。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