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请宝
“这人脑子有病吧?落槌价都4000多万了,他喊1000?”
“草,捣乱的吧?一个服务生,找死吗?”
“上个敢在公海船上捣乱的,骨头都成渣了吧?”
“呵呵,敢叫板韩三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四周议论声不断,都是以一种嘲笑,不屑的目光看着陈易阳,等待着看他的笑话,然后被扔进公海里。
但陈易阳面无惧色,一步步走向了拍卖台。
高文集也是眉头一皱,好多年没碰到这种愣头青了。
不过,他的养气功夫很好。
韩三爷敢把人扔进公海里,那自然是有口碑的,必须让人心服口服。
所以,高文集不慌不忙,笑呵呵的问道:“这位朋友,是要竞价吗?不过,你这竞价的方式有些新颖啊。目前的竞拍价格是4480万,你如果要加价的话,起码得加一百万以上!”
换成别人,肯定都开骂了。
这拍卖场的规矩,通俗易懂,就没有不知道行情的。
陈易阳却笑眯眯的说道:“规矩我懂,但是我要砸挂。这件南宋官窑瓷器,是赝品!”
“赝品?不会吧?”
“我看他是疯了!这款式,这釉色,这胎纹,怎么可能是假的?”
“得了痴心疯,韩三爷的货,从没出过问题的。”
“青铜器都有,一件南宋官窑瓷器算得了什么?乡下宁,没见过世面。”
陈易阳这话一出,底下的人纷纷叫骂了起来。
高文集也是脸色微变。
砸挂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这是挑战他的权威性,更是挑衅韩三爷。
作为鉴宝师,船上的每一件藏品,他都亲自过目了的,如果是赝品,早就被挑出来了。
另外,倘若是别的物件,高文集还没把握,毕竟韩三爷手底下的鉴宝师,不止他一个。
但这件南宋官窑瓷器,正是他亲手过目的,绝对不会有问题。
当即,高文集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不慌不忙道:“这位朋友,敢问尊姓大名?来自哪家古董店?”
陈易阳面不改色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易阳。不属于任何一家坐店商,就是上船来看热闹的,看到了赝品,不忍有人受到蒙骗。”
这次要见韩三爷,是他的私事,肯定要得罪人的,就没必要拉上白家。
高文集好心提醒道:“呵呵,你要砸挂,自然没问题。我们韩三爷做了这么多年古董生意,最不怕的就是有人上台砸挂。不过,按照老江湖规矩,一旦砸挂,不容反悔,这后果,你可想清楚了?”
陈易阳却态度坚定:“清楚。如果我输了,无论断手断脚,还是这颗脑袋,任凭韩三爷处置!”
“好!”
高文集脸色一冷,高声道:“请宝!”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陈易阳依旧坚持要砸挂,那高文集只有奉陪到底了。
不然再劝的话,反而显得小家子气,韩三叶这边怂了。
“真砸挂啊?”
“草,太激情了吧?我上过公海古董船三次,一次都没碰到,今天算是捡到了!”
“呵呵,这年头砸挂的,十个九个都下场很惨,更何况还是韩三爷的场子。”
“我看他也是自己找死,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啊,学了点本事,就想出来扬名立万,殊不知,天才还没生长,就死在了摇篮里。”
底下的人一片沸腾。
这种上台砸挂的场景,几年也遇不到一次,韩三爷的公海船上,更是极其罕见。
大家都是看热闹,更是等着看陈易阳的笑话。
拍卖行,最注重的就是信誉。
韩三爷振臂一呼,公海的船上就能汇聚四方古董商和有钱的富豪,靠的就是一个口碑。
所以,高文集不得不接。
而且,还必须赢。
他喊了一声请宝后,就按照规矩,自动后退三步,让主持人准备了老三样的工具。
放大镜,白手套,强光手电筒。
但陈易阳摆摆手道:“还用不上这些。”
女主持人翻了个白眼,对陈易阳的举动,一脸嘲弄。
高文集也是脸色凝重,砸挂的成败,不但关乎韩三爷的口碑,更关乎他的名声。
此刻,场上陈易阳的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
包厢里,水芙蓉也是忍不住睁开了美眸,目光落在了陈易阳的身上,俏脸上有些意动和纠结。
“姐,这小子不会真能赢吧?那你...”
“乌鸦嘴!他赢了,老子亲自过去给他舔鞋底!”
“就是,高老可是瓷器方面的权威,很多拍卖行都高薪聘请他过去当鉴宝师的。”
他们议论纷纷,反而让水芙蓉的内心更加浮躁了,呵斥道:“都给我闭嘴,安安静静的看着!”
拍卖台上,陈易阳并没有动用任何工具。
他伸出手,拿起这件南宋官窑瓷器,先是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装模作样的用手掌去感受上面的胎纹。
实际上,他是在等坚定信息。
隔空鉴宝,虽然已经鉴定过了,但陈易阳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再鉴定了一次。
【清代南宋官窑瓷器仿品,蒋介茂大师古仿古仿品,市场预估价220万,价值高,值得入手!】
眼前的信息,让陈易阳心里瞬间平静了下来。
鉴宝戒指,从无出错。
从踏入古董这个圈子以来,除了战国帛书鉴定不出来上面的文字,其他的藏品,无所遁形。
心里有了底气,陈易阳轻轻放下这件瓷器,看向高文集,淡淡的说道:“高老,我没有冲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请韩三爷帮个忙,被迫上台的。”
“多说无益,你看也看完了,也过手鉴定了,这件南宋官窑瓷器,你说是赝品,可要说出个眉目来。”
高文集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时候再后悔求情,已经来不及了。
但陈易阳根本不是这个意思,他并不是想针对谁,只是韩三爷身居高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实在没办法。
不光是高文集,台下的座位上,包厢里的达官贵人,都在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陈易阳觉得,如果他今天说不上来,恐怕不用韩三爷动手,其他人都要丢他去海里喂鲨鱼了。
所以,陈易阳也不敢迟疑,清了清嗓子道:“这件瓷器,是南宋官窑的,说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