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2章 她意图是什么?
“我们天宝楼能在金陵开设分店,如果没点儿底蕴,岂不是让人笑话?”
齐掌柜的满脸得意,缓缓打开保险箱。
片刻后,一个青花淡雅的杯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看到这个杯子,陈易阳都是微微有些震惊。
因为这东西叫斗彩。
所谓斗彩,就是斗彩瓷,创烧于明宣德年间。
其中,又以成化时期的斗彩瓷最为名贵。
14年的时候,魔都有位收藏家,拍下一只明成化时期的斗彩鸡缸杯,花了2.8个亿,也创下了国内瓷器的世界拍卖记录,震惊世人。
有人说,一只小小的杯子,怎么可能这么值钱呢?
首先,物以稀为贵。
根据权威认证,世界上明成化鸡缸杯,仅存19只,其中10只在湾湾省的台北故宫,剩下的散落世界各地博物馆或者是私人收藏夹手里。
故宫曾经也有2只,但后来经过专家鉴定,确定是清朝年间的仿品。
其次,是斗彩瓷的工艺。
斗彩烧创于宣德年间,但真正工艺成熟却是在成化时期,甚至,到达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斗彩这种工艺,可以用釉下青花釉多彩来概括。
简单来说,在高温烧成的釉下青花瓷器上,在进行二次施彩,在空白处填上颜料,二次进窑进行低温烧就。
这是第二步釉下彩,青花和各种色彩争艳,所以称作斗彩。
成化斗彩瓷珍贵,还因为一个故事。
成化帝朱见深幼年历经政治变故,是宫女万贞儿给他温暖和呵护,长大后,朱见深登上大位,毅然决然的娶了大他17岁的万贞儿,还封为万贵妃。
两人一生相爱,万贵妃去世后,成化帝几个月后也郁郁而终。
成化元年为鸡年,在欣赏画子母鸡图后,触动很大,他又偏爱小而精致的瓷器,所以才下令烧制鸡缸杯。
鸡缸杯并不是这些年才受追捧的,明朝末年的时候,已经是千金难求。
到了清朝,更是备受喜爱,所以市场上出现了许多清朝的仿品。
而齐掌柜搬出来的这件,显然不是清朝仿品。
这件叫做斗彩三秋杯。
所谓三秋,指的是秋季有孟秋,仲秋,季秋三个月份。另外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说法,寄托了相思,思念的寓意。
天宝楼的这件斗彩三秋杯,胎薄而细腻,在灯光的照耀下,甚至有一点儿透明感。
整个杯子温润如玉,本身的青花淡雅,又加上了黄,红,姹紫得色彩的点缀,可谓是恰到好处。
东西是真的,但陈易阳却是很怀疑,这斗彩瓷的来源。
要知道,这东西连京城故宫都没有珍藏,天宝楼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居然能拥有一只,让人不得不起疑心。
而且,齐掌柜的居然拿堂而皇之的拿出来,是背后老板苏七七特意嘱咐的?
她意图是什么?
陈易阳有些摸不清楚苏七七的套路了,而且,她明知道陈易阳已经打上门来砸挂了,也不露面。
想不通,陈易阳暂时也只能放下了。
天宝楼亮了宝,摆在桌面上,陈易阳这边,也只能放上去丹书铁劵。
要论价值,斗彩瓷是天价,但丹书铁劵同样是无法用普通金钱来衡量的无价之宝。
这东西,基本上是博物馆里的镇馆之宝,或者是顶级私人收藏的。
“好,彩头都出了,那么,请宝!”
齐掌柜镇定多了,吩咐道。
这次要砸挂的,就是天宝楼外面门头上的唐伯虎字画。
陈易阳已经鉴定过了,是一幅赝品。
但在天宝楼里,人家可以随时找到机会调包。
字画这东西,最难鉴定,因为带有太多的个人主观鉴定意愿,有人觉得像,有人觉得不像,毕竟年代久远,哪怕是科技手段也检测不出来。
天宝楼只要想反悔,可以随时否定掉陈易阳的鉴定,再找第三方,或者其他专家,这就用了充分调包的机会。
而陈易阳也根本就没打算在今天分胜负,上门砸挂,就是为了制造混乱,让黄庭能够得手。
时间还很充裕,天宝楼的人已经搬着梯子,去外面取画了。
而陈易阳则是目光扫向四周的人群,他要确定黄庭到底进来了没有。
现在人群混乱,正好是他混进来的时机。
但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他的人影。
陈易阳心里也不免犯嘀咕,毕竟双方的关系不够深,认识的也不久。
人性这个东西,很难说得清的。
“洗手间在哪?我去一趟。”
陈易阳开口道。
齐掌柜终于找到机会,趁机嘲讽道:“陈老板,该不会是吓尿了吧?这么快,就要去洗手间了?”
陈易阳冷笑道:“嗯,是有点。要不,你蹲下来闻闻?”
齐掌柜给自己闹了个难堪,挥手道:“洗手间在后面,陈老板,可不要拖延时间啊。”
“怎么,急着输啊?”
陈易阳反问了一句,也不搭理他,直接往后面走。
进了卫生间,陈易阳掏出手机,给黄庭打电话过去,但没人接,发消息也不回。
“这小子,该不会晃点我的吧?”
陈易阳吐槽了一句,冲了水,走出来洗手,刚要出去。
忽然,后背被人拍了一下。
陈易阳回头一看,顿时有些狐疑,是一位保洁大妈:“阿姨,有事啊?”
保洁大妈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拖地,还冲陈易阳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什么毛病?”
陈易阳嘀咕了一句,准备出门。
没想到,保洁大妈还跟上来了,直接从背后,忽然搂住了陈易阳的肩膀,一脸亲昵的嘟起嘴,凑了上来。
“我尼玛!”
陈易阳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举起拳头就要揍下去。
因为这保洁大妈虽然身材瘦小,但起码60多岁了,弓腰驼背,脸上还刮满了腻子粉,看着跟恐怖片里的龙婆一样,忒吓人了。
保洁大妈立马靠墙躲着,压低了声音,焦急说道:“别打别打,是我啊老陈。靠,你小子也太凶残了吧?连老人都打?懂不懂尊老啊?”
声音很熟悉,是黄庭没错。
陈易阳及时收住了拳头,不禁无语道:“你小子搞什么飞机啊?靠,整得这么恶心,我他妈要是没忍住,脸都给你打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