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2章 卖宝救父
也不知道是沈阳道的特色,还是老鹰独创的。
古董鬼货,都装在箩筐里,蹲下来的时候,陈易阳就注意到,箩筐的底部还沾着一些新鲜的泥土,应该不是现挖的古墓,而是老鹰将古董存在某个地方,比如地窖之类的,需要出货的时候重新挖出来的。
这样藏宝,一是防止被公家的人盯上了,二是够隐蔽,能保证古董不会损坏。
陈易阳将黑布掀开了一些,伸手探进去摸索。
似乎是几个陶瓷小人。
随手拿出来一个,果然是陶俑。
陶俑周身施以三彩釉色,黄绿白三色交融,虽然历经岁月沉淀,但依旧散发出一股富贵和华丽。
这是件唐三彩陶俑。
陪葬品。
一般不建议拿回家里收藏,不太吉利。
唐代陶俑的价格跨度也非常大,根据尺寸,品相,年代,艺术价值和行情,价格高低参差不齐。
【唐三彩文官俑,市场预估价42万,价值高,值得入手!】
果然是唐三彩陶俑,而且,看样式应该是有一对。
一只的价格40多万,如果能凑成一对,价格还会涨一些,一百多万吧。
这唐三彩陶俑虽然艳丽精美,倒是很符合目标,但不太符合李楚然编造的故事身世背景,不太合理。
迟疑了一下,陈易阳将唐三彩陶俑放了回去,继续往箩筐里摸索。
里面还是一些陶俑,陶器,比如陶盘,陶罐,陶壶之类的。
看样子,这箩筐里的东西,是老鹰他们掏了一座唐代墓,但墓主人的身份应该不高,根据陪葬品的级别就可以看得出来,大概是某个不出门的文官官员。
“我想看下一个。”
陈易阳收回手掌,盖上黑布道。
“请便!”
老鹰倒是爽快,答应道。
另一个箩筐,看着就没那么沉。
陈易阳伸手进去,果然里面都是一些小物件,应该是金银首饰之类的,还有一些陶瓷和铜器。
金银首饰,意义不大,市场价值不高,陶瓷也是小件,但明代民窑的陶瓷,价值也不高。
忽然,陈易阳伸手摸到了一块玉,立马拿了出来。
看到玉的模样,陈易阳顿时一喜。
这个东西叫带銙,古代附于革带上的装饰品,俗称带板,也就是金玉腰带。
当然,这不是完整的金玉腰带。
因为岁月的侵蚀,束带已经腐烂了,只剩下不腐的金银玉,所以是一块一块的。
按照唐代章服品第的规定,只有唐代天子,亲王,三品以上的官员金玉带皆可服,因为在当时,玉比金银贵重。
到了明代,金玉腰带更是只有皇帝和藩王以及一品大员才能佩戴的。
这块金玉腰带,正是明代的。
毫无疑问,老鹰这伙盗墓贼,是掏了另外一个明代藩王的墓,具体是谁,他就不方便问了,这种事情,属于盗墓贼的忌讳。
卖货不问货,这是规矩。
陈易阳自然懂得规矩,直接道:“这个什么价?”
老鹰愣了一下,迟疑着说道:“这东西,好像是高古玉的,我们收上来的时候一共是十二块,也不知道完不完整,价钱我也不好说,你给个价吧,合适的话,我就出了,都是朋友。”
“明代中晚期的,价值倒是不高,好在无残无裂,沁色自然。既然是朋友,我就不废话了,一口价,120万!”
陈易阳说道。
“成交!”
老鹰面色欣喜,显然对这个价格很满意,他认为遇到了金主,立马问道:“朋友,你看我这些带都带来了,不如你一块儿带走,价钱好商量。”
“不用了,我只要这件。”
陈易阳摇头拒绝道。
剩下那些陶器,金银器虽然也值点钱,只要转手出去,今晚买货的钱就能赚回来,但陈易阳志不在此。
这么大一批货,光出都要一段时间,他没这个心思浪费在这上面。
更何况,鬼货烫手,私底下交易一两件没事,市场上流通得多了,很容易被公家的人盯上,等于是自找麻烦。
老鹰微微有些失望,但也不含糊,立马让人把剩下的几块玉带挑了出来。
陈易阳也让大象点钱,120万,整整齐齐的码在了石桌上。
老鹰让手下收了钱,略微抱拳道:“老秦介绍的买主果然爽快,朋友,江湖路远,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我老鹰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是在沈阳道也是小有名气的,以后有什么需要,随时找我!”
“一定!”
生意谈完了,剩下说的都是场面话。
陈易阳也没当真,等老鹰带人走了,这才吩咐大象去开车。
一路上十分平稳,并没有遇到什么波折,顺利的回到了酒店。
梵音不由得失望,说道:“还以为能打起来呢,结果就是真的交易啊,太无聊了!”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人家干这个行当的,能稳稳当当的拿钱,谁愿意冒着拼命的风险啊?别想多了,早点休息吧,这两天还有个大活儿呢。”
陈易阳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只吩咐大象,明天一早把东西给李楚然送过去。
医院那边有人盯着,葛霸天还在病房里养伤。
第三天的时候,消息终于传出来了,葛霸天在医院里憋得难受,伤势没好,强行出院了。
陈易阳收到消息,立马通知李楚然准备,同时自己也给葛霸天打过去电话,准备去医院接他。
葛霸天听了,笑容灿烂无比,说道:“陈老板,你这个人朋友我交定了。上次你说的那个事情,怪我。今天我出院,说什么也要给你安排好了!你就瞧好吧,我说的那个地方,绝对的一流,你骑过大洋马吗?”
他居然还惦记着这事儿呢,只能说,确实是好色之徒。
“...”
陈易阳一阵无语,含糊的答应了两声,让他在病房里等着。
开车到了医院门口,陈易阳就看到李楚然他们已经就位了。
医院门口的马路边上,老金头躺在一辆板车里,脸色苍白,双目无神,彷佛随时都要死过去一样,大热天的,身上居然还盖着一床被子。
而李楚然就跪在旁边的地上,低着头,露出泫然欲泣的样子。
面前放着一块纸皮板子,上面写着:“卖宝救父”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