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吓哭了
范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端着酒碗的手,僵在半空中,再也无法动弹分毫。
他被发现了?!
这怎么可能?!!
范云的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恐惧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此时,旁边的张凡和韩利东正喝得兴起。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两人大声喊着,完全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林北玄也收回了手,转过头去,装作没有在意,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正在划拳的两人,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随口一句客套的家常。
但听清楚了那句话的范云,此刻却已经彻底懵了。
他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对方竟然能感觉到他在用神识探查?!
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戴着御兽宗传承了数百万年的至宝“欺天玉”啊!
欺天,欺天!
顾名思义,这块玉佩一旦激活,就算是这方天地的天道意志,也察觉不到他身上的气息!这也是他敢一个人跑到这里来调查的最大底气!
在修仙界的常识里,修士佩戴欺天玉,就算是渡劫圆满的飞升大能,也不可能轻易看穿他的伪装,更不可能感知到他刻意隐藏的神识!
可是现在。
对面这个看起来像凡人一样的青衣青年。
不仅看穿了他的伪装,而且还能在自己探查他的时候,准确地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自己不能探查对方。
对方却能清清楚楚地看清拥有“欺天玉”的自己!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对面这个人的境界,已经远远超越了渡劫期!超越了这方天地法则的限制!
他……难道比天道还要厉害吗?!
“滴答。”
一滴冷汗,从范云的额头上滑落,砸在了面前的木桌上。
范云此刻彻底慌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起来,冷汗像瀑布一样狂涌而出,湿透了他背后的衣衫。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个躲在暗处观察猎物的猎手。
现在才发现。
自己其实是一只可笑的蚂蚁,正撅着屁股,试图去窥探一条沉睡的真龙!
而现在,这条真龙已经睁开了眼睛,正戏谑地看着他!
韩家的青石广场上。
范云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他的大脑一片混乱,恐惧像冰冷的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心脏,让他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此时,坐在旁边的韩利东正和张凡划拳划得兴起。
韩利东转过头,看到范云这副呆若木鸡的样子。他因为没有用灵力驱散酒气,此时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来啊老哥!一起喝啊!”
韩利东端起满满一碗酒,重重地碰在范云面前的碗上,大声嚷嚷道:“别愣着啊!今天这大喜的日子,必须喝个痛快!”
范云被这突如其来的碰杯吓得一哆嗦。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对面神色平静的林北玄。在确认对方没有露出杀意后,范云才敢强扯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好……好的,好的……”
范云哆嗦着点点头,伸出双手去端面前的酒碗。
但是,他那双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一样。
酒碗刚端到半空,碗里的酒就洒出了一大半,顺着他的手腕流到了桌子上,甚至滴在他的裤腿上。
看到这一幕。
韩利东和张凡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老哥,你这酒量不行啊!”韩利东开玩笑地拍着桌子,“这才喝了多少,手就开始抖了?刚才不是还挺能喝的吗?”
张凡也在一旁打趣:“就是,酒量不行就少喝点,别等会儿醉倒了,还得我们把你抬回去。”
范云听着两人的玩笑话,只能赔着笑脸,连连点头称是。
他根本不敢抬头看林北玄,只能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半碗酒凑到嘴边,轻轻地抿了一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无法驱散内心的半点寒意。
范云此刻是真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他堂堂一个渡劫期的大能,在整个澜沧界都是排得上号的大人物,随便跺跺脚都能让一方天地颤抖。
今天,竟然被一句话吓成这副丑态。如果让御兽宗的那些后辈看到,估计眼珠子都要掉下来。
不过,范云心里非常清楚。
不止是他,就是换了这世上任何一个渡劫期的老怪物来,面对这个青衣青年,也绝对得吓得尿一地。
因为,对面这个青衣青年的恐怖,只有实力越强、境界越高的人,才能越发清楚地感知到!那种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威压,是绝对的降维打击!
那些实力弱的,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无知者无畏,所以他们才能如此轻松地喝酒吃肉。
看着范云直接被吓懵了,整个人都快缩进椅子底下去了。
林北玄放下筷子,再次伸出手,轻轻拍了拍范云的肩膀。
“没事。”
林北玄的声音依旧温和,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好好喝酒吃菜就行,不用多想。”
听到林北玄这句话。
范云就像是听到了天籁之音。
他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至少目前没有杀他的打算。
这句话,就像是一道特赦令。范云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身体不再那么颤抖。
“是是是!”
范云连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双手端起刚才洒了半碗的酒杯,主动站起身来,向林北玄敬酒。
“多谢公子款待!小老儿敬您一杯!”
范云的态度变得十分热情,腰弯得极低,脸上的谄媚之色,比在酒楼里伺候的店小二还要夸张,就像见了祖宗一样恭敬。
林北玄笑着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随意地喝了一口。
有了林北玄的特赦,范云也开始强迫自己融入这酒局之中。
随后,桌上的气氛又热烈了起来。
韩老夫人在后厨忙完,也出来在桌边坐下。看到大家这么高兴,她也忍不住跟着喝了几杯。
随着夜色渐深,韩利东的酒劲越来越大。他没有用炼虚期的灵气去驱散酒气,任凭身体被酒精麻醉,开始说起了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