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放开那个女孩
李大花从抢到商无忌和上官秀中间，点头哈腰地陪着笑脸：
“商少爷，商少爷您息怒！咱们上官姑娘确实是不卖身的，这是芙蓉楼开业前就说好的规矩。”
“上官姑娘确实不是咱们芙蓉楼的歌姬，她只是来帮忙的。”
“要不您看看咱们其他姑娘，个个也都是金丹修为，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商少爷您要是看上哪个了，今晚妾身给您免费送过去，不花您一分钱，就当是咱们芙蓉楼孝敬您的......”
“啪！”
商无忌反手一个耳光，李大花整个人被打得飞下舞台，重重摔在观众席的过道上。
她的裙摆在半空中翻了个圈，落地时额头磕在台阶边缘，血流了一脸。
“你一个老鸨子，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商无忌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李大花摔在哪里。
他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把帕子随手扔在舞台上，然后又往前走了一步。
台上的上官秀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看着台下李大花瘫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的身影，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忍着没有掉下来。
她在这世上唯一能指望的只有李大花了。
现在李大花一身是血地躺在那里，连过去扶一下都不敢。
“本公子也不为难你。”商无忌停下脚步，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就一晚。就一晚。你要功法，我给你功法。”
“你要灵石，我给你灵石。整个奉天城都知道本公子说一不二，你只需要陪本公子一晚上，这事就结了。”
台下有人跟着起哄：“答应他！答应他！”
也有人只是冷眼看着，这类场面他们在奉天城见得多了。
商无忌往前逼近了半步。
上官秀的呼吸急促到开始紊乱的程度，她体内的灵力已经在指尖凝聚了好几次，但每次都硬生生掐灭了。
商无忌见她还是不肯吭声，脸上的笑容刷地收了个干净，转成一种极其冷漠的威胁：
“本公子跟活人说话，从来不说第三遍。你听清楚了，今天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下来把这芙蓉楼烧了，把你们这些人全部关起来，拉去军队里当军妓，你可以试试本公子敢不敢。”
李大花撑着胳膊从台阶上抬起头，半边脸全是血。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抖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旁边的几个歌姬吓得脸色惨白，有人已经在偷偷往后退了。
商无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手已经快要碰到上官秀的发梢了。
但就在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放开那个女孩！”
声音从中排座位传来。
商无忌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头，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中排软榻上站起了一个黄袍青年，眉毛很浓，站姿笔直。
他旁边坐着一个灰袍老人，老人没有起身。
商无忌上下打量了黄袍青年一眼。
这小子年纪不大，身上没有任何灵力波动，衣着虽然质地不错，但并非官制，在奉天城里他没有见过这张脸。
一个凡人，带着一个老仆，敢打断奉天少城主的好事。
奉天城少主笑了。
转过身面向台下，戏谑地说道：“这位公子，你是外地来的吧？不认识本少主？”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我商无忌，奉天城主商震天是我爹。”
“你可能不太清楚奉天城的规矩，在奉天城，我爹说了算，我说了也算。”
王靖庭理都不理，直接从座位里走出来，沿着过道朝舞台走去。
林北玄和张凡对视了一眼，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意。
张凡把胳膊往椅背上一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他跟着前辈游历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事情不少，这种纨绔子弟仗势欺人的桥段，走到哪儿都能碰上。
有意思的不是事情本身，而是这回出头的是别人。
何律已经站到了过道上，灰袍下的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下沉，脚尖不自觉地往外撇了半分。
化神圆满的灵力在经脉里缓缓加速流转，目光牢牢锁定台上暗红锦袍的身影，随时准备出手。
王靖庭踏上舞台时的脚步不急不缓，跟进酒楼点菜的步伐一样从容。
走到上官秀面前时甚至微微侧身，朝她轻轻点了一下头。
商无忌比他高半个头，但他仰着脸看人的姿态，却像是俯视。
台下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这人疯了吧？一个凡人跑上去英雄救美？”
前排那麻脸散修笑得直拍大腿，灵酒从杯子里晃出来洒了一裤子都没注意到。
后排有人跟着起哄，一个喝多了的金丹修士站起来把手拢在嘴边喊了一嗓子：
“赶紧下来！别耽误大家看好戏！”
旁边的同伴拉了他一把，但他挣开了继续喊：“人家少主跟姑娘说话，你一个凡人上去凑什么热闹！”
周围几个散修也跟着嘘出声来，有人拿筷子敲碗边打拍子，有人在传音里互相猜测，这小子是从哪个偏远山村跑出来的土包子，连奉天少主都不认识。
之前几个被上官秀灵力镇住的修士此刻又活泛了起来，元婴修士他们惹不起，一个凡人他们还是敢笑话的。
李大花瘫在台阶上，额头上的血还没止住。
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看到黄袍青年正往商无忌面前走，急得嗓音都变了调：“那位公子！你快下来！这事跟你没关系！”
旁边的几个歌姬也全慌了神，缩在舞台侧面的灯光死角里面面相觑。
上官秀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黄袍青年，眼眶里憋了很久的泪终于掉了一滴。
她从小到大，无依无靠。
李大花是唯一对她好的人，但李大花修为低，真出了事也只能赔笑脸挨巴掌。
现在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凡人，挨了满堂哄笑还在往前走。
她伸出手轻轻拉住王靖庭的袖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忍：“这位公子，谢谢你的好意。但是……你还是离开吧，我不想连累你。”
王靖庭回头对她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很稳，稳得不像是一个凡人面对元婴修士该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