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全科满分曝光！她为什么偏要留在乙班？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了。
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板，声音响成一片，几个男生已经冲出教室，往校门口狂奔。
沈青青收拾书包的动作慢吞吞的，时不时偷瞄陆昭昭一眼。
“昭昭。”
“嗯？”
“你……真的是满分吗？”
沈青青压低声音，眼睛里全是好奇。
陆昭昭抬眼看她。
“嗯。”
“天哪。”
沈青青捂住嘴。
“那你为什么不去甲班？那可是重点班，师资、资源都是最好的。”
“太吵。”
沈青青被噎住了。
这个理由她上午听过一次，现在再听，还是觉得离谱。
“可是……”她挠了挠头，“你这么厉害，留在乙班不是浪费吗？”
陆昭昭站起身。
“不浪费。”
“为什么？”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青青愣了一下。
“什么事？”
陆昭昭没有回答。
她拎起自己的旧布包，正准备离开，门口忽然传来一个男生的声音。
“陆昭昭同学！”
陆昭昭转过头。
是班长。
他抱着一摞书快步走来，把东西放在桌上，又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这是你的教材。”
“谢谢。”
陆昭昭接过教材，班长却没有离开。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还是开了口。
“陆同学，我今天去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看到了你的入学试卷。”
陆昭昭抬眼。
班长看着她。
“满分。所有科目，都是满分。”
教室里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
刚才还在打闹的几个男生停下动作，正在收拾书包的女生也纷纷抬起头。
“真的假的？”
“所有科目都满分？”
“那可是综合卷，数理化、语文和英语全在一张卷子上……”
议论声从几张课桌间冒了出来。
沈青青瞪大眼睛。
“我就说嘛，你肯定不会骗我！”
她拉住陆昭昭的手腕。
“昭昭，你也太厉害了！”
陆昭昭没有接话，只把教材一本本收进旧布包，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昭昭同学。”
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生凑过来。
“我有道数学题不会做，你能教教我吗？”
“我也有。”旁边的短发女生连忙举手，“是关于杠杆原理的物理题。”
几个女生围了上来。
陆昭昭扫过她们手里的作业本，沉默两秒。
“题目拿来。”
麻花辫女生眼睛一亮，立刻翻开作业本，指着其中一道题。
“就是这个，我算了好几遍都不对。”
陆昭昭看了一眼。
是一道二次函数应用题。
她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几行算式。
“先把式子配方，顶点坐标出来以后，最值也就出来了。”
笔尖在纸面划过，不到三十秒，她已经放下了笔。
麻花辫女生低头看了两遍。
“这就算完了？”
“嗯。”
“可我怎么觉得你写得比老师讲的简单？”
“老师讲的是通用解法。”
陆昭昭点了点题目中的两个条件。
“这道题条件少，没必要绕。”
短发女生赶紧把物理题递过去。
“那这道呢？”
陆昭昭扫了一眼。
“杠杆平衡条件，F1×L1=F2×L2。先找准支点和力臂，再代入数据。”
她在图上标出两条力臂，随后写出方程和答案。
短发女生盯着图看了片刻，抬手拍了下额头。
“原来力臂是从支点算的，我一直量成杠杆长度了。”
沈青青托着下巴盯着陆昭昭。
“昭昭，你是不是把所有知识点都背下来了？”
“没有。”
“那你怎么做得这么快？”
陆昭昭用笔尖点了点两本作业。
“题目看着不一样，考的东西就那几种。”
“先把原理弄明白，数字换了也一样。”
沈青青低头看了看草稿纸，没再说话。
班长推了推黑框眼镜，又看了一遍那几行解题步骤。
“陆同学。”
他开口道：“如果你以后有时间，能不能帮班里的同学补补课？”
陆昭昭抬眼看他。
“可以。”
“但同一道题，我只讲一遍。”
班长愣了一下。
“一遍？”
“嗯。”
陆昭昭把笔收进布包。
“听完先自己重算。卡在哪一步，再问哪一步。”
班长看了看她，又低头看了眼草稿纸。
“行。”
沈青青偏过头，忍了半天，还是笑出了声。
自己的同桌说话直，定的规矩也严。
不过她讲过的两道题，确实比照着答案抄十遍管用。
……
教室里的人渐渐散去。
沈青青背起书包，看向陆昭昭。
“走啊，回家了。”
陆昭昭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教学楼。
天色渐暗，校园里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乱响。
沈青青走在前面，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昭昭，你家在哪？”
“京市西山。”
沈青青脚步一顿。
“西山？”
“嗯。”
“那挺远的啊。”
沈青青皱起眉。
“你打算怎么回去？”
“走回去。”
“走？！”
沈青青猛地转过身。
“你知道从学校到西山有多远吗？现在天都快黑了，走回去要一个多小时！”
陆昭昭看着她。
“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沈青青叉着腰。
“路上多不安全！”
陆昭昭沉默了两秒。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
沈青青打了个响指。
“我有单车，正好顺路，我带你回去！”
陆昭昭顿了一下。
“顺路？”
“对啊，我家也在西山附近。”
沈青青笑得眉眼弯弯。
“走吧走吧。”
她拉着陆昭昭来到校门口的停车棚，推出一辆红色的凤凰牌单车。
车身擦得发亮，车把前还挂着一个藤编小筐。
沈青青拍了拍后座。
“上来吧。”
陆昭昭坐上后座。
沈青青跨上车，用力蹬下踏板，自行车很快驶出校门，汇入街道上的车流。
风吹起两人的校服下摆。
沈青青迎着风问：“昭昭，你以前在乡下都学些什么啊？怎么能考满分？”
陆昭昭看着两侧不断退后的街景。
“看书，做题。”
“碰到不会的，就想办法弄明白。”
沈青青眨了眨眼。
“那你最喜欢哪一科？”
“物理。”
“为什么？”
“因为它讲规则。”
陆昭昭的声音很平稳。
“条件列清楚，答案是什么，就是什么。”
沈青青安静了一会儿。
她从没听过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谈论物理。
“昭昭。”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死磕这些题目？”
陆昭昭看着前方逐渐亮起的路灯。
“只是觉得它好用。”
单车在晚风中越骑越远。
陆昭昭坐在后座，视线扫过街道两侧闪烁的霓虹灯牌，耳边是车胎碾过柏油路面的轻响。
前世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无数个日夜，那些数据和公式，曾经占据了她全部的生活。
现在，迎面的风是冷的，后座的铁架隔着校服硌人。
她垂下眼，抓着车座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