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要带着华夏腾飞
楼下传来顾卫民中气十足的喊声：“昭昭，下来吃饭了！”
陆昭昭放下手里的笔，起身下楼。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金黄的荷包蛋卧在面上，点缀着一撮翠绿的葱花。
“先吃点热乎的。”
顾卫民招呼她坐下。
陆昭昭拉开椅子，挑起一筷子面条送进嘴里。
面条筋道，汤头鲜美。
顾卫民在她对面坐下，吃了一口面，这才切入正题：“昭昭，外公想跟你谈谈以后的路。”
陆昭昭抬起头，安静地听着。
“说实话，咱们国内目前的科研水平，确实比不上国外。”
他放下筷子，手指轻轻敲着桌面，“太多前沿理论和核心技术被封锁，我们只能摸着石头过河。国外有更精密的实验设备，更成熟的研究体系。”
他看向陆昭昭，声音沉了下来：“外公希望你能考虑，在国内读完大学后，申请去国外深造。把那些先进的知识学回来，这对于你，对于咱们华夏的发展，都至关重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怅然：“不过学成之后，一定要记得回家。”
说到这儿，顾卫民似乎被旧时光绊住了思绪，半晌没说话。
陆昭昭看着老人斑驳的双鬓，心头一暖。
“我明白，外公。”她点头，“其实我已经在做准备了。”
顾卫民一愣：“准备什么？”
“准备参加今年的国际物理和数学竞赛。”
陆昭昭直视着他，语气笃定，“我的目标是IMO金牌。我要让世界看清华夏的骨气。我要用学到的知识，带着华夏腾飞。”
顾卫民手一顿，筷子悬停在半空。
“你说什么？IMO金牌？”
“嗯，保守估计。”陆昭昭语气平淡，“以我现在的水平，拿牌没问题。”
“你……”顾卫民倒吸一口凉气，“你知道IMO金牌意味着什么吗？我听老朋友说，今年夏天咱们国家收到了漂亮国IMO组委会的邀请信。现在光是想拿到个参赛名额，都要挤破头！”
“我知道。”陆昭昭没退让，“所以我才会全力以赴。”
顾卫民的手微微发颤。
几十年前，他刚归国时，也是憋着这股劲儿，想要证明给全世界看。
如今，这股不屈的火种，原封不动地传到了外孙女手里。
“好！好！”他连声叫好，赶紧低头扒了一口面，掩饰住泛红的眼圈，“外公砸锅卖铁也支持你！”
等情绪平复了些，他又问：“那你以后打算去哪所大学？”
“京市大学。”
陆昭昭没犹豫，“我不光要学物理，材料学、信息技术、能源科技，我都要吃透。”
顾卫民连连点头。
“科学研究不能闭门造车，要博采众长，融会贯通。你能有这个格局，很好。”
他放下碗筷，认真交代。
“不过竞赛的难度极大。外公会把能找到的资料都给你弄来。”
“谢谢外公。”
两人继续吃面。
顾卫民忽然想起一茬。
“对了，明天还要去考场吧？外公开车送你。”
陆昭昭想了想，自己的自行车还扔在陆家。
“那就麻烦外公了。”
顾卫民乐了。
“跟自家外公客气什么，明天早上我给你熬粥。”
……
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陆昭昭洗漱完下楼，顾卫民已经在厨房忙活了。
“昭昭，早饭马上出锅。”
陆昭昭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上摆着两碗热粥，配着白面馒头和一碟爽口咸菜。
“外公，吃完咱们就走吧。”
“不急，时间宽裕着呢。”顾卫民端着粥出来，“慢慢吃，别烫着。”
陆昭昭刚端起碗，院子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顾卫民有些纳闷。
“大清早的，谁啊？”
他放下碗，走过去拉开大门。
陆景琛推着辆自行车等在门外。
顾卫民愣了一下。
“你是……景琛？”
陆景琛点头打招呼：“外公，早上好。”
他越过顾卫民，视线投向屋内的陆昭昭。
“昭昭，你的自行车，我修好了。”
陆昭昭放下碗，走到门口。
那辆自行车被擦得锃亮，气门芯换了新的，链条也上了润滑油。
陆景琛将车停稳，手指在车把上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昭昭，昨天的事……”
“大哥。”陆昭昭看着他，“谢谢你昨晚替我说话，你不用替他们道歉。”
她语气平静。
“你和他们不一样。”
陆景琛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爸他们做得过分，但我当时……”
“你做得够多了。”陆昭昭打断他，“昨天要是没你，事情只会更麻烦。”
陆景琛紧绷的肩膀明显松弛下来，长呼出一口气。
“你能这么想，大哥就放心了。”
他拍了拍自行车座。
“车子我都查过了，该换的换了，该上油的上油了，骑着绝对没问题。”
“谢谢大哥。”
陆昭昭道了声谢，声音里多了几分真诚。
顾卫民在旁瞧着，没吭声。
陆景琛转身准备走，又停下脚步补了一句。
“昭昭，以后有任何事，随时找大哥。”
“好。”
陆景琛这才大步离开。
顾卫民关好门，走回餐厅。
陆昭昭几口喝完剩下的粥，扯过纸巾擦了擦嘴。
“外公，既然车送来了，我就自己骑车去考场吧，省得您折腾。”
顾卫民寻思了一下。
“成，那路上注意安全。”
“一定。”
陆昭昭背起书包出门。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她跨上自行车，用力一蹬，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顾卫民站在门口，望着她离开的方向。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昨晚那句话——
“带着华夏腾飞。”
他无声地笑了笑。
这孩子，骨子里那股疯劲儿真像年轻时的自己。
不，她会走得比自己更远。
……
十二中门口。
陆昭昭踩着点到达时，校门刚开。
她熟练地锁好车，大步迈进校园。
操场上到处是捧着书临时抱佛脚的考生，陆昭昭目不斜视，直奔考场。
接下来的两天，对陆昭昭来说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满级大佬屠新手村游戏。
语文试卷作文题“谈理想”，她洋洋洒洒写了一篇科技强国，立意直冲云霄。
英语考试，那些语法单词对她而言就跟小学生的“1+1”一样无脑。
政史地生，每一科她都答得行云流水，提前交卷。
监考老师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中午休息，陆昭昭雷打不动去三中考场找沈青青干饭。
听说她和陆家彻底撕破脸，沈青青差点把筷子撅断：“我就说陆家那帮极品不是东西！你早该跑路了！”
她一把握住陆昭昭的手，满脸急切。
“昭昭，你现在住哪儿？实在不行住我家，我妈绝对把你当亲闺女供着！”
陆昭昭被她逗乐了。
“不用，我现在住我外公家，外公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沈青青拍了拍胸口，又一本正经地叮嘱，“以后有需要帮忙的随时吱声，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
“记住了。”
沈青青这才心满意足地继续对付饭盒里的红烧肉。
……
最后一科交卷，陆昭昭走出考场时，天色已经擦黑。
校园里炸开了锅，对答案的、欢呼的、因为考砸了抱头痛哭的，人生百态。
陆昭昭推着自行车，逆着人流走向校门。
深秋的晚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带着几分肃杀的凉意。
她跨上车，稳稳地蹬起脚踏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