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8章 这不是水上摊煎饼，是船体转向测试！
顾晴在旁边盯着她。
“昭昭，你平时吃饭是不是有什么任务指标？三分钟就能吃完一碗面，跟打仗似的。”
“因为面条在汤里浸泡超过一定时间，会吸水膨胀，淀粉结构也会发生改变。”
“俗称，坨了，坨了的面会严重影响口感的。”
沈青青被噎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行，今天咱们就主打一个慢条斯理、细嚼慢咽，谁要是敢三分钟吃完，谁买单！”
顾昭昭点点头：“同意。”
她夹起那片羊肉放进嘴里，开始认真咀嚼，仿佛在品鉴什么稀世珍宝。
沈青青死死盯着她。
顾昭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怎么了？”
“我在确认，你有没有又把吃肉当成某项重要任务。”
“并没有，味道确实不错。”
“就这？还有别的形容词吗？”
顾昭昭仔细回味了一下，给出中肯评价：
“麻酱、腐乳和韭菜花的比例调得很精准。”
顾晴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你夸一顿火锅，听着都像化学实验报告。”
沈青青赶紧给顾昭昭夹了一大筷子白菜，堵住她的嘴。
“再说一句带技术含量的词，你今天就只能吃素了！”
顾昭昭看着碗里绿油油的白菜，从善如流。
“白菜的纤维感也很好。”
“你还真是不挑食。”
沈青青彻底服气。
一顿风卷残云后，桌上的七盘羊肉全部见底。
顾晴夹走最后一块吸满汤汁的冻豆腐，沈青青则瘫在椅背上，幸福地摸着圆滚滚的肚子。
顾昭昭从兜里掏出零钱。
“我去结账。”
“坐下！今天不许你算账。”
沈青青一把按住她的手。
“为什么？”
“因为你今天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只负责吃喝玩乐。”
“那谁负责结账？”
顾晴已经豪爽地站了起来。
“我和青青平摊。”
顾昭昭皱了皱眉，严谨本能又开始发挥作用。
“我们出行前并没有书面或口头确认过费用分配方案。”
“这叫随性而为的临时方案。”
“临时方案在执行过程中很容易引发财务争议。”
沈青青笑着把她往门外推。
“那顾总工今天就委屈一下，被迫接受一次毫无悬念的争议吧！”
走出饭馆，沈青青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走！下午去北海公园划船！”
顾晴看了看她那鼓鼓囊囊的肚子，有些怀疑。
“你吃成这样，待会儿还有力气划桨吗？”
“小看谁呢？必须有！”
顾昭昭在一旁冷静分析：“根据你目前的胃部负荷，你的行动速度至少会下降百分之二十。”
“那我们就放慢节奏，随波逐流。”
“失去动力的话，船体会被水流和风向带走。”
“那就让它顺水漂，漂到哪儿算哪儿。”
“这会导致我们偏离原定位置，增加返航难度。”
沈青青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盯着她。
“顾昭昭。”
“嗯？”
“你今天已经说了三次‘原定位置’了。”
顾昭昭识趣地闭上了嘴。
顾晴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推着两人往前走。
“赶紧走赶紧走！趁她脑子里的航线图还没画出来，咱们赶紧去公园！”
到了北海公园，沈青青一马当先冲到租船处。
岸边停着一排木船，船桨整整齐齐地靠在旁边。
她豪迈地伸手一指那条最大的木船。
“就它了，看着气派！”
工作人员好心提醒：“你们就三个小姑娘，租条小船足够了，大船沉，不好划。”
“大船宽敞，还能在上面打滚！”
沈青青坚持。
顾昭昭扫了一眼大船的吃水线和船体流线，下意识开口：
“大船受风面积大，水阻也大，能量转换率——”
沈青青一记眼刀飞了过来。
顾昭昭立刻改口：“但大的确实坐着舒服。”
“这还差不多，觉悟见长。”
沈青青满意地付了钱。
三个人哼哧哼哧地上了船。
刚开始，沈青青坐左舷，顾晴坐右舷，顾昭昭稳稳坐在中间。
沈青青兴致勃勃地抓起船桨，用力划了两下，船头立刻向右偏去。
顾晴见状，赶紧抡起船桨跟着划，结果力气用大了，船头又猛地朝左边拐。
顾昭昭看着像醉汉一样在水面上画S型的木船，默默伸手接过顾晴手里的备用桨。
“你们两个的划水频率和发力点完全不一致。”
沈青青抹了一把汗。
“行，顾总工，那您来指挥调度。”
顾昭昭点点头，进入工作状态。
“听我口令，左边划两次，右边划两次，注意保持节奏同步。”
三个人同时发力，水花四溅。
结果木船在湖面上原地转了半圈。
顾晴死死抓住船沿，晕头转向。
“我们这是在干什么？水上摊煎饼吗？”
顾昭昭目视前方，表情十分淡定。
“这是正常的转向测试，我们正在评估船体灵敏度。”
沈青青“啪”地放下船桨。
“顾昭昭，我警告你，今天不许搞任何测试！”
“我那是在调整航向。”
“也不许调整！”
“划船如果不改变方向，我们迟早会撞上湖心岛的护栏。”
“你只管闷头划，不许给任何一个肢体动作赋予专业命名！”
顾昭昭认真想了三秒，终于妥协。
“收到，可以执行。”
沈青青重新举起船桨。
“听我的，左边来一下！”
顾昭昭跟着划了一下，船往右转。
“右边补一下！”
顾晴赶紧划动船桨，船又往左转。
三个人手忙脚乱地折腾了半天，木船终于颤颤巍巍地朝正前方挪了五六米。
沈青青激动得像是刚赢下比赛，高高举起船桨欢呼：
“看到没！这叫天赋！我们学会划船了！”
顾晴刚想鼓掌附和，船身忽然剧烈摇晃了一下。
沈青青吓得一激灵，赶紧一屁股坐回原位。
顾昭昭稳稳抓住船舷，冷静提醒：
“请注意，不要在小型船只上同时做出站立动作。”
“我刚才没有站起来，顶多算半蹲。”
“你刚才臀部离座至少五公分。”
“那是情不自禁的庆祝动作！”
“即使是庆祝动作，也会导致船体重心瞬间偏移，增加翻船风险。”
沈青青死死抱住船桨，咬牙切齿。
“你再跟我提一句‘重心’，我就把你连人带本子一起扔进湖里喂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