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5章 顾家小院的庆功宴
苏岚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急匆匆从厨房出来。
她先催顾晴把鞋穿好，这才拉住顾昭昭的手，从头到脚仔细看了一遍。
“昭昭，真是一分都没扣？”
“不会弄错吧？”
“舅妈，复核说明已经出了，错不了。”
顾昭昭反握住她的手。
苏岚嘴唇动了几下，最后只连声说着“好，好得很”。
她抬手揉了揉顾昭昭的头发，转身又要往厨房去。
顾昭昭赶紧叫住她。
“舅妈，桌上已经摆了六道菜，您还要做什么？”
“今天这么大的喜事，六道菜哪够？”
苏岚脚下不停。
“我再炒个过油肉，蒸条大鲈鱼！”
“吃不完晚上接着吃，满分的日子，咱们家必须好好庆祝！”
院里的石桌旁，顾卫民戴上老花镜，接过顾昭昭带回来的成绩复核说明。
他逐行逐字看完，又翻过来确认了一遍，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基础题没丢，难题也稳稳拿下了。”
“很扎实。”
穿好拖鞋的顾晴凑过来，忍不住吐槽。
“外公，您这话也太严谨了。”
“都满分了，可不就是哪儿都没丢吗？”
顾卫民将那张纸仔细叠好，摘下眼镜。
“考试考的不只是脑子，还要看完整性。”
“会做和真正拿到满分之间，隔着审题、步骤、书写和检查。但凡少了哪一环，这个满分都拿不下来。”
他看向顾昭昭，重重地点了点头。
“昭昭，做得极好。”
顾昭昭抿嘴一笑。
“谢谢外公，没给您丢脸。”
一直在旁边没找到机会开口的顾承远，总算清了清嗓子。
“我说各位，你们是不是把咱们家另一位大功臣忘了？”
他笑着指向还站在门边傻乐的沈青青。
“来，让我们掌声欢迎未来的外交官，沈青青女士。”
“高考六百二十分，京市第二十五名！”
“青青也考了六百二？”
顾晴惊呼一声，转身又朝沈青青扑了过去。
她抓住沈青青的肩膀，一通猛晃。
“那外交学院不是稳了吗？”
“物理多少分？快说！”
沈青青被晃得头晕，还是骄傲地挺起胸膛。
“九十一！”
“上次丢掉的八分，被我亲手薅回来了，我还多赚了十五分！”
顾昭昭走过去，替她理了理被晃乱的头发，认真点头。
“没错。”
“和最后一次模拟考相比，沈青青同学确实取得了十五分的跨越式进步。”
“听见没？”
沈青青顿时更得意了。
“顾老师亲自给我验收过了！”
她走到石桌旁，一把抓起电话。
“不行，我得赶紧给我爸妈报喜。”
拨号时，她的手指还在发颤。
电话刚一接通，她才喊了一声“妈”，眼泪便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沈青青一边抹眼泪，一边又笑出了声。
“对，六百二，真的没骗您。”
“全市第二十五呢！李老师说了，报外交学院肯定没问题。”
“妈，您别哭啊，您一哭，我也忍不住……”
顾昭昭轻轻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块干净的手帕。
沈青青接过来胡乱擦了擦，继续对着话筒眉飞色舞。
“昭昭？”
“昭昭当然是满分！”
“我跟您说，她今天简直像个神仙，连高考试卷都没能从她手里讨走一分！对对，我中午打算在昭昭家吃饭！”
顾昭昭无奈地把她拉到凳子上坐好。
“行，你今天考得好，你说了算。”
“别说高考试卷了，今天谁都得给你面子。”
午饭时，苏岚果然端上了整整八道硬菜，摆了满满一桌。
顾晴举起汽水瓶，兴奋地站起来。
“来，碰杯！”
“第一杯，庆祝我们家顾昭昭同志拿下京市理科第一！”
“第二杯，庆祝沈青青同志成功冲进全市前二十五！”
“第三杯，庆祝乙二班拿下全校第一，让以前不看好他们的人都睁大眼睛看看！”
顾承远拽了拽她的袖子。
“慢点喝。”
“一会儿气顶上来，你又该打嗝了。”
“我乐意！”
顾晴豪气十足地一仰头，咕咚灌下一大口汽水。
“今天就算打嗝，那也是喜气洋洋的嗝！”
不到三秒，她猛地捂住嘴。
“嗝——”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
小院里的欢声笑语，隔着院墙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当天下午，顾昭昭高考满分的消息，迅速传遍了京市。
晚报临时撤下一篇副刊，把头版头条留给了今年的高考新闻。
广播电台也一遍遍播报：
“京市一中顾昭昭同学，以六百九十分取得本年度京市理科第一名，七科成绩全部满分……”
胡同里，大爷大妈纷纷推开窗户搭话。
“听说了吗？那个顾昭昭，是不是前阵子拿了那个什么菲……菲什么奖的姑娘？”
“菲尔兹奖！”
“对，就是她！都拿世界大奖了，还回来跟咱们的孩子一起参加高考，这姑娘可真了不得。”
“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不会真是从小吃核桃吃出来的吧？”
公共汽车上，也有人拿着刚买的晚报，大声念起头条。
周围的乘客一听，纷纷凑了过去。
“同志，借我看两眼。”
“报纸上写没写，这个状元平时用什么参考书？”
旁边有人当场拆台。
“得了吧，人家的学习方法，你抄回家，你家那小子也未必学得会。”
“别参考书没看两页，先把孩子逼得看见卷子就头疼。”
京市一中门口，此刻更是围得水泄不通。
报社记者、广播电台工作人员，还有教育系统宣传部门的人，全都堵在校门外等消息。
李承德守在办公室门口，嗓子都快喊哑了。
“各位记者同志，别挤！”
“学生刚考完试，已经回家休息了。有什么问题，可以先问我！”
一名眼疾手快的记者立刻把录音笔递到他面前。
“李老师，您作为顾昭昭同学的班主任，能不能详细谈谈她平时是怎么刻苦学习的？”
李承德摸了摸下巴，沉吟两秒。
“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