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全科满分！不好意思，我只想去普通班摸鱼
陈起淮接过试卷。
他原本只是随意扫一眼，准备说几句鼓励的话，让这孩子别太灰心。
但当视线落在第一页数学题的解题步骤上时，他的目光定住了。
笔迹清秀工整。
解题思路极其精简，偏偏每一步都精准踩在得分点上。
陈起淮放下试卷。
从抽屉里拿出红笔，开始逐题批改。
数学，满分。
物理，满分。
化学，满分。
语文，满分。
英语，满分。
陈起淮握着红笔的手停在试卷最后一页。
红色的墨水在纸张上洇出一个小圆点。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陆昭昭。
女孩眉眼微垂。
视线正散漫地落在办公桌的盆栽上。
陈起淮推了一下眼镜。
“景琛，你过来一下。”
陆景琛走上前，看清陈起淮的神色，眉头微皱。
“陈校长，试卷有什么问题吗？”
陈起淮没说话。
直接把试卷递了过去。
陆景琛接过试卷。
视线落在上面密密麻麻的红色对勾上。
“这……”
“满分。”陈起淮的声音压得很轻。
“所有科目，满分。”
陆景琛握着试卷的手指猛地收紧。
他翻开试卷，一页一页往后翻。
没有任何涂改痕迹。
解题步骤清晰流畅到可怕。
这不是运气。
陆景琛抬起头，看向陆昭昭。
女孩依旧站在原地。
连站姿都没变过一下。
“昭昭。”
陆景琛的嗓音带上了明显的错愕。
“这试卷……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陆昭昭掀起眼皮，像看智障一样看了他一眼。
“不然呢？”
“这个办公室里就我一个人，我能抄谁的？”
陆景琛被噎得没了声音。
陈起淮放下红笔。
“景琛，这孩子的基础非常扎实，思维方式极其成熟。”
他语气笃定。
“按照这个成绩，她完全有资格进甲班。”
陆景琛点点头。
“那就……”
“我不去甲班。”
陆昭昭突然开口。
两个男人的目光同时定在她身上。
“什么？”陈起淮愣住了。
“我不去甲班。”陆昭昭平静地重复。
“普通班就可以。”
陈起淮皱起眉。
“昭昭，甲班的师资力量是全校最好的，对你以后考大学……”
“不需要。”陆昭昭打断他。
“普通班进度慢，我有时间做自己的事。”
陈起淮和陆景琛对视了一眼。
陆景琛沉吟两秒。
“昭昭，你确定？”
“确定。”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最终点头。
“那就按她说的办。”
他转向陈起淮。
“陈校长，麻烦您了。”
陈起淮叹了口气，颇有些暴殄天物的无奈。
“行吧，尊重孩子的意愿。”
他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了个内线。
“老李，来我办公室一趟。”
不到五分钟，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
“陈校长，您找我？”
“嗯。”陈起淮指了指陆昭昭。
“新来的插班生，陆昭昭，分到你们乙二班。”
他把试卷递给李老师。
“入学考试成绩，你看看。”
李老师接过试卷，随意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的眼睛一点点睁圆。
“这……全是满分？！”
“对。”
李老师看向陆昭昭的眼神瞬间变了。
像是看着一座会行走的金山。
“您放心，我绝对好好教！”
陆景琛看了一眼腕表。
“陈校长，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转向陆昭昭。
“好好上课，有事打电话。”
陆昭昭点点头。
陆景琛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拉开办公室的门。
走出教学楼。
他握着车钥匙的手指来回摩挲着金属边缘。
满分。
所有科目，满分。
这个在乡下长大、被全家人当做“拖油瓶”的女孩，用一份试卷毫不留情地扇了所有人的脸。
陆景琛坐进车里。
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靠在椅背上。
车窗外，几个初中部男生正因为一次测验及格而大呼小叫地跑过操场。
而刚才那个拿了全科满分的女孩。
从头到尾，连嘴角都没有弯一下。
……
办公室里。
李老师已经把试卷来回翻看了三遍。
“陆昭昭同学，你太厉害了！”
“这份卷子虽然难度中上，但那是针对甲班的，你居然能全对！”
陆昭昭礼貌地点头回应。
李老师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压都压不住。
“走，今天我先带你去班里认认人。”
“放学后让班长带你去教务处领教材。”
“好。”
李老师带着陆昭昭走出办公室。
一路上脚步轻快得带风。
走廊里有零星几个学生经过。
视线纷纷落在那个穿着廉价白衬衫的女孩身上。
“新来的插班生？”
“进的乙班，估计成绩也就那样吧。”
窃窃私语声飘在空气里。
陆昭昭面无表情地走着。
思绪已经开始发散。
关于量子纠缠的宏观表现。
如果现在引入磁场变量……
“到了。”
李老师停在一扇教室门口，推开门。
“同学们，上课了。”
教室里的喧闹瞬间静音。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扫向门口。
李老师拍了拍手。
“今天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他侧过身。
“进来吧。”
陆昭昭迈步走进教室。
站在讲台上，视线平静地扫过台下。
“大家好，我叫陆昭昭。”
嗓音偏冷。
多余的一个字都没有。
台下的学生们盯着讲台上的女孩。
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一条旧牛仔裤。
偏偏站姿挺拔，气场极冷。
李老师适时开口：“陆昭昭同学成绩非常优秀，大家以后多向她学习。”
“昭昭，你坐……”
他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指了指靠窗的倒数第二排。
“你就和沈青青做同桌吧。”
听到名字。
那个位置上的女生抬起头，冲陆昭昭眨了眨眼。
女生长着张极其讨喜的娃娃脸。
笑起来时，嘴角缀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陆昭昭点点头，走下讲台。
“昭昭你先和沈青青看一本教材。班长，放学记得带新同学去领书。”
坐在前排的男生举手：“知道了老师。”
“好了，翻开课本第45页。”
陆昭昭拉开椅子坐下。
沈青青立刻把课本往中间推了推。
她压低声音，笑得眉眼弯弯：“你好呀，新同桌。”
陆昭昭侧头看了她一眼。
“你好。”
窗外的阳光刚好穿透法桐的树叶，在实木课桌上落下斑驳的光斑。
讲台上传来粉笔敲击黑板的笃笃声。
陆昭昭靠在椅背上。
普通班的节奏。
确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