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这里是哪
滴答，滴答，滴答。
几道滴水的声音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响起。
一个银发女子缓缓睁开了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浓稠的黑暗，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
“这里是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为什么这么黑，什么也看不见……”
银发女子有些疑惑地自语道。
她对着周围的黑暗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喂，有人吗？”
可是许久，也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人么？”
银发女子皱了皱眉。就在这时，一股庞大的记忆洪流毫无征兆地涌入她的脑海，如同无数根烧红的铁针同时扎进她的灵魂深处，让她的大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剧痛，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痛！好痛！”
银发女子痛呼出声，强烈的疼痛让她直接瘫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头，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几乎快要昏厥过去。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止不住地流下，但疼痛却没有因为眼泪而有丝毫减少。
她只能咬紧牙关，强忍着这股足以将人逼疯的剧痛，期盼它能快点离开。
......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疼痛缓缓减轻了不少。
银发女子也在这一刻回过神来，但她的眼神却无比呆滞，好像遭受了什么巨大的挫折一样，整个人一蹶不振。
“原来……我已经死了么。”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她看不见自己的手，却能清晰地感受到眼泪滴在手上的触感，从温热变得灼热，滴落的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我还是……没能做到，我为什么这么废物，连自己身边的人，都无法守护。”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银发女子发出了不甘的怒吼：
“我不是创生之神吗？”
“力量呢，力量到底在哪里，为什么我一点都感受不到！”
“是不是从头到尾，一切都是假的！”
“不，不是假的。”
就在这时，一道沧桑无比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来，打破了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沉默。
“是谁？！”
元霖猛然扫过四周，但依旧看不到任何人。
那道声音却再度响起，仿佛就在她的耳边。
“我就是你，不过是精神意识最深处的你，元霖。”
“就是我……精神意识最深处的我？”
元霖喃喃道。
“没错。”
那道声音回答。
“那这里是哪？”
元霖问。
“是你精神意识的最深处。”
元霖眉头紧皱：
“那为什么之前我从来没听到过你的声音，也没进入到这里？”
“因为我只会在你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出现，并且接引你来到这里。”
那道声音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带着穿透灵魂的回响。
元霖愣住了。
她缓缓低下头，双手在黑暗中摸索着，指尖触到的是自己完好无损的双臂，完好无损的胸口，完好无损的身体。
“在我濒临死亡的时候出现……嗯？”
“不对，你说什么，濒临死亡？”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我没死？”
那道声音笑了笑：
“你当然没死，区区一个伪神，是无法击杀怀有创生神位和神格的我们的。”
“可是我的肉体不是在外面吗？那...”
元霖急切地追问。
“区区一副肉体罢了，没了还可以再凝聚，只要我们的灵魂不灭，我们就不会死。”
那声音淡然道，语气里带着一种超越生死的从容。
元霖闻言，下意识地将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
那里平坦而温热，没有那道熟悉的微微隆起的弧度，也感受不到那心跳的律动。
她的心猛地一沉，声音里多了一丝急切与不安：
“再凝聚？可是我腹中还有孩子！”
“孩子？”
那道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语气中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呵呵，那只是毁灭之神为了留下你，对你绑定的枷锁，不用在意。”
元霖听完，整个人瞬间陷入了迷茫。
她的手还按在小腹上，手指微微蜷曲，仿佛还在寻找那个已经不存在的弧度。
“毁灭之神……留下我……枷锁……”
“不可能！索罗不可能是那样的人，你在骗我！”
元霖声音瞬间变冷。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说的都是真的，那都是毁灭之神的计谋！”
那道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连带着整片黑暗都在微微震颤：
“是毁灭之神，因为仇恨，将身为创生之神的你变成了女性，就是为了报复你！”
“不然你想想，他为什么要将女变成女性？”
“那都是因为他要让你承受曾经他所承受的一切，让你在最深的屈辱中沉沦！”
“仇恨……报复我……为什么？”
元霖的声音在发抖，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因为身为创生之神的你，就是他的死对头啊！”
那道声音几乎无比愤怒：
“是你成为了他毁灭神界核心的绊脚石！”
“他因为你，在那场战斗中计划彻底失败，最终被反噬，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所以他恨你，他要狠狠报复你！他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被彻底踩在脚下的滋味！”
“我成为了他的绊脚石……计划失败……报复我……”
元霖重复着这些话，眼神开始变得涣散，泪水在眼眶中无声地积蓄。
“没错！他就是为了报复你！”
“那些在你身边的同伴，叶北辰也好，白九也好，都是他为了让你沉溺在这个虚假的世界中、让你放松警惕而故意设置的！”
“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报复你！”
“可那我曾经看到的那些画面……”
元霖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她想起了之前看见过的画面。
“假的，都是假的！都是他用来加固欺骗你的谎言！”
那道声音斩钉截铁地打断了她。
紧接着，一副画面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元霖的脑海之中，清晰得仿佛她正置身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