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6章 傅庭蕊80
后宫。
皇后坐在上首,听着底下嬷嬷的回禀后,指尖的力道不自觉地重了几分。
"你是说……陛下又是从宫外回来的?"
嬷嬷不敢隐瞒,低着头,恭恭敬敬道:"回娘娘,是。陛下今日下了朝,便出了宫,方回来不久。"
皇后闻言,沉默了。
一开始,她是不在乎的。
陛下登基之初,忙于朝政,不入后宫,她只当是他勤政。
可如今,登基都快半年了,非但没有踏入后宫半步,反而频频微服出宫,一去就是大半日。
这就……由不得她不多想了。
皇后放下手里的佛珠,揉了揉眉心,心里烦躁不已。
陛下自登基以来,便没有再入过后宫。
即便偶尔来到她这宫里,也不过是用一顿膳,或是说几句话,坐不了片刻便走。
后宫之中,更是从未传来过某位嫔妃侍寝的消息。
如今陛下还年轻,膝下尚未有子嗣,她身为中宫皇后,如何能不担忧、不着急?
且不说旁人有无子嗣之事,就说她身为后宫之主,若是没有子嗣傍身,这后位……也坐不稳啊。
更何况,看陛下这态度,分明是十分在意宫外的那位。
若是待那位入了宫,怕是……要获得盛宠。
到那时,她这个皇后的地位,怕是要岌岌可危了。
皇后越想越担心,心里清楚的意识到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
她深吸一口气,对嬷嬷道:"你去,派人仔细打听打听,宫外那处别院,到底是什么地方,里头住的……又是个什么样的人。"
嬷嬷看了眼主子的神色,赶忙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皇后仍旧坐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天色,眼神渐渐沉了下来。
她必须做好防备。
不管那位是谁,她都不能让她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寿康宫。
太后坐在佛堂里,手里捻着佛珠,听完嬷嬷的回禀,倒是没有皇后那般紧张,反而多了几分好奇。
"你是说,皇帝又出宫了?"
"回太后,是。"
太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哀家这个孙子,一向待人有礼,也不是个近女色的人。今儿这一出,倒是奇了。"
她这个孙子,她最清楚不过。
后宫里那些嫔妃,大多是潜邸时就伺候他的人,数量少得可怜,得宠的更是一个都没有。
登基之后,他更是一门心思扑在朝政上,对后宫之事,不闻不问。
如今倒好……频频出宫,一去就是大半日。
这态度,分明是真对宫外那位上心了。
想到这,太后叹了口气,"看来……这宫里,要出一个宠妃了。"
"后宫的争斗……怕是也要开始了。"
她顿了顿,对嬷嬷道:"你也派人去查查,宫外那位,到底是个什么来历。"
嬷嬷应了一声,刚要退下。
外头又传来了消息。
"启禀太后,陛下……陛下又出宫了。"
太后……
她捻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这孩子……还真是一刻都等不得啊。
皇后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
她坐在上首,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这才刚回来多久?
又出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
看来……那位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与此同时,前朝。
细心的大臣们,也渐渐发现了皇帝的不对劲儿。
尤其是陛下脖颈处一道淡淡的红痕,很是显眼。
眼尖的人看了去,没过多久,便在私底下传了开来。
"陛下脖颈上那道痕迹……你瞧见了吗?"
"瞧见了瞧见了,看着倒像是……牙印?"
"嘘——慎言!"
有手段、消息灵通的人家,已经开始私下调查了。
顺着宫里人的线索,查来查去,最终查到了城外的那处别院。
自然,也就知道了——陛下在那里,金屋藏娇。
消息传开后,各家各户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提起这件事。
但暗地里,各家盯梢的人,已经悄悄到位了。
谁都想知道能让陛下如此上心的女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是什么样的来历。
而这一切,别院中的傅庭蕊,统统不知道。
她被"关"在这里,消息确实不太灵通。
更何况,这里是京城。
她的势力,在江南,不在京城。
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想控制消息,也难啊。
傅庭蕊此刻正应付着某人越发过分的行径——他的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摩挲着,唇也在她的颈窝处蹭来蹭去。
傅庭蕊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没好气道:“你够了。”
萧珩闻言停了下来,但抱着她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他将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处,闷声道:"跟朕回宫吧。"
傅庭蕊一愣。
回宫?
傅庭蕊下意识回绝:“不去。”
萧珩:"朕多次往返这里,想必用不了多久,全京城的人都该知道这处别院了。"
"尤其是宫里那些人……怕是也已经知晓了。"
"你待在这里,可能会不安全。"
傅庭蕊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他说的是实话。
他一个皇帝,天天往城外跑,脖子上还带着牙印上朝,这要是还没人察觉,那才是怪事。
可知道归知道,让她进宫……
她瞪他:"我不去。说好的一年,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萧珩……
他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丝不解:"跟朕回宫,不好吗?"
他是真的不明白。
宫里有御厨,有最好的衣食住行,有他的庇护,哪里不比这处别院强?
她为什么就那么抵触?
傅庭蕊看着他这副"真诚发问"的样子,忽然笑了。
"好啊,"她挑了挑眉,"回去可以,那我要当皇后。"
萧珩……
他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皇后无错,轻易不能废。"
傅庭蕊就知道他会这么说。
她瞪着他,理直气壮道:"那我去做什么?给你做妾?天天跪这个、跪那个?我可不是受欺负的人。"
萧珩看着她这副"炸毛"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朕许你不跪之权。便是朕,也不用你跪。"
傅庭蕊挑眉,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你不会是想害我吧?"
萧珩……
"朕如何害你?"
他就差把她当成祖宗一样供着伺候了,就这还不行?
傅庭蕊却没被他的"委屈"打动。
她坐直身子,看着他,一脸认真。
"你给我无上的荣宠、权力和地位。现在是你喜欢我,所以这些都没有问题。"
"可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呢?"
"这些是不是就成了我的罪?"
"恃宠而骄、干预朝政、妖媚惑主……随便哪一条,都够我死一百次了。"
"我可不想成为妖妃。自古以来,妖妃……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萧珩看着她这副"未雨绸缪"的样子,被逗笑了。
这丫头,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他想了想,"那朕给你一道空白圣旨?"
傅庭蕊……
她十分惊讶地看着他,眼睛都瞪圆了。
"真的?你不会是被人下了降头吧?"
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