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傅庭蕊133
这回萧珩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哦,不,她有身孕了!
手下的弧度十分明显,只要一想到有一个小娃娃在这里孕育,而这个娃娃身上凝聚了他和她的血脉,未来他还会叫自己父皇,他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好!好!好!”
萧珩紧紧握着她手,笑得开怀。
"传朕旨意,皇室有喜,元宸贵妃身怀龙裔,特赦天下,与民同庆。"
此话一出,满殿寂静了一瞬。
任谁都没想到陛下会如此,只为了一个还未出世的婴儿!
不过,他们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搅他的兴。
大赦天下,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谁敢阻拦?
随即,众人纷纷起身,跪地叩首:"吾皇万岁万万岁——"
声浪一波接着一波,响彻整个大殿。
太皇太后坐在上首,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大赦天下……
这可不是小事。
陛下为了这个还未出生的孩子,竟做到了这个地步。
她看了一眼殿中央那个被陛下护在身侧的女子,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便是集怨恨于一身,希望她能有个不一样的结局吧,也希望她腹中孩子能平安出世,这孩子可是陛下登基后皇室的第一子呢。
皇后跪在地上,低着头,脸上的表情被垂下的流苏遮住,看不清喜怒。
只有那攥得死紧的手指,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该死的贱人,她倒是有个好运道,就是不知接下来的日子里她是否还能有这个运道?
这个孩子,她是绝对不允许他出世的。
双字贵妃,已经等同于副后,若是有子嗣加持,以后这后宫可还有她的位置?
庶长,庶长,未来她的孩子,岂不是永远要屈居她的孩子之下?
这不公平!
萧珩站在原地,听着满殿的恭贺声,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傅庭蕊,眼底是掩不住的笑意。
真好。
他和她的孩子……终于来了,往后他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傅庭蕊静静站在大殿中央,看着下方跪拜的众人,心里出奇地平静。
她原本是不打算在这个时候说出来的,毕竟今日是太皇太后的寿宴,她当众宣布有孕,岂不是抢了老人家的风头?
可她们欺人太甚,若是她再不站出来,怕是真要被人认定是好欺负的了。
萧珩能护她,可他也不是全能的。
朝堂之上、后宫之中,盘根错节,若是有朝一日她被人逼到困局,他会如何选择?
是护她,还是护权位?
傅庭蕊不敢赌,所以她要给自己加码。
要自己站出来,面对这一切。
一个盛宠的贵妃,算不得什么。
可若是一个有子嗣、且盛宠不衰的贵妃呢?
从今往后,任何人想动她,怕是都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傅庭蕊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最后落在了最前头的俞夫人身上。
俞夫人跪在地上,察觉到那道目光,后背莫名一寒,头垂得更低了。
人群中,傅庭芸看着这一幕,眼眶微微泛红,心里替她感到由衷的高兴。
有了孩子……她往后,就有了依靠了。
这样以后,她就再也不用担心那些糟心事的发生了。
傅庭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转过头,看向人群中的她。
四目相对。
傅庭芸冲她笑了笑,眼里满是欣慰。
傅庭蕊也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她收回目光,低下头,轻轻抚了抚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随即抬起头,挺直脊背,坦然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毫不畏惧。
乾元殿。
两位太医轮番上前,替傅庭蕊仔细看诊。
为首的那位老太医,须发皆白,是太医院的院判,姓陈。
他先是替傅庭蕊把了脉,问了几句日常饮食起居,这才缓缓收回手,躬身向萧珩回禀:"回陛下,贵妃娘娘已有孕近四月。"
"从脉象来看,龙胎安稳,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只要维持原样,饮食上稍加注意,避免劳累,便无甚问题。"
萧珩坐在一边,听到"龙胎安稳"四个字,一直悬着的心,这才彻底落了地。
他长长地松了口气,身子往后一靠,抬手揉了揉眉心。
这一天,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又是担心,到这会儿才算是平复下来。
"好,好。"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看向两位太医,语气郑重。
"从今日起,你们二人专门负责贵妃的身体。每日请脉一次,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朕禀报。"
"贵妃的饮食、起居、用药,都要你们亲自把关,不许出半点差错。"
"若是贵妃和龙胎有任何闪失,朕拿你们是问。"
两位太医连忙躬身:"臣等遵旨!"
萧珩挥了挥手:"退下吧。"
"是。"
两位太医收拾好药箱,躬身退了出去。
殿门缓缓合上,偌大的乾元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萧珩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目光灼灼的,看得傅庭蕊有些发毛。
"你……你看什么?"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同他保持点距离。
萧珩没说话,只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覆在了她的小腹上。
隔着衣料,那片温热的弧度,比在宴会上时,感受得更真切了些。
萧珩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四个月了……"
"你瞒了朕,四个月。"
傅庭蕊······
萧珩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眼底有一丝委屈。
"若不是今日宴上那些人逼你,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朕?等到要生了,才会告诉朕?"
傅庭蕊被他看得有些心虚,别开脸:"没有的事……"
"我本来打算,过几日就告诉你的。"
至于过几日,具体是过多少日,那自然是她说了算。
萧珩猜到她的心思,又无奈又憋屈。
“朕就这么不值得信任?都四个月了,你生生瞒了我这么久!”
“前几次你故意发火,故意同朕闹别扭,是不是也因为这件事?”
“你······是不是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