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野浴
在我的劝说下，杜雪脱了衣服，去了河套里洗澡。
由于天比较黑，看不清杜雪的身子，但是还是看着些白色的身影。最后杜雪跳进了河里。
只听扑通一声。杜雪去洗澡了。我想等杜雪洗完澡回来，她穿上衣服，我再去洗一会儿，毕竟这一天天气很热，如果在这里泡泡澡，身体就特别的舒服。
在农村唯一的乐趣就是来洗澡。
天黑透了，河套里的人影也跟着模糊成一团团，男男女女的嬉闹声混着水声飘过来，老远听着闹哄哄的。
我蹲在岸边的老槐树下，眼睛死死盯着那片黑沉沉的河水，手里攥着杜雪的手机和她叠得整整齐齐的红裙子。
风一吹，河面飘起一层细碎的波纹，映着远处偶尔闪过的星光，看着挺美，可我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杜雪刚跳下去那会儿，扑通一声溅起老高的水花，紧接着就没了动静。
我当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差点直接冲下去。后来听见她在水里喊了声
“没事。”我才松了口气，后背都惊出一层汗。
“林强，你别老盯着看，怪瘆人的！”水里传来杜雪的声音，带着点水汽，听着糯糯的，还有点憋不住的笑意。
我咧嘴一笑，扯着嗓子回：“我不盯着，能放心吗？你这城里来的娇姑娘，第一次在野河里洗澡，别呛着水，也别碰着石头。”
话虽这么说，可黑灯瞎火的，除了水声，啥也看不见。
我就那么蹲在树下，耳朵竖得老高，听着水里的动静。
杜雪偶尔划拉几下水，溅起的小水花打在岸边的草叶上沙沙响。有时候又往河中心挪两步，脚步声轻得跟猫似的。
我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红裙子，料子是杜雪昨天刚买的，绣着几朵小碎花，摸着手感滑溜溜的。
这姑娘平时穿得素净，唯独爱穿点红色，说是显气色。
昨天在村头散步，她穿这条裙子，全村的老太太都盯着看，直夸好看，我当时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林强，你过来一下！”水里突然传来杜雪的声音，带着点急促。
我噌地一下站起来，差点被脚下的石头绊倒。凑到岸边，压低声音问：“咋了？出事了？”
“脚底下滑，站不住，你拉我一把。”杜雪的声音近了点，能听见她踩水的声音。
我赶紧把手机和裙子往旁边的树杈上一挂，弯腰伸手下去。指尖刚碰到水，就觉出一股凉丝丝的劲儿。
夏天的河水居然这么冰，跟刚从井里捞出来似的。
杜雪的手伸过来，软乎乎的，带着点水汽，我攥紧了，稍微一使劲，就把她从水里拉了上来。
她刚上岸，浑身都滴着水，头发贴在脸颊上，我将红裙子递了发过去，她穿上红裙子，顿时湿了一大片，紧紧裹在身上，勾勒出身子的轮廓。
“你也去洗吧，我在这儿给你看着衣服。”杜雪说。
我点点头，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一身汗，黏糊糊的，确实难受。刚要脱衣服，又想起啥，回头看杜雪：“你离远点啊，别偷看。”
“谁稀罕看。”杜雪白了我一眼，却转身往岸边的草坡上走了两步，背对着我。
我咧嘴一笑，也没犹豫，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和裤子，只留了条短裤。
“扑通”一声扎进了河里。河水是真凉，刚下去的时候激得我一哆嗦，可泡了没一会儿，浑身的汗意就散了，舒服得我忍不住哼起了小曲。
小时候总在这河套里洗澡，跟村里的半大孩子一起，比谁扎猛子扎得深，比谁游得快，有时候还摸鱼摸虾，玩得疯得很。
后来考学走了，就没再好好泡过了。今天这么一洗，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心里头敞亮得很。
我游到杜雪身边，她正坐在草坡上，手里拿着我给她拍的照片看。手机的光映着她的脸，亮闪闪的。
“照得真好。”杜雪抬头看我，眼里带着笑，“你这拍照技术，比城里那些摄影师都强。”
“那是，也不看是谁的男人。”我游到岸边，撑着胳膊坐上来，凑过去看她手机里的照片。
夕阳下的她，站在河边，红裙子飘着，身后是波光粼粼的河水，还有染红的天，每一张都好看得不像话。
“早知道多拍点，留着以后慢慢看。”我摸着她的头发，心里头暖烘烘的。
杜雪把手机收起来，往我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我的肩膀。河风吹过来，带着点草木的清香，舒服极了。远处的嬉闹声还在响，可我俩谁也没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其实，今天挺开心的。”杜雪轻声说，声音比河水还软。
“我也是。”我侧过头，看着她的侧脸，在夜色里，她的睫毛长长的，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嘴唇抿着，看着特别招人疼。“以后常来，等下次天热，还带你来。”
杜雪点点头，往我怀里靠了靠，脑袋枕在我的肩膀上。我伸手搂住她的腰，隔着裙子能感觉到她身子的温度。
“林强，”杜雪忽然开口，“你说咱们这日子，会不会一直这么好？”
“肯定会。”我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有你，有爸妈，有咱们的公司，还有这河套的水，这么好的日子，咋能不好？政府扶持咱们，村里的人也待见咱们，以后只会越来越顺。”
杜雪“嗯”了一声，没再说话。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像是在哭。我低头一看，果然，她的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掉，砸在我的手背上，烫乎乎的。
“咋还哭了？”我赶紧伸手给她擦眼泪，心里头有点慌。
“没哭，就是高兴。”杜雪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以前从来没想过，能过上这样的日子。在城里的时候，天天想着能有个家，能有个靠谱的人陪着，现在都实现了。”
我心里头也酸酸的，把她搂得更紧了。
是啊，谁能想到呢？当年我在城里混得灰头土脸，以为这辈子就那么过去了，没想到回老家一趟，不仅捡回了杜雪，还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以后我天天让你高兴。”我贴着她的耳朵，轻声说。
杜雪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却笑得特别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