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心里装满着愧疚
我们先是聊了爸的情况，她说爸恢复得好，她就放心了；我说这几天在老家的趣事，她听得很认真，时不时笑出声。聊着聊着，话题渐渐转到了彼此的生活上。
我说我小时候家里穷，是爸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让爸好好活着，健健康康的。
她说我是个孝顺的儿子，是个好男人。
我们就这么聊着，从生活聊到工作，从过去聊到现在，气氛越来越融洽。
我看着她，她的侧脸在灯光的照耀下，格外好看，长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每一处都让我心动。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是那种很温柔的花香，好闻得让人沉醉。
我的心跳越来越快，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不敢移开。
张丽萍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轻轻移开视线，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住心里的慌乱。
我也赶紧移开目光，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却没尝出什么味道。餐桌上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
我们都没再说话，只是低头吃着菜，偶尔抬眼对视一眼，又赶紧移开，心里都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们之间这份感情已经超出了朋友的界限。可我们都克制着，不敢跨出那一步。吃完饭走出饭馆.
外面的路灯已经亮了，暖黄色的灯光洒张丽萍身上，显得张丽萍更加的妩媚迷人。
“张主任，”我鼓起勇气，轻声说，“这段时间，真是谢谢你了，不仅救了我爸的命，还这么关心我们。”
“林总，别这么说，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张丽萍笑着说，“大爷身体好，就是我最大的欣慰。”
“不管怎么说，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以后有任何事，你随时找我，上刀山下火海，我绝不推辞。”
张丽萍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动容，轻轻摇了摇头。
“林总，你太客气了。”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我说。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回去就行，你也早点回家吧。”张丽萍笑着说。
“那你路上小心，到家给我发个消息。”我叮嘱道。
“好。”张丽萍点点头，转身走向她的车。我站在饭馆门口，路灯的暖光裹着晚风，轻轻拂过张丽萍的发梢。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车，浅灰色针织衫的衣角被风吹得微微晃动，黑色直筒裤衬得她双腿愈发笔直。
我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直到看着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才又停下脚步。
车窗降下，她探出头，手搭在窗框上，声音被夜风吹得轻轻飘着。
“林总，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好。”我点点头，目光落在她握着车门把手的手上，那双手纤细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非常的好看。
她冲我笑了笑，笑容在暖黄的路灯下格外柔和，随即关上车窗。
车子缓缓启动，顺着街道往前开去，尾灯的红光渐渐融进夜色，我却还站在原地，没动。
手里的手机还震了一下，是杜雪发来的微信。
“跟张大夫聊得开心不？别喝太多酒，早点回。”
“挺开心的，没喝酒，马上回。”我马上给杜雪回了信息。
放下手机，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往自己的车走。
车子启动，顺着车流往家的方向开，脑子里却还反复映着刚才饭馆里的画面。
我们聊到她刚从医科大学毕业时，说她第一次上手术台，紧张得手心冒汗，主刀医生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说这话时，眼里闪着回忆的光，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连带着平日里干练的气场都柔和了几分。
我也跟她聊了我刚跟杜雪创业时的事，说那时候公司就三个人，跑业务跑断腿。她说我不容易，眼神里满是心疼，那眼神轻轻落在我脸上。
整个吃饭的过程，我们都刻意避开了那些过于暧昧的话题，聊的大多是彼此的过往、工作的琐碎，还有爸的恢复情况。
可那种四目相对时的慌乱、沉默时的尴尬，还有聊得投机时的欢喜，都像细密的针，轻轻扎在心上。
她是我爸的主治大夫，我是她的病人家属，我们之间隔着杜雪这座桥，更隔着彼此的分寸感。
可偏偏那些不经意的关心、那些恰到好处的默契，又像一根无形的线，把我们紧紧牵在一起。
车子驶进小区，停好车位，我下车往家走。
楼道里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一盏盏亮起，暖白的光线洒在台阶上，格外安静。刚走到家门口，手机又震了，是张丽萍发来的微信。
“到家了吗？”
“刚到楼下。”我回着，又加了一句，“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聊得很开心。”
她回了个笑脸。
“我也是。早点休息，别熬夜。”
“你也是，明天还有手术，别熬太晚。”
放下手机，我推开门，屋里的灯亮着，杜雪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放着乡村频道的节目，声音轻轻的。
“回来啦？张大夫跟你聊啥了？看你心情不错。”杜雪一笑问。
“瞎聊吧。”
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霓虹闪烁，却抵不过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牵挂。
手机放在茶几上，我时不时瞥一眼，期待着再收到张丽萍的消息，却又怕自己太主动。
杜雪走过来，坐在我身边，轻轻靠在我的肩上：“还在想张大夫的事？”
“没有。”我下意识否认，却又觉得没必要掩饰，“就是觉得，她确实是个好人。”
“是啊。”杜雪轻声说，“林强，我知道你心里对她有好感，我不怪你。人都是有感情的，遇到这么好的人，动心很正常。”
我转头看着她，心里满是愧疚：“杜雪，对不起，我……”
“别跟我说对不起。”杜雪打断我，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脸，“我相信你，也珍惜我们现在的日子。张大夫是个好大夫，也是个好人，我们好好跟她相处，别想太多。”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涌进我心里，让我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杜雪，你放心，我永远不会对不起你。”
杜雪笑了笑，靠在我肩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