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该出手了
如果连杜雪也走了，如果他最后一点执念、最后一点报复的寄托也没了，他真的彻底空无一物。
“你想走？”梁大山死死盯着她，声音沙哑、低沉、透着病态的偏执。
“你现在看清我落魄、看清我出事、看清我一无所有，你就想转头去找林强？想回头、想求他原谅、想回到他身边？”
杜雪坐在角落，泪痕未干，身子轻轻颤抖，却第一次没有躲闪，第一次抬起眼眸，直视着他。
这一刻的她，恐惧仍在，却不再卑微、不再顺从、不再自我卑微。清醒之后，只剩冰冷的决绝。
“是。”她轻轻一个字，彻底引爆梁大山所有癫狂。
“我后悔。”杜雪声音颤抖，却字字清晰，句句剖心。
“我后悔信你、后悔听你挑拨、后悔自卑猜忌、后悔亲手推开林强。我后悔把真心待我的人弃之如敝履，把毁我人生的人当成救赎。”
“梁大山，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拿捏我、操控我、利用我。你报复的是他，可你折磨的是我。”
“你说我配不上林强，可从头到尾，最肮脏、最卑劣、最配不上人间美好的人，是你。”短短数句，彻底捅破所有虚假伪装。
这是杜雪被困这么久，第一次彻底反抗、第一次清醒对峙、第一次彻底决裂。
梁大山瞳孔骤缩，气血上涌，整个人彻底癫狂失控。
“我骗你？”他猛地上前一步，戾气滔天，死死攥住她的双臂，力道大到几乎捏碎她的骨头。“我耗费多少日夜陪着你、稳住你、包容你！我放弃所有体面、所有尊严、所有退路，只为拆散你们！”
“我毁我自己，就是为了出口恶气！现在你一句后悔、一句看错，就想全部抹去？想回头？做梦！”
彻底疯魔的他，再也没有半点克制。往日的温柔、共情、安抚、分寸，全部作废。剩下的，只有极端的掌控、疯狂的禁锢、绝不放手的偏执。
他一把拽起杜雪，大步推向卧室，反手狠狠甩上门。
“咔哒！”落锁的声音，冰冷刺耳。彻底囚禁。“从今天起，你哪儿也别想去！”
梁大山背靠房门，面目狰狞，语气癫狂。“你清醒晚了！”
“你当初狠心分手、狠心拉黑、狠心退场的时候，怎么不后悔？你当初听信谗言、自我否定、弃他而去的时候，怎么不回头？”
“现在林强翻身翻盘、风光依旧、身边新人在侧、日子蒸蒸日上，你眼红了、心软了、后悔了？我告诉你，没用！是你自己选的深渊，你就得陪我烂到底！”
“我人生毁了，我牢狱难逃，我一无所有，你也别想干干净净回头幸福！你陪我困死在这里，陪我承受所有报应，陪我坠入地狱！”
这是彻底的扭曲，彻底的极端，彻底的困兽反扑。他得不到幸福，就彻底毁灭幸福。
他走不出深渊，就强行拉着所有人陪葬。
卧室里，杜雪被彻底困住，四面封闭，无路可逃。她靠在冰冷墙壁上，眼泪无声滑落，心底五味杂陈。悔恨、绝望、恐惧、心酸，层层叠加。
她终于看清了全部真相，终于看清梁大山魔鬼般的本性。可代价，是彻底失去自由、彻底身陷绝境。
她轻声哽咽，低声呢喃：“林强……对不起……我错了……”这是她迟来千万次的道歉，迟来的清醒，迟来的悔悟。可山海阻隔，时光难返。
她现在身陷牢笼，生死不由己，连一句道歉，都传不到我耳边。
门外，梁大山依旧癫狂嘶吼，心态彻底崩坏。
“别喊他！你这辈子不配再念他的名字！你念一次，我就封你一次！你想一次，我就困你一次！”
“我拼尽一切毁掉你们的爱情，毁掉你们的信任，毁掉你们的缘分！”
“我就算输了所有，我也赢了——我让你们终身遗憾、终身错过！林强再风光、再翻盘、再幸福又如何？他这辈子，永远有一段意难平！永远有一个错过的挚爱！永远活在你亲手给他的伤痛里！”
这是他最后的执念，最后的倔强，最后的扭曲胜利。他人生彻底崩盘，可他偏执地认为只要我有遗憾，只要我有伤疤，只要我旧情难平，他就不算彻底输。
屋内杜雪失声痛哭，满心悔恨无处安放。
门外梁大山癫狂嘶吼，满心戾气无处宣泄。整间公寓，沦为人间炼狱。
梁大山彻底立案、强制执行、失信公示、债务爆雷，所有后路彻底清零。
助手站在一旁，低声汇报：“林总，对方彻底走投无路，目前失联，最后定位一直在杜雪女士的公寓，状态极其不稳定。”
我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眼底最后一丝波澜彻底褪去。我早已预料，穷途末路的恶人，必然疯魔反噬。
他失去一切，唯一的泄愤口、唯一的掌控物，只剩杜雪。张诗诗轻轻走到我身边，温柔握住我的手，眼底温柔且懂事。
“你要过去吗？”
她不问恩怨、不问对错、不闹不吃醋，只尊重我的选择。
我抬眸，眼底锋芒凛冽，杀伐尽显。
“嗯。闹剧，该彻底落幕了。他玩人心、玩囚禁、玩疯魔反扑。今日，我亲自收尾。”
我驱车，一路疾驰。没有带任何人，没有动用任何手下。这场局，因我而起，因恨而生，今日，由我亲手终结。
车里很静。张诗诗临走前温柔叮嘱我的声音还在耳边：“注意安全，我等你回家。”
她懂我不是旧情难忘，是心存善意，是要亲手斩断所有孽缘，彻底告别过去，干干净净和她走向未来。正因如此，我更要彻底了结。
了结梁大山的恶，了结杜雪的劫，了结我心中残留的所有过往牵绊。
十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寓楼下。这栋楼，我来过无数次。有过温柔相拥，有过深情相守，有过心碎决裂，有过无力对峙。而今天，是最后一次。
我推门下车，雨丝落在肩头，微凉刺骨。我的眼神极致平静，无喜无悲，无恨无怒。
经历过情爱破碎、人心算计、布局翻盘、善恶看透，我早已跳出情绪。剩下的，只有绝对的理智、绝对的掌控、绝对的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