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长痛不如短痛
她明明恨刘紫薇入骨，最后却因为爱我，硬生生咽下所有委屈，主动成全我。这份情，我欠她的。可我没办法回报。
我能给她的，只有纯粹的同事、上下级关系，再多一点，我都给不起。我刚平复下心情，手机又震了。还是刘雪莹。消息很短。
“刘紫薇刚刚得知你在帮她申报减刑，直接哭了，整个宿舍都听见了。现在干劲特别足，全天主动加练劳动，就等你消息。”
我盯着屏幕，长长叹了一口气。所有人都在因为这件事牵动情绪。杜雪隐忍委屈，步步退让。张诗诗懵懂不知，安稳待在我身边。刘紫薇在狱中疯狂期盼、拼命改造。刘雪莹冷眼旁观，时刻提醒我风险。而我夹在正中间，进退两难。
我帮刘紫薇，对不起杜雪的委屈。我不帮刘紫薇，对不起自己的良心。
我抬手给刘雪莹回了一句：“让她稳住心态，踏实改造，静待结果就行，别浮躁。”
发完消息，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旁边的张诗诗无意间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问道：“你最近怎么总心事重重的？是不是遇到难办的事了？要是有我能帮忙的，你尽管说。”
我立马抬头，挤出笑容：“真没事，一点琐事，很快就彻底解决了，不影响咱们。”
我不敢告诉她真相。我怕她难过，怕她多想，怕她觉得我太重旧情、拎不清，怕她心里对我失望。可我心里清楚。这事儿，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等刘紫薇减刑成功、踏出监狱大门的那天，就是所有矛盾彻底爆发的时候。到时候，杜雪、刘紫薇、张诗诗三个女人，注定要正面碰撞。
所有隐忍、所有执念、所有亏欠，再也藏不住，彻底摊开。
整个下午公司都安安静静的。张诗诗一直在前面办公区忙活，做事有条不紊，不多看不多问，全程安安稳稳。
杜雪待在董事长办公室，半天没出来过。我坐在工位上，手里看着文件，其实压根看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乱七八糟的事，一边是减刑流程，一边是杜雪的委屈，一边是刘紫薇的执念。
快到下午四点的时候，手机轻轻震了一下。还是刘雪莹。她发来一条消息。
“刘紫薇刚刚找我谈话，问我能不能提前打听，她大概能减多久刑期。心思越来越活，已经开始规划出狱以后的事了。”
我看着消息，头皮一阵发麻。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人一旦有盼头，心态就压不住了。
现在她在里面老老实实改造，一旦真看到出狱的希望，脑子里绝对全是怎么黏我、怎么重新跟我在一起。
我回了一句：“你帮我稳住她，别让她胡思乱想，一切等审批结果下来再说。”
刘雪莹回：“我只能尽量。她心里的执念，谁也劝不动。”
我收起手机，心里一阵烦躁。就在这时候，办公室内线电话响了。是杜雪办公室打过来的。
张诗诗抬头看了一眼电话，很自然地对我说：“杜董找你呢，你接吧。”
我拿起电话：“喂？”
杜雪安静的声音传过来：“你忙完手头的事，来我办公室一趟，有点事跟你说。”
“行，我马上过去。”挂了电话，我跟张诗诗说了一声，起身走向董事长办公室。
推门进去，杜雪正坐在办公桌前，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
她今天这身黑色套裙特别显气质，人又瘦又挺拔，妆容精致，看着完全就是妥妥的女老板气场。只是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心事。
我进门随手关上门。
“怎么了？还有事？”
杜雪转过身，看着我，没有谈工作的样子。
她轻声开口：“刚才一中午我都在想事情。”
我拉过椅子坐下：“想什么？”
杜雪盯着我的眼睛，认认真真开口：“我在想，我这辈子到底图什么。”
“以前我年轻，心气高，拼事业、拼公司，想着自己挣钱、自己站稳脚跟。后来我结婚，想着安稳过日子，结果被梁大山坑得遍体鳞伤。”
“闺蜜背叛我，婚姻毁掉我，事业荒废我，兜兜转转一圈，最后剩下的，就只有你了。”
我沉默着没说话。这些话，我没法接。
杜雪继续慢慢说道：“我知道你现在跟诗诗好好的，我不该掺和，不该乱想，不该还对你抱有幻想。”
“可林强，我们同居那么多年，不是假的。我们以前一起吃苦、一起创业、一起过日子，那种感情，谁能说忘就忘？”
“我落魄最惨的时候，是你拉我出来。我公司快塌的时候，是你稳住局面。我现在重新站起来、重回巅峰，也是因为你。”她越说，语气越软。
“我为了你，可以放下仇恨，可以原谅背叛我的人，可以委屈自己。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不求你给我名分，我就想问问你——我们真的一丁点机会都没有了吗？”终于，她还是把心里话摊开了。憋了这么久，忍了这么久，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了。
我看着她认真的眼神，心里特别无奈。我语气很稳，态度也很坚决：“杜雪，真没有了。过去就是过去，再也回不去了。”
杜雪眼神瞬间暗了一大截，嘴角微微发白。
“为什么？就因为张诗诗？”
“对。”我坦然承认，“就是因为诗诗。她跟着我这么久，踏踏实实、从来没给我添过麻烦，在我最难的时候陪着我，在公司最乱的时候撑着局面。我要是在她稳稳陪着我的时候，回头跟你旧情复燃，那我太渣了，我对不起她。”
杜雪红着眼眶：“可我比她早，我跟你的感情比她深！我只是走错了一段路，我已经改了，我已经重新回来了！”
“路走错了，就回不去了。”我轻轻摇头，“你是被人坑、被人洗脑、被逼无奈，我都清楚，我也同情你、也愧疚。但同情不等于爱情。”
“我现在对你，只剩下老朋友、老搭档的情义，没有半点男女感情了。”这句话我说得特别直白。长痛不如短痛，我再含糊不清，她只会越陷越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