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3章 洗心革面
她依旧是一身纯黑正装,整个人冷艳端庄,长发一丝不苟盘在脑后,露出修长雪白的脖颈,妆容清淡素净,褪去了所有儿女情长的妩媚,只剩上位者的沉稳大气。
她刚刚肯定也收到消息了。司法系统的流程变动,她作为谅解出具人,第一时间就会同步通知。
杜雪目光淡淡扫过我和张诗诗交握的手,眼底没有波澜,没有酸涩,没有不甘。仿佛真的彻底放下、彻底释怀。
她走到我面前,语气平稳从容:“假释通过了,对吧,三天后出狱。”
“嗯。”我点头。
杜雪轻轻颔首,神色坦然:“意料之中。她改造表现一直拔尖,再加我的谅解书兜底,获批很正常。”
她现在心态完全不一样了。不再争、不再妒、不再卑微期盼。她真的把自己彻底退回了合伙人、董事长的位置,冷静、理智、大度。
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亏欠。她明明最受伤,却最通透、最体面。杜雪抬眸看着我,声音不高,字字清晰:“林强,我再说一遍,我不恨她。”
“当初我原谅她,是成全你。现在她提前出来,也是你们的缘分未尽。我不会刁难、不会插手、不会旧事重提。”
她侧身,目光温和落在张诗诗身上。
“诗诗,你也放宽心。她执念太深,但她本性不坏,她只是太爱、太放不下而已。”
张诗诗起身,礼貌点头:“我知道,杜董。”
两个女人对视一眼,平静温和,没有火药味,没有暗流较劲。一个彻底释然退场,体面旁观。
一个稳稳守住原位,温柔坚定。场面安静得过分。
我心里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安稳。杜雪放下了。张诗诗稳住了。
唯独即将出狱的刘紫薇,积蓄了整整几年的执念和深情,没有一丝一毫减退。她提前出狱,没有别的目的。
就是迫不及待想见到我,想回到我身边,想弥补所有错过的日子。
杜雪看着我,最后补了一句:“公事上,公司一切照常。私事上,你自己处理好。别辜负该珍惜的人,也别太过为难那个刚回头的人。”
说完,她不再多言,转身从容走回办公室。黑色正装的背影挺拔清冷,彻底隔绝了所有情绪。办公区再次安静下来。
张诗诗静静靠在我身侧,小声开口:“她提前出来,肯定第一时间就会来找你,对不对?”
我沉默片刻,只能如实回答:“大概率是。”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手机又弹出一条刘雪莹的消息。内容很短,却直接锁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刘紫薇已经收拾完所有东西,退掉个人储物物品,她已经确定,出狱当天,不回家、不找亲人,第一时间直接来找你。”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一早,我跟张诗诗说了一声,出门去接刘紫薇出狱。张诗诗没有拦我,也没有多说一句怪话。
只是在我出门前,轻轻抱了我一下,声音软软的:“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她懂事、温柔、克制,把所有不安都藏在心里,不添乱、不吵闹。
我心里愧疚,却也清楚,今天这一趟,我必须亲自来。
她为我熬了这么久,执念这么深,受尽煎熬,我不能让她走出监狱的第一眼,是冷清、是无人等候。
上午九点,监狱大门缓缓打开。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刘紫薇。
很久不见,她瘦了很多,身形愈发纤细,脸色偏白,头发简单扎在脑后,穿着统一的释放衣物,朴素、干净,带着一点脱离尘世的茫然和拘谨。
可那双眼睛,一眼扫到我的瞬间,瞬间就红了。所有的隐忍、所有的期盼、所有日夜的思念,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
她快步朝我跑来,脚步急促,看着我的眼神,滚烫又执拗,全世界仿佛只剩下我一个人。
跑到我面前,她站定,呼吸微喘,嘴唇轻轻发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我看着她憔悴又干净的样子,心里一软。
“出来了,别怕。”我轻声开口。就这四个字,刘紫薇瞬间掉了眼泪,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怕惹我心烦。
我没多说别的,直接带她上车。一路上她安安静静坐着,身子绷得很紧,眼神一直偷偷落在我侧脸上,舍不得挪开半秒。
我先开车带她去附近的商场。她长期在里面作息单一、穿着朴素,身上没有半点女孩子的精致模样。我直接挑了一整套全新的穿搭。
一身温柔又显身段的浅色修身吊带长裙,外搭一件轻薄防晒小开衫,版型收腰,恰到好处勾勒腰线,裙摆轻柔垂落,干净又撩人。
另外给她备了全套贴身衣物、鞋子、护肤品。
我递给她:“去洗漱一下,好好洗个澡,把身上的疲惫、旧样子全都换掉。”
刘紫薇双手接过袋子,指尖微微颤抖,眼眶一直红着。她抬头看着我,声音细若蚊呐:“你……还愿意管我。”
我看着她:“过去了就过去了,重新开始。”
她用力点头,抱着袋子快步走进洗浴整理间。我在外面等了将近四十分钟。等她再走出来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微微顿了一下。彻底变了一个人。
洗完澡后的她,皮肤白皙通透,褪去了长期压抑的憔悴,气色红润很多。长发彻底散开,乌黑柔顺披在肩头,眉眼清秀温柔。
那身浅色吊带长裙穿在她身上,格外贴合身段。纤细腰肢被收得极细,肩线柔美,锁骨清晰漂亮,裙摆轻轻垂落,衬得双腿又细又直。
不艳、不媚,却干净、温柔、透着一股青涩又熟透的女人性感。长期克制、长期压抑过后的绽放,最是抓人。
她原本底子就极好,只是之前被生活、被过错掩盖了容貌。
如今焕然一新,整个人干干净净、清清纯纯,却又身段窈窕,一举一动都透着温柔撩人的风情。
她紧张地走到我面前,双手轻轻攥着裙摆,眼神羞怯又期待:“好看吗?”
我看着她,诚实地点头:“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