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该来的还是来了
“现在怎么办？”张诗诗紧紧皱着眉，眼底满是担忧，“杜董现在正在气头上，对你彻底绝情，你现在去找她提醒风险，她绝对不会信，只会觉得你是故意找借口求和、故意装惨博同情。”
这话一针见血。以杜雪此刻的心态，我无论说什么，她都会下意识抵触、不信、反驳，甚至会觉得我在编故事、找台阶。
我现在去找她，非但提醒不了危机，反而会被她当成笑话，认为我失势之后无力反抗，只能靠危言耸听博取原谅。
可时间，已经不多了。梁大山已经出狱，已经开始打探消息，留给我们缓冲的时间寥寥无几。
“我必须提醒杜雪。”我眼神骤然坚定，“就算她不信、就算她嘲讽、就算她继续打压我，我也必须告诉她真相。”
“梁大山不是普通对手，是死敌。她可以恨我、罚我、架空我，但她绝对不能出事，公司也不能再被搞垮。”
张诗诗看着我凝重的眼神，沉默两秒，轻轻点头：“我陪你去公司。”
“今天公司局势特殊，她正在清算权力、洗牌高层，你贸然当众找她，风险太大。”我开口阻拦。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统一战线。”张诗诗抬眸看我，眼神坚定，“我不怕打压，也不怕误会，现在私人恩怨必须靠边，先稳住大局。”
我看着她通透果敢的模样，心里一阵温暖。所有人都在内耗、争执、赌气、报复的时候，只有张诗诗，永远清醒、永远顾全大局、永远分得清轻重缓急。
我深吸一口气：“好，我们一起去公司。”迅速收拾完毕，我和张诗诗出门驱车赶往公司。一路上我心绪纷乱，脑子里不断推演梁大山的报复手段，越想越心惊。
他蛰伏这么久，必然筹谋周全，绝不会打无准备之仗。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
大厦高耸入云，依旧气派恢宏，可此刻在我眼里，早已危机四伏、暗流汹涌。
刚走进大厅，来往员工的眼神全部怪怪的，一个个偷偷打量我，低声窃语。显然，凌晨的高层洗牌公告，已经传遍整个公司。
所有人都知道，我失势架空，张诗诗被贬岗，刘紫薇彻底封杀，杜雪彻底翻脸清算。一路走到电梯口，流言蜚语、异样目光，络绎不绝。
我面无表情，护着张诗诗走进电梯。可就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瞬间，一道阴冷熟悉、时隔数年、让我终生难忘的声音，突然从大厅门口缓缓传来。
“林强，好久不见。”我浑身猛地一僵，头皮瞬间炸响。
缓缓转头望去，大厅门口逆光站着一道高大阴鸷的身影，嘴角挂着一抹诡异森冷的笑。
梁大山，居然直接找上门了！
那道阴冷的声音穿透大厅嘈杂的人声，精准落在我耳朵里，带着久居阴暗处的晦涩与寒意。
我全身肌肉瞬间紧绷，脚底像是钉在了地面上，一丝都动弹不得。
电梯门堪堪卡在半开的状态，身后是安静狭小的电梯轿厢，身前是人来人往、目光汇聚的公司大厅。
逆光而立的男人身形挺拔，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休闲装，没有从前意气风发的老板气派，却多了几分牢狱沉淀后的阴鸷沉郁。
头发剪得极短，眼底布满红丝，眼神锐利如刀，死死锁定我的位置。正是消失了数年、让我日夜提防、心底忌惮至极的梁大山！
时隔多年，他终于再次出现在我眼前。从前隔着屏幕、隔着风声、隔着传闻的忌惮，在这一刻全部变成实打实的直面压迫。空气骤然凝固。
大厅里原本窃窃私语的员工，说话声、脚步声、交谈声瞬间全部止住，偌大的一楼大厅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梁大山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不怀好意，阴冷刺骨，带着复仇归来的狂妄与笃定。
他缓步抬脚，一步步朝着电梯口走来。每一步落地，都沉稳有力，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弦上。
我能清晰感受到身边张诗诗身子骤然绷紧，她下意识往我身侧靠了半步，指尖轻轻攥住我的衣袖，呼吸微微发紧。
她比谁都清楚，眼前这个人到底有多当年就是这个男人，一手搅乱整个公司，算计杜雪、陷害众人，险些让所有人万劫不复。如今蛰伏出狱，再度归来，绝对是带着滔天恨意与复仇之心。
“林强，没想到吧。”梁大山走到电梯口两米开外站定，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我，语气慵懒又阴寒。“没想到我还能出来，更没想到，我会第一时间来找你，对不对？？”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强行稳住心神，眼神冰冷地直视着他：“确实没想到，你还有出来的一天。”
“天不亡我。”梁大山低声一笑，笑声沙哑阴沉，“老天都知道，我梁大山的仇，还没报完，怎么可能让我烂在牢里。”
他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戾气与恨意，多年牢狱生涯，没有磨平他的棱角，反而让他的怨气、偏执、报复心彻底发酵，变得更加阴狠极端。
“当年你费尽心机搜集证据，把我送进监狱，断我前程、毁我家业、让我身败名裂。”梁大山眼神骤然一厉，死死盯着我。“这几年，我在里面日日夜夜想的，就一件事——出来之后，怎么好好报答你。”
报答二字，被他咬得阴森诡异，充满了杀机。
我神色冷冽，丝毫不让：“你当年自作自受，蓄意算计公司、恶意搞事、触犯底线，你落得今天的下场，怪不得任何人。”
“自作自受？”梁大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低笑一声，眼底戾气暴涨，“在你们眼里是自作自受，在我眼里，是你们联手算计我、抢我的东西、断我的生路！”
“杜雪心狠，你绝情，所有人都站在你们那边，把我逼入绝境！”
他情绪隐隐开始失控，周身阴冷的气场彻底散开，压迫得周围员工纷纷后退，没人敢靠近半步。
我心里无比清楚，跟这种偏执记仇的人讲道理，纯属白费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