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5章 暗中藏雷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不会在常规归档目录里。
梁大山刻意留存、刻意隐秘、刻意不录入台账,就是为了留到今日,作为最后的绝杀钥匙。
“立刻排查所有旧案封存库房!”我不再迟疑,立刻下达指令。“所有三年前城西项目封存物料、作废单据、备用底稿、边角存档,全部翻找!”
“行政库房、地下封存档案室、废弃旧档案柜,全面开箱、全面翻查、全面清点!不计时间、不计成本、全部人手抽调,优先找单!”
指令层层下达,公司内部剩余所有在岗员工,全部调动起来。原本追逃陈凯的安保队伍彻底回防,分成小队直奔各个封存库房。
核查组工作人员也第一时间配合,开放官方存档查阅权限,协助我们筛查当年遗留物料记录。
大厦内部瞬间进入全速运转的状态。技术部依旧死死盯着后台数据变化,篡改进度依旧在稳步推进,红色告警不曾停歇,每一秒的流逝,都意味着风险叠加一分。时间极其紧迫。所有人心里都清楚,我们是在和病毒赛跑,和全盘崩塌的结局赛跑。
找到单据,还有一线生机。找不到单据,等待公司的,只有彻底覆灭。
杜雪站在走廊中央,看着匆忙穿梭的人群,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心绪。
我站在她身侧,目光沉静地看着忙碌的人群,大脑依旧在不停复盘细节。梁大山既然把空白签单设为唯一后门,就绝不会让这张单据轻易被找到。
他的性格偏执缜密,布局滴水不漏,留存密钥的位置,必然极其隐蔽、极其反常、超脱常规归档逻辑。常规库房大概率找不到线索。真正的突破口,依旧在陈凯身上。
陈凯是梁大山最信任的内鬼,全程配合所有隐秘布局,潜伏三年,执行最后引爆任务。他一定清楚,这张终极密钥的藏匿位置。
只是现在的陈凯,早已消失无踪,音讯全无。全城追捕断线,行踪彻底隐匿,没有人知道他身在何处、下一步准备做什么。局势再度陷入僵持。
外部追逃无果,内部危机持续发酵,唯一破局线索模糊渺茫。漫长的对峙与排查,才刚刚开始。
整栋办公大厦彻底陷入了一种紧绷到极致的忙碌状态。
各部门人员全员拆分、分组行动,从高层到基层,没人再顾得上之前的核查问询、岗位分工、日常工作,所有人的目标只剩一个——找到那张尘封三年的空白签单。
地下封存档案室、顶楼备用库房、行政杂物仓库、闲置多年的旧资料室,全部逐一解锁。一箱箱泛黄的旧档案被抬出、拆封、摊开。
满地都是堆叠整齐的旧合同、项目底稿、作废台账、审批存根。纸张陈旧发脆,带着常年封存的霉味与尘土气息。
安保队员、行政人员、部门骨干两两一组,低头快速翻找、逐页筛查、逐条核对。
没有人说话,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箱子挪动的摩擦声、偶尔响起的简短汇报声,在空旷的楼层里来回回荡。
技术部的告警提示音,依旧不间断地从楼上传来。每一次短促的红色提示音响起,都代表着又一批档案被后台木马脚本篡改覆盖。无形的消耗,一点点磨掉所有人的底气。
没人敢懈怠,没人敢偷懒,哪怕指尖沾满灰尘、腰背酸痛僵硬,依旧埋头不停筛查。
杜雪全程跟着库房队伍,亲自蹲在地上翻查最老旧的封存箱。
她褪去了董事长的高冷与从容,挽起袖口,一页页核对单据编号、日期、项目落款。
三年积压的旧档案数量庞大,杂乱繁复,想要在海量废纸单据里,找出一张无人知晓、无人记录、隐秘留存的空白签单,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站在档案室门口,手持对讲机,一边听着各个小组的排查反馈,一边持续梳理思路。短短十几分钟,四组库房排查队伍先后传回消息。
常规归档档案、项目成套底稿、财务作废单据、行政留存台账,全部排查完毕,无任何异常空白签单,无特殊暗记单据,无线索、无痕迹。全部落空。
我的眉头越锁越紧。预想之内,却依旧让人心里沉甸甸的。梁大山的心思太过缜密。
他既然敢把这张签单设为唯一终止后门,就绝不会把它藏在常规可查、可寻、可轻易翻找的归档位置。
普通库房、常规档案、成套底稿,全部是盲区。
“常规排查全部停手。”我对着对讲机沉声吩咐。“放弃成套归档档案、放弃正规台账单据、放弃标注完整的项目资料。”
“所有人重点筛查边角残料、作废碎页、无编号废纸、临时草稿、无名留存单据。”
“他要藏的是密钥,不是存档资料。越不起眼、越容易被当成垃圾清理的边角物料,越有可能是目标。”指令下达,所有人立刻调整排查方向。
原本规整的筛查节奏,瞬间变得细碎、繁琐、耗时。众人开始翻找箱底残留碎纸、档案夹层空白页、装订废弃余料、旧文件夹夹层。
难度成倍提升,可精准度,终于贴合了梁大山的藏物逻辑。杜雪闻言,动作也随之改变。她不再翻看成套底稿,伸手翻开最底层积压的废弃杂物文件夹,指尖一点点摸索夹层缝隙。
“他为什么要留这么一手?”她低头翻找的同时,轻声开口,语气带着一丝沉凝的疑惑。
“既然预埋了毁灭全盘的木马脚本,直接设定永久无法终止就够了,何必多此一举留一个后门密钥?”这个问题,也是我心底一直在琢磨的疑点。
梁大山偏执疯狂、恨毒入骨,布局只为毁灭。以他的性格,完全可以制作一道无解死局,让我们彻底无力回天。没必要留给我们任何破局机会。
“不是留给我们的。”我沉默几秒,缓缓开口,道出最贴合逻辑的真相。“是留给他自己的。他当年预埋脚本,不是为了一次性同归于尽。他留着后门密钥,是为了拿捏主动权。他原本的计划,是出狱之后,拿着密钥制衡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