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流言可怕
有人等着我垮台，有人等着我崛起，暗流汹涌。车子稳稳停在公司楼下的停车场。我坐在驾驶座上，静坐了好几秒才推门下车。
抬眼看向眼前高耸的办公大楼，心底一片沉定。我已经做好了准备，迎接所有人的议论和打量。
私事闹到职场，早已没有体面可言。既然躲不开，索性坦然面对，没必要刻意遮掩。我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走进办公大厅。刚踏入大门，周遭的氛围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原本正常工作的员工，动作齐齐一顿。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落在我身上，躲闪又好奇。有人低头假装敲键盘，余光却始终瞟着我。有人侧头和身边同事低声耳语，飞快交换眼神。
细碎的窃窃私语，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里。不用细听也知道，话题全部围绕着我的离婚风波。
整个开放式办公区，弥漫着看热闹的氛围。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在职场体现得淋漓尽致。我面色平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无视所有目光，径直朝着内部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部门工位区域，一名老同事迎面走来。是平时看似和气，最爱跟风站队的部门老员工。
他刻意放慢脚步，拦在我身前，脸上挂着假笑。眼神里藏着试探，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林总经理，今天稀少见啊，上午一直没在岗。”他语气阴阳怪气，刻意抬高了一点声调。
周边几个工位的人，瞬间竖起耳朵静静听着。所有人都等着看我反应，等着我露出窘迫姿态。
“家里有点私事，处理了一下。”我淡淡回应。
“私事处理完了？”他挑眉追问，不依不饶。“听说你今早去民政局了，真离婚了？”问话直白又突兀，完全不顾半点职场分寸。摆明了就是当众揭短，想看我难堪下不来台。
我抬眼直视他，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波澜。
“个人私事，没必要跟所有人报备。”
我的冷淡，没有让他收敛，反而让他更放肆。
“哎呀，都是同事，关心一下而已，别这么严肃。只不过这事在公司传得沸沸扬扬的。大家都说，林总经理这是攀上高枝，换人生了。”
话语里的嘲讽和恶意，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句句影射我靠着刘紫薇，抛弃原配抛妻弃家。周围一片寂静，没人出声劝解，全是默默围观。
平日里关系尚可的同事，此刻全都选择袖手旁观。职场就是如此，落井人人愿，扶危无人敢。
一旦你身陷风波，所有人都会优先自保避嫌。
我盯着眼前的人，语气冷了几分。
“工作时间，专注本职工作，少八卦别人私事。我离不离婚，跟公司业务、跟你无关。”
我的气场压了上去，对方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他大概没想到，我没有心虚躲闪，反而态度强硬。
“我就是随口问问，林总经理何必这么大火气。”他讪讪开口，试图给自己找台阶下。
“闲话传多了，容易误事，也容易惹祸。”我语气不重，却带着清晰的警告意味。
周边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彻底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此刻心情极差，不好招惹。
没人再敢明目张胆议论，却依旧暗自打量。眼底的好奇、轻视、同情，各色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不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独立办公室。抬手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等候在里面的杜雪。她站在落地窗前，面色冷峻，气场紧绷。明显已经为了乱糟糟的流言，头疼了很久。
“回来了。”她转过身，直直看向我。“外面的场面，你应该亲眼看见了。”
“嗯。”我点头，随手关上办公室房门。“谣言压不住，所有人都在跟风看热闹。”
“何止压不住。”杜雪轻轻皱眉，语气凝重。“短短一上午，整个合作圈都听到风声了。刚才有两个合作商直接发来问询消息。”
“隐晦询问我的个人状态，是否会影响项目推进。他们怕你感情动荡，心态不稳耽误合作。更怕你依附刘氏集团，后续合作规则变动。”
我走到办公桌前落座，指尖轻轻按压眉心。私事彻底影响公事，局面已经变得被动棘手。
“外人怎么传，我管不住。”我沉声开口。“但工作不会受影响，项目进度我能稳住。”
“你能稳住没用。”杜雪直接打断我。“职场信任一旦崩塌，需要很久才能重建。现在所有人对你的评价，全都带上了负面标签。薄情、功利、为了资源抛弃家庭，这些名头甩不掉。”
我沉默无言，心里清楚她说的句句属实。普通人只看结果，从不深究旁人的两难与苦衷。
“还有更麻烦的事。”杜雪继续开口。“公司几个高层，已经私下开会讨论你的情况。有人借机发难，说你私生活影响公司形象。”
“提议暂时收回你的项目主导权，换人接手工作。”
我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风波一出，牛鬼蛇神尽数冒出来趁机打压。
这群人平时安分守己，实则一直盯着我的位置。早就想找机会分权取而代之，如今终于等到契机。
“凭什么？”我语气微凉。“我的项目数据、业绩进度，从来没有出过问题。就凭舆论伤人。”
杜雪无奈叹气。
“职场从来不只看能力，还要看口碑和稳定性。在高层眼里，你现在就是风险变量。感情风波不断，就代表你这个人不稳定。”
我靠在椅背上，心底一片清明。这场舆论风暴，看似是私事引发，实则是职场博弈。所有人都借着我的离婚事件，顺势踩我一脚。想借着风波削弱我的权力，瓜分我的核心资源。
“你不用慌。”杜雪看着我，放缓了语气。“我已经帮你暂时压下了高层的决议。我以项目进度不能轻易更迭为由拖住局面。给你争取了几天时间，让你稳住局势洗白口碑。”
我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释然。偌大公司，人人趋利避害，也就她愿意帮我兜底。
“谢谢。”我真诚开口。
“不用谢我。”杜雪轻轻摇头。“我帮你，不是私交，是为了公司整体利益。你的能力毋庸置疑，只是当下处境太差。但我也只能帮你拖一时，拖不了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