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张海洋:不可以离开我哦
容灿看着他因为委屈而微微瘪起来的嘴,和他因为忍着眼泪而轻轻颤动的睫毛——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一起把长老的痔疮膏换成芥末的时候,也是这样蹲在她面前,仰着头叫她“老大”。
那时候他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皮,疼得眼泪汪汪的,但却硬是忍着没哭。
她怕他哭出来的声音太大,而导致自己被人发现,索性直接蹲下来给他吹了吹伤口,说“不疼不疼”。
他就那么看着她,眼睛亮晶晶的,说“老大最好了”。
现在,他也是这样看着她。
容灿又心软了。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没有不喜欢。”她小声说。
张九日眼睛瞬间亮了,亮得像两颗小灯泡,刚才那点委屈巴巴的样子一扫而空,整个人都精神起来。
“那老大娶我!”
容灿:“……”
不兑,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但看着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她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行吧。”她叹了口气。
大长老在旁边捋了捋胡子,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张海客、张九日,两个。”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但一次至少要有三个。您得再选一个。”
容灿皱眉:“为什么一定要三个?”
大长老慢悠悠地说:“这样对失魂症才更有用。”
容灿:“……”
她看向张海客,张海客温柔地看着她,那眼神像是在说“我都听你的”。
她看向张九日,张九日还蹲在她旁边,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她环顾四周,目光扫过在场的其他人——张海洋、张文山、张武山、还有几个叔公。
“不要了。”她说,语气坚定,“他们两个就够够的了。”
大长老摇头:“神女,您也不想再也记不得你的小漂亮他们吧。”
容灿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她真的觉得很够了。
张海客是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小漂亮,张九日是她一直护着的小弟,把他们收下当……当那种关系,本来就怪怪的。
再要一个,她真的不知道该要谁了。
“如果再要的话,”她开口,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人身上,“那我宁愿选我哥。”
全场安静了一秒。
张瑞山猛地抬起头。
他原本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浅灰的长袍,整个人像死掉了一样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但此刻,他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容灿,里头似乎有什么情绪在剧烈地翻涌。
容灿被他看得有点莫名,歪了歪头:“哥?”
张瑞山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他从没想过,她会选他。
他以为她会选张海洋——那个肆意张扬、送她房产证金条的小张。
甚至以为她会选张文山或是张武山那两个没有什么代沟的小孩。
他以为她会选任何人,唯独不会选他。
他是从小把她养大的人。
他是……
他是她叫“哥”叫了这么多年的人。
他怎么配?
他有什么资格?
可她却指着他,说“我选我哥”。
那么随意,那么自然,就像当年她凑近自己,大声说说“哥!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
张瑞山想着,眼泪汪汪的,甚至鼻尖都红了。
他低下头,垂下眼,睫毛轻轻颤着不敢再看她。
大长老看了看容灿,又看了看张瑞山,捋了捋胡子,点点头。
“行。”他说,“他也行。”
张瑞山猛地抬头,看向大长老。
大长老没看他,只是对容灿说:“那就这么定了。张海客、张九日、张瑞山。等算出一个黄道吉日,你们就成婚。”
容灿点点头:“哦。”
旁边,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带着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啊?那我呢?”
容灿转头,就看见张海洋站在那儿,双手抱胸,嘴角扯着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西装,衬得整个人矜贵得很,但此刻那副表情,活像个被抢了蛋糕的甜点控。
“神女大人,”他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点玩味,“难道我是弃子吗?”
容灿眨眨眼。
张海洋缓缓的往前走了一步,慢慢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
距离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那股甜腻腻的味道。
是奶油蛋糕的味道,还有巧克力、马卡龙、各种甜点混在一起的甜香。
这个人,似乎是真的爱吃甜食。
“难道你对我,”他问,声音压低了,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一点心动都没有吗?”
容灿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微微上挑的嘴角,和他因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眸子——
然后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嗯,对的。”她说,“确实没有。”
张海洋愣住了。
他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
然后他笑出了气音。
有点无奈自嘲,又有点“果然如此”的了然。
“行吧。”他退后一步,摊了摊手,“我认了。”
容灿看着他,觉得他好像有点难过,但又好像没有。
算了,狗大户的情绪关自己什么事。
这时,大长老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既然大家都决定了,那就这样吧。”他说,“等算出一个黄道吉日,你们就成婚。散会。”
……
众人陆续的散去。
张海客走过来,轻轻揉了揉容灿的脑袋,没说什么,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生怕多说几句导致自己的卿卿后悔。
张九日凑过来蹲在了她旁边,仰着头看她,笑得眉眼弯弯的。
“老大,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容灿伸手,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嗯嗯嗯。”
张九日满意地蹭了蹭她的手心,这才蹦蹦跳跳地离开。
容灿站起来,准备回自己房间。
走了两步,她忽然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张瑞山。
他站在那儿,低着头,一动不动。
容灿走过去,歪头看他:“哥?”
张瑞山抬起头,看着她。此时眼眶还是红的。
“乖仔,”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先回去吧。我……我还有点事。”
容灿看着他那双红红的眼睛和微微抿着的嘴唇,最后看向他因紧张而轻轻蜷缩的手指——
忽然觉得有点奇怪。
“哦。”她点点头,“不过,哥,你要是不想的话那我就娶文山哥吧。”
“是我刚才病急乱投医了。”
“别。”
“什么?”
“我,我的意思是,都定好了,别…别麻烦了……”
“嗷嗷,好,那我回去了哥。”
张瑞山紧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容灿不明所以的挑了挑眉,随后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张瑞山还站在那儿看着她,眼神莫名复杂得让她看不懂。
她眨了眨眼,转身走了。
张瑞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不该有这种念头的。
可当他听见她说选自己的时候,心跳还是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高兴。
他真的太高兴了。
可又愧疚得想弄死自己。
他是畜生吗?
怎么可以对乖仔有这种心思?
他站在原地,站了很久。
直到天色暗下来,他才慢慢走出会议室。
不过,既然自己是她自己选的阿贝贝,就别丢掉自己了……
我的,青山……
*
这边,容灿回到自己房间,洗漱完,换了身舒服的睡衣,往床上一躺。
软软的被子裹着她,暖洋洋的,舒服得让她眯起眼。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
她想了想,觉得脑子有点乱。
那就不想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
半夜。
容灿睡得迷迷糊糊的,忽然感觉脸上有点痒。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吹气。
一下又一下,温热的有些痒。
她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那气息又追过来,继续贴近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