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最后能为你做的
“网上的伪造视频我已经看过了，那是境外势力合成的假情报。”
“至于你，跟叛国罪犯陈棺等人私通，按照战时条例，我现在就让人把你关进禁闭室，服从组织调查！”
龙傲盯着周震山拿电话的手，胸膛起伏了一下。
他双手直接扣住红木办公桌的底部边缘，双臂肌肉撑起衣袖，赤色气浪顺着肩甲炸散开来。
几百斤重的实木办公桌被龙傲生生掀翻。
桌上的东西稀里哗啦砸了一地，滚烫的茶水泼在周震山的军靴上，整张桌子翻滚着撞碎后方的博古架，瓷器破裂的声音响成一片。
龙傲往前踏出一步，军靴踩碎满地狼藉，隔着碎木废墟逼向周震山：“视频里赵元朗拿军舰主炮轰杀平民的时候你在哪？李承恩拿几千渔民喂邪神的时候，你们督查部又在哪？！”
“反了！真反了！”
周震山气得浑身发抖，退后两步撞在墙上，冲着门外大喊：“卫兵！卫兵哪去了，给我把这个疯子拿下！”
走廊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几十双军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冲进办公室的并不是司令部卫兵，而是三十多个军衔不一的老兵，从死人堆里带出来的煞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为首的独眼老汉走到龙傲身侧，抬起满是老茧的右手，扯下自己肩上的肩章，随手扔在周震山脚边。
他是龙傲爷爷龙老将军当年的贴身警卫员，如今也顶着上校之职。
啪，啪，啪。
身后三十多个老兵同时抬手，扯下肩章扔在地上，金属扣撞击地面的脆响连成一片。
老上校仅剩的独眼盯着周震山，声音沙哑：“周司令，当年你在死人堆里，肠子都流出来了，是龙老将军背着你淌过冰河捡回来的命。”
“您要是还认龙老将军这个恩师，今天这事，就给北境将士一个交代！”
“您要是只认魔都殷家那点姻亲香火，今天就把我们这帮老骨头全毙在这！”
三十多个老兵同时往前跨出半步，挺直脊梁，没人说话，那股死寂的压迫感让周震山呼吸发滞。
门外走廊里，几个端着枪的年轻卫兵面面相觑，枪口垂在地上，连门都不敢进。
在北境，龙家的威望是用三代人的尸骨堆出来的，谁敢对这群老兵开枪，不用等到明天，整个北境防线的哗变就能把司令部夷为平地。
周震山看着满地的肩章，又看了看龙傲那双随时准备砸过来的铁拳，额角青筋跳动。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那股官威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铁青的脸色。
“传我命令。”
周震山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即刻封存东海舰队近期所有调度记录及后勤补给清单，冻结相关人员权限，等候军部联合调查组进驻！”
龙傲看了他一眼，弯腰从废墟里捡起那枚储存盘，揣回兜里。
“周司令，希望调查组来之前，赵元朗他们的非法调度记录没有自己长腿跑掉。”
龙傲转身出门，老上校带着一众老兵无声跟在后面，连地上的肩章都没捡。
东海边缘，断崖海岸。
红月挂在头顶，把翻涌的海水染成暗红。
原本属于海蜃堂的驻地早已变成一片焦黑的废墟，几艘巡逻艇打着探照灯在远处海面来回巡视，那是长城派来封锁现场的先遣队。
断崖下方的礁石阴影里，柳飞羽脱掉右手的手套，将掌心贴在冰冷的海水里。
蔚蓝色的微光顺着指尖渗入大海，周围原本拍打礁石的海浪温顺下来。
海洋亲和能力运转开来，在海水之中，他的感知比任何声呐雷达都要精准。
“那群蠢货，连战场都不打扫干净。”
柳飞羽闭着眼睛，手指在海水中轻轻拨动：“正好，省得我再去海底捞针了。”
随着他掌心收拢，深海之下，几道强劲的暗流翻滚而起。
海底深处，那座崩溃的血肉浮岛残骸被暗流撕开。
几百具穿着普通渔民服饰的尸体被洋流卷动着，从数千米的深海海沟里一路托举上升。
这些尸体胸口全都破开大洞，血液早已被抽干，骨骼上残留着被异力侵蚀的暗红色斑点，甚至有十几具尸体手腕上还扣着特制的镣铐。
柳飞羽收回手，戴好手套，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沙子。
一道数米高的巨浪在暗流的推动下，越过外围巡逻艇的封锁线，砸在浅滩的礁石上。
海水退去，几百具惨白的遗骸整整齐齐地铺满了整片海滩。
岸边正在拉警戒线的几十名地方卫戍士兵被巨浪浇了个透心凉，等他们抹掉脸上的海水打开强光手电，光柱正好照在那些带着编号镣铐的渔民尸体上。
“这，这是东海分局的镣铐！”
一名年轻士兵手里的电筒掉在沙滩上，滚了两圈，光束定格在一具尸体扭曲的面孔上。
不远处的高坡上，十几个架着相机的记者和赏金猎人正趴在草丛里，此刻镜头全都转向海滩，快门声在夜色里响成一片。
没有记者能拒绝第二天的头条，没有赏金猎人能放弃唾手可得的情报。
柳飞羽隐在暗处，看着大乱的海岸线，嘴角微微牵动。
视频可以说是合成的，录音可以说是伪造的。
那这几百具带着长城制式镣铐，被抽干精血的平民尸体呢？
“陈棺，我能帮你的就到这里了。”
柳飞羽转身没入夜色，身形几个闪烁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魔都，殷氏祖宅。
书房里的紫檀木碎片还没来得及清理，新的已经换上。
殷天行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盏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脸色阴沉。
书房门被推开，公关总监跌跌撞撞冲进来，手里举着平板电脑，声音发尖。
“二爷！出大事了！”
“网还没断干净？”殷天行眼皮一抬，杀气外露。
这群废物，连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不是网的事！”公关总监咽了口唾沫，把平板举到殷天行面前：“东海那边刚才冲上来几百具渔民尸体，全带着东海分局的镣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