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联盟中没有一场比赛是简单的！
更衣室里的笑声如同麦迪逊广场花园穹顶上盘旋的鸽群，久久不散。
但当喧嚣退去，夜幕重新笼罩这座被霓虹灯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大苹果城时，杨博文坐在他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
他的想法，从来都不是单纯为了博人眼球的空穴来风，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冷酷选择。
世人皆道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
在这座钢铁森林里，白天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夜晚脱下伪装后，灵魂里剩下的只有深深的疲惫与空虚。
杨博文太懂人性了，他看着窗外那些如繁星般闪烁的万家灯火，知道每一扇亮着的窗户背后，都可能隐藏着一个需要被安抚的孤独灵魂。
他已经开始着手进行“B-Zone”这个品牌的设计。
图纸上，那些线条流畅、符合人体工学、甚至带着点赛博朋克未来感的器具，正一点点在杨博文的笔下成型。
他不仅要在这个隐秘的市场里分一杯羹，还要做那个制定规则的人。
他催促着比尔去联系代工厂，去注册专利，他希望能够让这个品牌尽早问世，赶在千禧年互联网大潮彻底爆发之前，完成最原始的资本积累。
比尔曾忧心忡忡地问他，这会不会显得太低端、太粗俗。
当时杨博文只是点燃了一根雪茄，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里透着一种看穿世俗的悲悯与傲慢。
“比尔，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粗俗与低端之分。”
“所有的道德标签，不过是弱者用来掩饰自己无能的遮羞布。当你身无分文在布鲁克林街头卖热狗时，你谈论爱情，别人会觉得你是个疯子；但当你手里握着亿万美金，站在曼哈顿的最高处时，你就算卖的是一坨屎，华尔街的分析师也会写出长达一百页的报告，来论证这坨屎蕴含着多么深厚的波普艺术价值。”
杨博文深知这个操蛋世界的底层逻辑。
所有的一切，实际上都是看你如何去对待。
当你能够站在世界之巅时，无论你做什么，都是对的！
只要他在球场上继续赢下去，继续把那些高高在上的巨星按在泥地里摩擦，他就算真的在麦迪逊广场花园的中圈卖情趣用品，纽约的球迷也会排着队来买单，并且亲切地称呼他为“拯救纽约夜生活的上帝”。
这件事情，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
而属于纽约尼克斯全新的12月份挑战，也伴随着纽约街头渐渐凛冽的寒风，如期而至。
当前的尼克斯，正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继续领跑着全联盟的战绩排行榜。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在这个充满了雄性荷尔蒙和原始好胜心的联盟里，没有一支球队会心甘情愿地看着别人在自己的头顶上拉屎。
所有人依旧把纽约尼克斯当成了首要的狩猎目标。
那些在11月份被尼克斯羞辱过的球队，那些自诩为总冠军有力争夺者的豪强，全都磨刀霍霍，渴望能够在他们的身上拿到一场足以证明自己实力的胜利。
这也就导致接下来的尼克斯，在12月份的任何一场比赛都不会简单。
每一场比赛，对手都会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用最凶狠的犯规、最严密的防守，试图将这台重型推土机逼停。
他们在12月份的第一场比赛，就将迎来一块难啃的硬骨头。
他们将远赴德克萨斯州，去到那座枯燥、乏味却又透着铁血纪律的圣安东尼奥，在马刺队的主场跟对方展开对决。
这场比赛还没开打，硝烟味就已经顺着媒体的报纸，从圣安东尼奥一路飘到了纽约。
马刺队的主教练格雷格·波波维奇，那个满头银发、脾气臭得像是一块茅坑里的石头的倔老头，在赛前接受采访时，毫不犹豫地对着镜头开炮了。
“纽约尼克斯现在的战绩确实不错，但我必须说，他们根本不懂得如何使用蒂姆·邓肯。”
波波维奇红着脖子，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仿佛看到了绝世美玉被扔进了下水道。
“你们看看尼克斯现在的战术？那叫战术吗？那简直就是街头的斗殴！他们让蒂姆这样一个拥有着完美内线脚步、拥有着极高篮球智商的天才，去跟着他们打那种粗鄙的转换进攻，去干那些蓝领才干的脏活累活！”
“马刺才是最适合邓肯的球队！只有在圣安东尼奥，只有在我的体系里，蒂姆才能真正成为这个联盟历史上最伟大的大前锋，而不是在纽约给某个自以为是的后卫当挡拆工具人！”
波波维奇越说越激动，最后甚至对着镜头放出了狠话。
“在这场比赛之中，马刺队会用我们自己的方式，击败尼克斯。我会用大卫·罗宾逊向全联盟证明，什么是真正的内线核心打法！我会证明我说话的含金量！”
这番话一出，全美哗然。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波波维奇对于蒂姆·邓肯是真的眼馋。
如果不是当年选秀大会上的那点阴差阳错，如果不是尼克斯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现在的邓肯，早就穿上马刺队的银黑色战袍了。
波波维奇这番话，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心爱的女神，最终嫁给了一个暴发户渣男的老实人，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浓浓的酸味和不甘。
可惜的是，命运的齿轮早已经转动。
邓肯注定跟马刺无缘了。
当杨博文在飞往圣安东尼奥的专机上，看到报纸上波波维奇的这番言论时，他毫不掩饰地发出了一阵放肆的大笑。
他随手将报纸扔在桌子上，转头看向正戴着耳机、面无表情地看着战术手册的邓肯。
“嘿，蒂姆，看到没？德州那个老头子正在对你隔空表白呢。他说我们纽约的床太硬，配不上你这娇贵的身子，非要你去圣安东尼奥感受一下他的温暖。”
邓肯摘下一只耳机，眼神清澈地看了杨博文一眼。
“杨，他的比喻在逻辑上不成立。圣安东尼奥的纬度比纽约低，气候确实更温暖，但这和篮球战术没有直接关联。”
“去他妈的纬度！”杨博文笑骂了一句，随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无比锐利，仿佛一柄刚刚开了刃的妖刀，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邪气。
“波波维奇这个老东西，就像是一个暗恋别人老婆的老光棍。他只能站在窗外，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在席梦思大床上解锁各种高难度的姿势，然后自己站在寒风中，酸溜溜地批评我们的动作不够优雅。”
机舱里的尼克斯众将听到这个粗俗但又无比贴切的比喻，顿时爆发出了一阵哄堂大笑。
大本笑得直拍大腿，尤因则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也忍不住疯狂上扬。
杨博文走到机舱的过道中央，环视着自己的兄弟们，收起了笑容，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力量。
“兄弟们，那个老头子说我们不懂得使用蒂姆，他说他要用大卫·罗宾逊来教训我们。”
“在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退让’这两个字。”
“他既然想证明他的含金量，那我们就去他的地盘，把他的黄金全部砸碎，融成一坨废铁塞进他的喉咙里！”
杨博文绝不允许波波维奇的表达变成现实。
这个联盟的王座只有一个，而他杨博文，就是要带着这群被世人视为恶棍和异类的兄弟，一步一步地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
“明晚，我要你们把球狠狠地塞进马刺队的篮筐，顺便塞进波波维奇的嘴里！”杨博文霸气地挥动着手臂。
“我要让他明白，蒂姆·邓肯是纽约的！而纽约，是我杨博文的！”
专机在夜色中划破云层，朝着圣安东尼奥的方向呼啸而去。
一场充斥着肌肉碰撞、战术博弈与男人尊严的血战，已然在德克萨斯的上空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