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30vs30，真正的王见王！
裁判的哨声，像是撕裂芝加哥夜空的一道凄厉闪电，突兀地划破了联合中心球馆里那份沉闷而压抑的死寂。
那声音尖锐到了极点，像极了某种古老葬礼开始前的哀鸣。
蒂姆·邓肯那张仿佛被岁月风化过的石佛脸庞上，难得地闪过了一丝极其认真的神色。
他就像一棵沉默了千年的古树，在卢克·朗利的头顶上缓缓伸出了那双长臂，指尖轻舒，将那颗象征着命运的橘红色皮球，稳稳地拨向了后半场。
杨博文接住了球。
皮球在他的掌心里跳跃，发出极有韵律的“砰砰”声，仿佛是踩在公牛王朝那脆弱不堪的脉搏上。
整个世界的喧嚣，似乎都在这一刻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按下了静音键。
两万多双带着刻骨仇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这个刚刚扛着扫帚入场、此刻却闲庭信步的年轻人。
迈克尔·乔丹压低了重心。
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愤怒的情绪，只有一种近乎于神明的冷漠与决绝。
当一个曾经统治世界的王准备拼上性命去守护他最后的王座时，是不需要任何多余言语的。
杨博文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沧桑与不屈的脸庞，嘴角的弧度越发张扬，带着一股子不讲道理的流氓气。
“迈克尔，你知道吗？昨晚查理兹在床上求饶的时候，眼神就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不过她比你懂事多了，知道什么时候该乖乖地张开双腿，而你，却还在做着这种毫无意义的抵抗。”
乔丹的瞳孔微微收缩，防守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凌乱。
就在这极其细微的瞬间，杨博文的身形骤然启动。
没有繁复华丽的假动作，只有纯粹到了极致的速度与力量。
他就像是一道划破黑夜的粉色闪电，硬生生地从乔丹的右侧抹了过去。
乔丹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几乎是本能地转身滑步，试图重新建立防守位置。
但杨博文却在高速行进中突然一个急停，篮球在胯下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般向后跃起。
三分线外，干拔出手。
篮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高高扬起的抛物线，带着某种令人心悸的宿命感。
“唰。”
清脆的擦网声，宛如死神挥动镰刀时的轻吟。
“三分命中！这球投得就像我昨晚的最后冲刺一样，又深又准！”
杨博文一边退防，一边朝着乔丹挤了挤眼睛。
“老头子，你的反应慢了半拍。是不是昨晚没吃药，导致今天腿脚发软了？”
乔丹依然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从皮蓬手里接过底线发球。
芝加哥的夜风带着密歇根湖的寒意，却吹不灭联合中心穹顶下那团名为绝望的火。
乔丹运球过了半场，面对着杨博文的防守，他背过身去。
那是一种极其古老却又极其有效的进攻方式。
“砰，砰。”
肌肉与肌肉的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杨博文虽然有着系统加持的变态身体素质，但面对着这个将篮球技艺打磨至化境的男人，依然感到了一丝沉重的压力。
乔丹的肩膀猛地一晃，仿佛向左突破，却在下一秒以右脚为轴，整个人如同陀螺般旋转过来。
后仰，起跳。
他的身体在半空中仿佛停滞了，那是一种违背了物理学常识的滞空。
篮球越过杨博文的指尖，空心入网。
“这世间最残忍的事情，莫过于看着一个旧时代的王在黄昏中奋力挣扎。”
解说席上，马夫·阿尔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但他依然是迈克尔·乔丹！他用这记美如画的翻身跳投告诉全世界，公牛王朝还没有死！”
杨博文撇了撇嘴，接过大本的传球。
“姿势很帅，迈克尔。”
“不过你这后仰的幅度，还是比不上好莱坞女明星下腰时的柔软度。下次有机会，我带你去见识见识真正的‘美如画’，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比赛，从这一刻起，彻底陷入了一种诡异而又令人血脉偾张的节奏。
这不再是一场五个人的团队运动，而是一场属于两个男人的生死决斗。
鲍文在防守端悄悄地伸出了脚，试图给皮蓬的脚踝安排一次“特别服务”。
“布鲁斯，退下。”
杨博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是属于男人的浪漫，就像一对一的肉搏战，不需要第三个人插足。你去底角抽根烟歇会儿，顺便欣赏一下我是怎么把这个光头老汉按在地上摩擦的。”
鲍文心领神会地收回了脚，乖乖地溜到了底角。
大本和邓肯则化身为了两尊守护禁区的门神。
他们不关心得分，只关心如何把那些该死的篮板球抢下来，然后交到那个满嘴荤段子的老大手里。
“砰！”
乔丹突破到内线，迎着大本和邓肯的双人封盖，在空中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拉杆动作，将球艰难地打进。
汗水顺着他那光秃秃的脑袋滑落，砸在地板上，摔得粉碎。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三十四岁的老家伙，何必这么拼命呢？”
杨博文运球来到前场，三分线外两步远的地方，毫无征兆地拔起就投。
“唰！”
又是一记穿心的三分。
“你现在的体能，就像是那些来看男科的早泄病人。”
杨博文无情地嘲讽着。
“前两分钟猛如虎，后面就只能靠回忆来维持尊严了。听我一句劝，放弃吧，回家抱着老婆孩子看看电视，难道不比在这里受虐强吗？”
乔丹的眼神越发冰冷，他像是一头受了伤却依然凶狠的孤狼。
他再次要球，面对杨博文的防守，连续的交叉步变向，随后急停中距离跳投命中。
整个第一节，联合中心球馆仿佛变成了一座巨大的角斗场。
观众们从一开始的疯狂谩骂，逐渐变成了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被眼前这一幕深深地打动了，也被深深地恐惧着。
球场上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拼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试图用血肉之躯去阻挡时代车轮的旧日神明。
另一个是带着满脸坏笑、用最粗鄙的言语和最无解的得分方式，一点一点撕碎神明光环的混世魔王。
“我的上帝啊……”
魔术师约翰逊双手抱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
“他们疯了！他们彻底疯了！他们把场上的其他八个人都当成了空气！”
“这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伟大、也最残酷的第一节比赛！”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每一次乔丹用那些不可思议的方式将球打进，试图点燃芝加哥人最后的希望之火时，杨博文总会立刻用一记更加蛮不讲理的进球，将那团火无情地浇灭。
“迈克尔，你这招假动作太老套了，连纽约夜店里的脱衣舞娘都不会上当。”
“唰！”杨博文突破急停抛投命中。
“迈克尔，你的呼吸声大得像是一台快要报废的拖拉机。”
“唰！”杨博文迎着防守干拔三分命中。
“迈克尔，承认吧，你老了。你的时代，就像你那可怜的发际线一样，再也回不来了。”
“砰！”杨博文杀入内线，迎着罗德曼的补防，完成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战斧式劈扣。
当第一节比赛的红灯亮起，刺耳的蜂鸣声响彻全场时，所有人都仿佛从一场漫长而窒息的梦境中惊醒。
乔丹双手撑着膝盖，汗水已经完全浸透了他的红色球衣。
他的眼神依然桀骜，但眼底深处，却不可抑制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名状的疲惫。
杨博文则是一脸轻松地走向替补席，甚至还有闲心对着场边的一位金发美女抛了个飞吻。
大屏幕上的比分，刺痛了每一个芝加哥人的眼睛。
30比30。
这是一个平局。
但真正让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那两组孤零零的得分数据。
迈克尔·乔丹，30分。
杨博文，30分。
除了他们两个人，场上的其他球员，无论是斯科蒂·皮蓬、丹尼斯·罗德曼，还是蒂姆·邓肯、本·华莱士，得分全部是刺眼的零！
“这不可能……”
马夫·阿尔伯特看着手中的技术统计，声音颤抖得仿佛随时会哭出来。
“第一节比赛，公牛队全队的30分，全部由迈克尔·乔丹一人包办！”
“而尼克斯队的30分，也全部来自于杨博文！”
“他们包揽了各自球队的所有得分！他们在第一节，打出了一场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战争！”
整个联合中心球馆鸦雀无声。
这就是竞技体育的极致。
残酷，血腥，却又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诗意。
杨博文一屁股坐在替补席上，接过大本递过来的毛巾，随意地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老大，你太牛了！”
大本激动得连爆炸头都在颤抖。
“你把那个老流氓防得只能靠那些难度高到离谱的球续命！”
“本，记住，永远不要低估一颗想要创造奇迹的心。”
杨博文拧开一瓶矿泉水，灌了一大口，眼神里透着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
“老头子今天是在燃烧他的生命。他知道公牛王朝已经到了尽头，但他想用这种方式，给这段历史画上一个体面的句号。”
说到这里，杨博文突然话锋一转，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招牌式的坏笑。
“不过很可惜，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成全别人。”
“他想体面？我偏要让他颜面扫地。”
“等会儿第二节，我要让他知道，在绝对的年轻和持久力面前，一切的经验和技巧都是扯淡。”
“就像在床上，你花样再多，如果只有两分钟的量，那也是白搭。”
邓肯默默地转过头，叹了口气。
“杨，我收回刚才的话。你的心理学不仅没有健康发展，反而已经病入膏肓了。”
“去你的心理学，蒂姆。”
杨博文站起身，目光越过半个球场，落在了对面替补席上那个大口喘息的红色身影上。
“今晚，我不仅要赢。”
“我还要把那个神，连同他最后的骄傲，一起扫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