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尼克斯的盛宴
世间的喧嚣，往往是从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开始的。
曼哈顿的街头，咖啡的苦涩香气与汽车尾气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构成了这座城市特有的、令人亢奋又疲惫的底色。西装革履的华尔街精英们步履匆匆，手里紧紧攥着刚买的《纽约时报》或是《纽约邮报》，仿佛那是能在纳斯达克风暴中救命的稻草。
但今天，体育版的头条，粗暴地抢走了金融版的所有风头。
“东方长城与魔术师的完美变奏，尼克斯的野心在长岛燃烧！”
“特雷勒的噩梦：那个两米二六的亚洲巨人，拥有奥拉朱旺的灵魂。”
“忘掉拉里·约翰逊和阿兰·休斯顿吧，纽约迎来了属于他们的全新时代。”
杨博文坐在位于中央公园旁的高层公寓里，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这座仿佛永远不会停歇的钢铁森林。他身上穿着一件有些不合时宜的宽松练功服，手里依旧端着那个似乎永远装满枸杞热水的保温杯。
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杰西卡踩着那双标志性的红底高跟鞋，将一沓剪报和一杯冰美式放在了红木桌面上。她今天的职业套装剪裁得极其合体，将那惊心动魄的曲线包裹得恰到好处，湛蓝的眼眸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
“老板，你又一次证明了，你的眼光比华尔街那些自诩为先知的分析师们还要毒辣。”
“媒体们疯了，ESPN的那些评论员昨晚在节目里吵得不可开交，那个之前嘲笑大姚连拖拉机都扛不住的专栏记者，今天在报纸上公开道歉，说自己是一只被蒙蔽了双眼的土拨鼠。”
杨博文轻轻吹了吹保温杯里升腾的热气，眼神里闪过一丝悲悯的嘲弄。
“世间事，大抵如此，杰西卡。”
“人们总是习惯于用自己狭隘的认知去丈量这个世界的广阔，直到被真正的力量碾碎所有的骄傲，才会学会低下他们那高贵的头颅。”
“这不叫眼光，这叫降维打击。”
他站起身，伸了个极其舒展的懒腰，骨骼发出清脆的爆鸣声。
“走吧，去训练馆。既然风暴已经成型，那就让这股风暴，刮得再猛烈一些。”
尼克斯的训练馆里，空气中弥漫着汗水与荷尔蒙的味道，那是属于竞技体育最原始、最纯粹的气息。
当杨博文推开大门时，馆内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没有了拉里·约翰逊那略显沉重的脚步，也没有了阿兰·休斯顿那如教科书般却稍显刻板的投篮，如今的尼克斯，更像是一台经过了极致改装的超级跑车，每一个零件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金属光泽。
内线，一个顶着爆炸头、肌肉虬结得如同花岗岩雕塑般的黑人壮汉，正对着沙袋进行着近乎残暴的捶打。那是本·华莱士，尼克斯的禁区守护神，一个长得像钟馗，打球像拼命三郎的男人。
“大本，如果你的肌肉再膨胀下去，我怀疑你会被反兴奋剂协会抓去切片研究。”
杨博文慢悠悠地走过去，打趣道。
大本停下动作，露出了一个与他凶悍外表极不相符的憨厚笑容。
“老大，我只是想确保，新赛季没有任何人能活着走出我们的禁区。”
“很好，保持这种想杀人的眼神。”
杨博文满意地点点头，目光转向了另一侧的半场。
那里，一个面无表情、眼神仿佛永远处于放空状态的大个子，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四十五度角打板投篮。动作枯燥、机械，却精准得令人绝望。
蒂姆·邓肯。
这个被誉为“大基本功”的男人，是尼克斯王朝最坚固的基石。
似乎是察觉到了杨博文的目光，邓肯转过头，那只宽大的手掌习惯性地抬起，想要朝着杨博文的头顶摸去。
杨博文如同触电般向后退了半步，眼神瞬间变得极其凌厉。
“蒂姆，我必须严肃地警告你，你的手掌如果再靠近我的发际线一寸，我就会让大本把你的那些心理学课本全部扔进哈德逊河里去喂鱼。”
邓肯的手停在半空中，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可是杨，他们说未来是我的。”
杨博文冷笑一声，极其嚣张地扬起了下巴。
“那是骗你的，蒂姆。未来是那个叫詹姆斯的家伙的，而现在，是我的。只要我还在喘气，你就只能乖乖当你的二当家。”
“好的，老大。”
邓肯从善如流地收回手，继续面无表情地练习打板投篮，仿佛刚才的对话只是一场幻觉。
在球场的另一端，贾森·基德正在指导着王治郅跑位。这个拥有着上帝视角的控球后卫，传球如同手术刀般精准。
“大郅，跑快点！不要像个在王府井大街上散步的老大爷！”
基德大声吼道。
“只要你跑到位置，我的球就会像制导导弹一样塞进你的手里。哪怕是我奶奶在场上，跟着我也能拿两双！”
王治郅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眼神中闪烁着倔强与兴奋的光芒。这个在大漠孤烟中成长起来的东方青年，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汲取着这片修罗场上的养分。
而在底角的阴影里，布鲁斯·鲍文正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默默地练习着三分球。他不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篮筐，仿佛那不是篮筐，而是对手的咽喉。
这就是新赛季的尼克斯。
没有了那些陈旧的包袱，取而代之的，是极其恐怖的防守压迫感，和令人窒息的进攻天赋。
姚明推开训练馆的门，庞大的身躯在阳光的拉扯下，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长长的阴影。
他显得有些拘谨。
昨晚的疯狂表现，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了纽约的宠儿，但在这些已经在这个联盟里证明过自己的老大哥面前，他依然保持着东方人特有的谦逊。
“老大，早。”
姚明走到杨博文面前，微微低头。
杨博文拍了拍姚明那宽厚的肩膀，感受着那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大姚，干得不错。昨晚那个血帽，很有我当年的风范。”
姚明憨厚地挠了挠头。
“都是老大教得好，你那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让我感觉自己像个战神。”
“少拍马屁。”
杨博文笑骂了一句，随后神色逐渐变得肃然。
他环顾四周，看着正在训练的邓肯、大本、基德、鲍文，以及刚刚加入的姚明和王治郅。
这是一种何等壮阔的景象。
在这个充满偏见、傲慢与金钱交易的联盟里，他生生打造出了一支只属于他的铁血之师。
“都停一下。”
杨博文拍了拍手，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这个穿着夏威夷花衬衫、端着保温杯的男人身上。
他们知道，这个男人平时虽然喜欢满嘴跑火车，但在关键时刻，他就是这支球队不可动摇的灵魂。
“媒体们在为我们的夏联表现欢呼，他们在期待着新赛季的尼克斯能给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杨博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但惊喜，从来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没有了拉里，没有了阿兰，外界有很多人在等着看我们的笑话。他们觉得我们太年轻，觉得我们只是一群靠着天赋在打球的莽夫。”
杨博文走到球场中央，将保温杯放在地板上，眼神如刀锋般扫过每一个人。
“大本，告诉他们，我们的禁区是什么？”
“是绞肉机！是所有突破者的坟墓！”大本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鲍文，告诉他们，我们的外线防守是什么？”
“是梦魇！是让他们连呼吸都觉得困难的沼泽！”鲍文的声音阴冷而坚定。
“蒂姆，基德，大姚，大郅……”
杨博文一一点名，最后，他猛地一挥手，指向了训练馆穹顶上悬挂着的那些总冠军旗帜。
“我们不是来给他们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的，我们也不是来证明我们有多么优秀的。”
“我们，是来建立王朝的。”
“我要让这个联盟里的每一支球队，在听到尼克斯这个名字的时候，都会感到发自内心的战栗。”
“我要让麦迪逊广场花园，成为所有对手的修罗场。”
杨博文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个极其灿烂，却又极其嚣张的笑容。
“98到99赛季，准备好迎接你们的皇帝了吗？”
“新赛季，我们要给这个无趣的联盟，上一点真正的强度！”
训练馆里，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了一阵足以掀翻屋顶的怒吼。
杰西卡站在场边，看着那个在人群中央光芒万丈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她知道，属于纽约的、属于杨博文的那个波澜壮阔的时代，真的到来了。
世间事，大抵逃不过盛极必衰的道理。
但在此刻的杨博文看来，尼克斯的盛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