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燃烧的夜
那句话像是一点火星直截了当地落进了堆满炸药的火药桶里。
沈浪眼底的火焰瞬间暴涨。
理智的最后一丝枷锁被彻底烧断。
他没有废话。
下一秒沈浪突然弯腰。
他的左手穿过柳如烟的腿弯,右手稳稳地揽住她纤细的后背。
“啊!”
柳如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双脚瞬间腾空。
她整个人被沈浪从高脚木凳上直接横抱了起来。
一个标准、强硬、不容拒绝的公主抱。
失重感袭来,柳如烟本能地伸出双手。
她死死地搂住了沈浪的脖子,脸颊贴上了他坚硬的胸膛。
男人的胸膛很热,隔着一层薄薄的纯黑T恤,她能清晰地听到里面的心跳声。
砰砰砰!
强健,有力,像是一面正在擂动的战鼓。
每一次跳动都震得她的耳膜发麻。
沈浪抱着她,就像抱着一只轻盈的猫,没有丝毫吃力。
他转过身去,目标明确的朝着酒吧深处的那条走廊走去。
酒吧里依然昏暗,爵士乐依然慵懒,客人们依然在卡座里推杯换盏。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发生的这一幕。
没有人看到他们的老板娘此刻正像个小女人一样蜷缩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沈浪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走得极稳。
柳如烟靠在他的怀里,她抬起头。
只能看到沈浪线条分明的下颌线,还有那紧抿的嘴唇。
他的侧脸冷硬,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野性。
柳如烟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知道是因为威士忌的后劲,还是因为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荷尔蒙。
她把头深深地埋进他的怀里。
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那种混合着烟草、烈酒和男性体息的独特味道。
五年了。
这五年里,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里摸爬滚打。
她习惯了戴上面具,习惯了对男人虚与委蛇,习惯了独自面对所有的黑暗和算计。
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完全将自己交付给另一个人。
这种被人强势掌控、被人稳稳抱在怀里的感觉,竟然让她感到一种致命的迷恋。
穿过储藏室的拐角,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这里是酒吧的后场走廊,平时只有员工才会进来。
走廊两旁堆放着一些空酒桶和杂物。
墙壁上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光线闪烁不定。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实木门。
沈浪抱着她,走到门前,一脚踹在木门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木门应声而开。
“咔哒。”
门锁落下。
两道声音,一重一轻。
彻底将他们与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房间里只有窗外的一缕城市霓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投射进来。
隐约能看清房间中央那张宽大的双人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沈浪依然没有把她放下来。
他直接将柳如烟顶在了坚硬的木门上。
后背贴上冰冷的门板。
柳如烟浑身一颤,但紧接着沈浪火热的身躯就重重地压了下来。
冰与火的碰撞。
黑暗中沈浪准确地捕捉到了她的嘴唇。
他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比刚才在吧台上的吻更加狂暴,更加彻底。
“唔……”
柳如烟发出一声模糊的呢喃。
她的双手紧紧抓着沈浪的肩膀,指甲几乎要陷入他的肌肉里。
沈浪的吻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
他撬开她的牙关,扫荡着她的口腔,掠夺着她的氧气。
这个吻太深,太重。
柳如烟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的双腿软得像面条,如果不是沈浪托着她的腿弯,她早就滑落到地上了。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她能感觉到沈浪粗糙的舌尖,能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
沈浪松开了她的嘴唇。
他顺着她的下巴,一路向下吻去。
他吻过她修长的天鹅颈,吻过她精致的锁骨。
“哈啊……”
柳如烟仰起头,后脑勺抵在门板上。
她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
暗红色的丝绒长裙在摩擦中有些凌乱,领口微微滑落。
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沈浪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肌肤上,烫得惊人。
他的右手从她的后背滑落,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游走到前方。
粗糙的手掌,细腻的肌肤。
这种强烈的触觉反差,让柳如烟浑身止不住地战栗。
房间里的温度在直线上升,空气仿佛变得粘稠。
每一寸空间都充斥着令人血脉贲张的暧昧与疯狂。
沈浪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在黑暗中看着她,那双眼睛亮得可怕,像是在黑暗中狩猎的狼。
柳如烟也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水光潋滟,满是化不开的情欲和渴望。
“你确定吗?”
沈浪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这是他最后的克制。
柳如烟没有说话。
她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答。
她抬起双腿,直接盘在了沈浪的腰上。
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完完全全地贴向他。
“抱我过去。”
她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
这四个字彻底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沈浪两步跨到床边。
他手臂一松。
柳如烟落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她的长发散落在洁白的枕头上,暗红色的裙摆卷曲在大腿根部。
两条雪白修长的双腿在黑暗中分外惹眼。
她半躺在床上,仰视着站在床边的男人。
沈浪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然后他伸出双手,抓住自己黑色T恤的下摆。
用力一扯。
微弱的霓虹灯光扫过。
柳如烟的呼吸瞬间停滞,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沈浪的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中。
宽阔的肩膀,结实的胸肌,如同刀削斧凿般的八块腹肌。
这具躯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但是吸引柳如烟注意力的,不是这些肌肉。
而是伤疤。
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刀伤,枪伤,烧伤。
有些伤疤像是一条条狰狞的蜈蚣,盘踞在他的胸膛和后背。
有些伤疤则是深深的凹陷,紧贴着致命的器官。
这是一具在死人堆里滚过无数次的躯体。
这是一张记录了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残酷地图。
在昏暗的光线下。
这具布满伤痕的躯体不仅没有让人感到恐惧。
反而散发出一种狂野、危险、致命的雄性魅力。
柳如烟呆住了。
她知道他是个有故事的男人,知道他很危险。
但她没想到,他究竟经历了怎样的地狱。
眼泪突然毫无预兆地涌上了眼眶,一种夹杂着敬畏与怜惜的复杂情绪流露出来。
她缓缓伸出右手,指尖触碰到了沈浪腹部的一条长长的刀疤。
肌肤滚烫伤疤坚硬。
沈浪的肌肉瞬间紧绷,他看着床上那个眼角泛泪的女人。
他没有躲开她的触碰。
“吓到了?”
沈浪低声问道。
“没有。”
柳如烟摇了摇头,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发丝。
“只是觉得……你一定很疼。”
这句话狠狠地撞击了沈浪的心脏。
这么多年无数人看到他的伤疤。
有人恐惧,有人敬畏,有人想要他的命。
但从来没有人用这种眼神看着他,问他疼不疼。
沈浪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柔软,但也变得更加炽热。
他单膝跪上床垫,床铺发出轻微的下陷。
他抓住柳如烟那只抚摸他伤疤的手,放在唇边。
轻轻吻了一下她的指尖。
随后他俯下身,双手撑在她的头颅两侧。
他将她整个人囚禁在他的身下。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织。
“现在不疼了。”
沈浪低声说道。
话音刚落,他再次吻住了她。
这一次的吻不再是粗暴的掠夺,而是带着一种极尽缠绵的温柔与火热。
柳如烟闭上眼睛,双手攀上他布满伤痕的宽阔后背。
回应,沉沦。
床垫发出极其轻微的摇晃声,衣物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温度持续升高,理智被彻底烧成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