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只需要帮我调查一个人
江海市,某五星级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
套房内,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玫瑰精油香气。
曼陀罗刚洗完澡。
身上裹着一件黑色的真丝浴袍。
浴袍很短,堪堪遮住大腿,露出一双匀称修长的双腿。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脖颈往下流淌,没入浴袍深处的沟壑。
她拿起一瓶早已醒好的红酒。
暗红色的酒液流入透明的水晶高脚杯中。
曼陀罗端起酒杯,轻轻摇晃。
她走到落地窗前沙发旁,整个人慵懒地陷了进去。
目光透过玻璃,看着脚下的这座城市。
作为暗网排名前十的顶级女性雇佣兵。
她刚在中东完成了一单极其棘手的刺杀任务。
赚够了能在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挥霍三年的美金。
在华国。
这里没有枪战,没有炸弹,没有半夜突然响起的防空警报。
治安好得让她觉得无聊。
但也正是这种无聊,能让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她打算在这里舒舒服服地待上一个月。
每天泡泡红酒浴,做做SPA,逛逛高奢商场。
就在她举起酒杯,准备品尝第一口红酒的时候。
“滴——滴——滴——”
一阵刺耳的蜂鸣声,突然在宽敞的套房里响了起来。
声音的来源,是放在茶几上的一台黑色军工级防爆笔记本电脑。
电脑屏幕只有正中央一个硕大的红色感叹号在疯狂闪烁。
这是暗网最高级别的加密强制通讯请求。
只有极少数几个手眼通天的地下组织,才有权限直接强行呼叫她这个私人频段。
曼陀罗眉头微微皱起。
眼底闪过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她伸出涂着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敲击了一个按键。
紧接着是一个男人急躁、甚至带着几分粗重喘息的声音。
“曼陀罗,你在江海市。”
男人的声音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曼陀罗听出了这个声音的主人。
但是她没有因为对方是“神罚”的高层就表现出任何敬畏。
雇佣兵的世界里,只认钱和实力。
她端起那杯红酒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毒蛇。”
曼陀罗的声音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媚,但也带着毫不掩饰的冰冷。
“你最好有足够好的理由来打断我的休息时间。”
“我现在的脾气可不太好。”
“休假期间强行联络,咨询费十万美金起步。这笔账我会记在你的头上。”
双方的态度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曼陀罗漫不经心,毒蛇却急如星火。
“钱不是问题,两百万美金,不记名账户。”
“五分钟内就可以汇入你的瑞士银行户头。”
毒蛇在电话那头快速地抛出了价码。
他的语速极快,没有讨价还价。
“我要你去帮我查一个人,他现在就在江海市。”
“十分钟前,我们的大数据人脸识别系统在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附近捕捉到了他的踪迹。”
“由于我们的人无法立刻带装备潜入华国,需要你这个在当地的眼睛去帮我做个确认。”
毒蛇把任务要求说得非常简单。
“你只需要找到他,远远地看一眼。”
“确认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在江海市,拍下一张清晰的照片传给我。”
“这笔交易就算完成。”
曼陀罗听完。
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因为两百万美金而激动。
她觉得十分奇怪,甚至有些荒谬。
在地下世界,两百万美金是什么概念?
这笔钱足够雇佣一支满编的精锐小队,去非洲某个战乱国度推翻一个小型军阀的统治。
足够买下东欧黑市上最新型号的武装直升机。
可是现在毒蛇开出两百万美金的价码。
任务内容仅仅只是:去调查一个人,拍张照片。
不用杀人,不用窃取机密,甚至不用发生任何肢体接触。
这钱好赚得像是一个陷阱。
雇佣兵的直觉告诉曼陀罗,这件事透着一股极度危险的气息。
地下世界从来没有白吃的午餐。
“神罚”组织更不是到处撒钱的慈善机构。
能让他们花两百万买一眼确认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甚至可以说光是“去看一眼”这个动作本身,就蕴含着致命的危险。
“看一眼,两百万?”
曼陀罗冷笑了一声,轻轻晃动着酒杯里的红色液体。
“毒蛇,你当我第一天出来混?你们神罚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阔绰了。”
“就仅仅是调查一个人,就要花这么多的钱。”
“这个人是谁?哪国政要?还是哪个核基地的密码携带者?”
电话那头,毒蛇沉默了两秒钟。
指挥中心沉重的背景音透过电流传了过来。
“目标代号。”
毒蛇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生怕惊醒了某种恐怖的怪物。
“幽冥。”
这两个字一出来。
套房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曼陀罗原本慵懒靠在沙发上的姿态,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的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本能地紧绷了起来。
手里端着的那杯红酒,甚至在半空中僵住了。
一滴暗红色的酒液因为手腕的轻微颤抖,顺着水晶杯壁滑落,滴在了她白皙的大腿上。
但她根本没有察觉。
她的瞳孔不可遏制地放大,呼吸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停滞。
幽冥。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只是两个没有任何意义的中文字符。
但在国际雇佣兵和地下杀手这个圈子里。
这两个字,代表着绝对的禁忌,代表着死亡的深渊。
代表着单兵作战能力的最高天花板。
那是单枪匹马挑翻了无数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营地、在世界各地留下无数恐怖传说的杀神。
经过短暂的死寂之后。
曼陀罗回过神来,慢慢地把酒杯放在茶几上。
她反而发出一声充满嘲讽的冷笑。
“幽冥?毒蛇,你的脑子被南美的鳄鱼吃了吗?”
曼陀罗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满是不屑和不可置信。
“一个月前,你们在亚马逊搞出那么大的动静。”
“整个圈子里都在传,你们把他沉江了。”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
曼陀罗咬着牙。
“如果他还活着,如果他真的就在江海市。”
曼陀罗的语速变快,语气里透出一种对于死亡的本能敬畏。
“那我现在该做的,就是立刻穿上衣服。”
“买一张最近的航班机票立刻逃离亚洲!”